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武魂帝国,好得很!”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朕修长城,长城没修完。朕调大军平叛,叛越平越多。
现在武魂帝国打到朕的家门口了,朕还能往哪退!”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殿中央,手指着武将队列最前面的几个人,“把所有还能动的兵力全部调到城墙上!四道城门,每道城门至少布两万人!
魂师全部集中到正面,不要分兵!
把库房里那些武魂帝国卖给我们的魂导器全部拿出来,哪怕只能扛一轮炮也给我扛上去!”
“城外还有几道壕沟工事没有炸完,把残余的士兵重新编队,能填上去的全部填上去!
不用他们打,让他们死,死在阵地上,给城墙上的守军多争取哪怕半个时辰!”
“把皇宫里的禁卫军也全部调出去!朕不需要禁卫军守皇宫,皇宫要是守不住,禁卫军留着有什么用!”
武将们齐刷刷单膝跪地,“遵命!”
然后起身大步往外跑,铠甲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
星罗皇帝转过身,走到龙椅旁边,伸手摘下了那柄挂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鞘的星罗龙剑。
剑鞘上落了一层灰,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把剑挂在腰间,大步朝殿门口走去。
“陛下!”几个老文官同时跪了下去,有人在哭,有人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陛下您不能去啊,您是星罗的皇帝,您要是出了事,星罗就真的完了。”
星罗皇帝在殿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星罗帝国以武建国。朕的太祖爷爷,是骑马砍人打下来的江山。现在江山的最后一天,朕也得死在马上,不能躺在龙床上。”
说完他抬脚跨出了殿门。
戴维斯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剑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今天星罗帝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
叶箫和比比东带着人,很快就开到了星罗城下。
星罗城是星罗帝国的心脏,城墙修得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要高大。
城墙全用青石垒成,外面包了一层铁甲,城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上面镶满了铜钉。
城墙上站满了守军,弓箭手和魂师交错排列,几十面星罗龙旗在风里扯得笔直。
星罗皇帝站在城楼正中央,身上穿着金黄色的龙纹铠甲,腰间挂着星罗龙剑。
戴维斯站在他左边,右边是一排魂师将领。
城墙上所有人都在看着城下那支黑压压的军队,看着那几百门已经架好的魂导炮,炮口正对着他们的脸。
“比比东!”星罗皇帝双手按在垛口上,朝城下吼道,“你武魂殿,背信弃义!
当年大陆魂师共尊武魂殿为首,武魂殿自称不问俗世纷争,现在呢!你们吞了天斗,灭了蓝电霸王宗,屠了昊天宗,如今又打到我星罗城下!
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教皇!”
他的声音从城头上滚下来,在开阔地上回荡。
城墙上的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比比东骑在马上,听完这番话,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城楼上的星罗皇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城头上。
“脸面?你跟我谈脸面?你为了修长城,在全国强征五百万人,饿死的、累死的、被押送士兵活活打死的,你算过没有?
你加税加到自己百姓连饭都吃不上,造反的人从四个行省烧到全国,你的脸面在哪里?”
再说她现在是武魂皇帝,狗屁教皇。
她冷笑了一声,用马鞭朝城头上一指,“天斗帝国是我灭的,蓝电霸王宗是我灭的,昊天宗也是我灭的。
你星罗帝国,就是最后一个。”
星罗皇帝攥着垛口的石砖,手指抠进了石缝里。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星罗帝国,以武立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碎?”叶箫在旁边轻笑了一声,“你碎一个我看看。”
比比东不再废话,右手往上一抬,然后干净利落地往下一劈。
“开炮!”
几百门魂导炮同时怒吼,炮口的蓝光一瞬间把整片城墙照得雪亮。
第一轮齐射砸在城墙上,铁甲外包层被炸得四分五裂,碎铁片像刀子一样往城墙上乱飞。
城垛被整段整段地掀掉,站在垛口后面的士兵连人带武器一起被冲击波拍了出去,惨叫声被炮声完全吞没。
有几个魂师撑起了护罩,但炮弹一落,护罩连同魂师一起炸飞。
星罗皇帝被气浪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戴维斯一把扶住他,“父皇!”
“我没事!”星罗皇帝甩开他的手,拔出腰间的星罗龙剑,朝城下嘶吼,“放箭!魂师释放魂技!全部给我打!”
城墙上,弓箭手拉开弓放箭,箭雨从城头往下泼。
但那些箭还没飞到武魂帝国的阵地前面就被魂导护盾全弹飞了,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魂师们释放的魂技倒是比箭雨有点看头,五颜六色的往城下砸,但打在近战魂师的防御魂导器上,连层光晕都没打破。
比比东看着城头上那点可怜的反击,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第二轮,瞄准城门。”
炮口稍微调低了角度,第二轮齐射精准地砸在城门上。
两扇厚重的铁门被炸得往内凹陷,铜钉全部飞了出去,门板上的铁皮被撕成一条一条的,露出里面已经开始碎裂的木芯。
城门洞里堵门的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倒了一地。
叶箫微微颔首,看来星罗帝国是改造过这大门,竟然能抗住这样的攻击。
“第三轮,继续轰城门!”
第三轮齐射下去,城门彻底碎了。
铁门和木芯一起被炸成无数碎片,门洞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城墙两边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塌,城楼上的星罗龙旗被冲击波撕掉了半边。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开始崩了。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武器往城下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督战的军官一剑砍倒了一个逃兵,但后面又涌上来十几个逃兵把他撞倒在地,踩着他的铠甲往城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