“顶住!给朕顶住!”星罗皇帝挥着龙剑在城楼上来回奔走,嗓子已经完全嘶了,“谁敢退,朕亲自斩了他!”
但他心里清楚,顶不住了。
从第一轮炮火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顶不住了。
他只是不想让外面的士兵看到他们的皇帝先垮了。
叶箫站在阵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星罗城在炮火里一点一点地碎裂。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守军的尸体从垛口上挂下来,旗帜倒的倒烧的烧。
星罗城,摇摇欲坠。
“星罗帝国的军队,还真是不堪一击啊。”比比东骑在马上,看着城头上幸存的守军已经放弃了放箭,有人抱头蹲在垛口后面,有人在往城下扔武器。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星罗帝国已经没救了,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
叶箫站在她旁边,抬手指了一下城头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士兵,“再加上,说不定他们自己的家人也被拉去修长城了。让他们替星罗皇帝卖命,他们心里未必愿意。”
“也是。”比比东点了下头。
炮火继续往城墙上砸。
数百门魂导炮轮番轰击,城墙上的青石被炸成了齑粉,铁甲外包层早就碎得一块不剩。
垛口被一排一排地削平,城墙上的箭塔拦腰折断,木料裹着火星从高处砸下来。
轰了上千发之后,星罗城的城墙终于撑不住了,伴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整段城墙从中间裂开,上半截城墙带着城楼一起往下塌陷,碎石滚落填满了城下的壕沟。
城墙上的龙旗连同断裂的旗杆一起,歪歪斜斜地倒进了废墟里。
比比东抽出腰间佩剑,往前一指。
“进攻!!!”
宁荣荣率领的辅助魂师率先出手。
九宝琉璃塔的光芒在阵地上成片地亮起来,增幅魂技一层叠一层地往近战魂师身上套。
力量增幅、速度增幅、防御增幅、魂力增幅……
每个人的气息都在几息之内往上蹿了一大截,铠甲从待机蓝光直接切换成满功率金光,和刚才完全是两个档次。
近战魂师率先突入。
脚底的魂导推进器喷出蓝焰,几百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他们踩着废墟冲进城墙缺口,腕刃和臂甲上的魂导炮交替开火。
守军还没来得及从炮轰中回过神来,就被冲垮了。
有人在废墟后面刚站起来就被一刀扫倒,有人扔了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灵鸢斗罗带着几位叶箫不认识的封号斗罗,直接越过城墙废墟,朝星罗帝国高层所在的方向追去。
星罗城的高层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几个文官从皇宫侧门跑出来,还没跑出一条街就被拦住。
几个武将试图组织皇宫内卫反击,盾阵还没摆好,被灵鸢一巴掌拍碎了半边盾牌。
星罗皇帝已经逃到了皇宫正殿前面,龙袍上全是炮火的灰烬。
皇后站在他身侧,武魂已经附体,并且二人使用了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
在殿前广场上展开。
一只巨大的幽冥白虎虚影笼罩在两人身上,虎啸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抖动。
封号斗罗级别的战斗力,放在平时足以震慑一方。
但灵鸢落下来的时候,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一爪穿过幽冥白虎的虚影,虎影碎裂。
星罗皇帝和皇后直接半死不活。
灵鸢现在的战斗力都已经来到了超级斗罗的水平,他们完全不会是对手。
戴维斯带着几个残余的年轻将领从侧殿冲出来,迎面撞上两位封号斗罗。
他想要反抗,但胸口已被一掌拍中,整个人撞在柱子上,顺着柱子滑坐在了地上,头歪向一旁。
星罗帝国高层,全部被斩。
皇帝,皇后,太子,无一幸免。
下方的军队看到皇宫方向升起了武魂帝国的旗帜,最后一点抵抗也彻底崩了。
有人扔了兵器跪在街上,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放在脚边。
城墙废墟上,幸存的守军一个接一个地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成了一排。
星罗城,拿下。
叶箫和比比东骑着马,在星罗城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城墙那一带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城中心大部分街区还算完整。
店铺关了门,住户的窗户紧闭,偶尔有几双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路边有武魂帝国的士兵在巡逻,见到两人经过,纷纷停下行礼。
“星罗帝国也算是拿下了。”比比东拉着缰绳,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门窗。
“嗯。”叶箫点了点头,“接下来你还会很忙。星罗帝国的情况比天斗帝国麻烦得多。
天斗那边是内应加闪电战,这边是全面战争,遍地叛军,长城修了一半,百姓被压榨了一段时间。收拾起来得花不少力气。”
“知道了。”比比东语气平淡。
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居民探出头来。
发现这些穿铠甲的士兵根本没往他们这边看,更没有人砸门抢东西,胆子就更大了一点,有人把门推开半扇,有人干脆站到了街边。
武魂帝国的士兵确实对他们没什么想法,以后都是武魂帝国的子民,自己人看看怎么了。
两人骑马穿过宫门,进了星罗皇宫。
皇宫里的禁卫军已经在之前被星罗皇帝全调出去了,此刻宫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太监和宫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叶箫和比比东都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正殿前面。
殿前广场上,星罗皇帝和皇后的尸体还躺在原地。
灵鸢没有让人动,等着叶箫和比比东来。
叶箫骑在马上,低头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
“叶箫。”朱竹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叶箫转过头。
朱竹清和朱竹云并肩走过来,两人的表情都还算平静。
“我和姐姐打算回去看看。”朱竹清说。
“回去吧。”叶箫点了点头,“你们朱家除了皇后,其他人没有参战,很明智。去看看他们怎么样,顺便告诉他们,星罗城换天了,以后朱家只要安分守己,不会有任何麻烦。”
朱竹清点了点头,拉了拉朱竹云的袖子,两人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