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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寒霜炁(6.2k)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99章 寒霜炁(6.2k)

内炁轰然相撞,却不似别人对掌气浪翻涌、声势浩大,只有几不可闻的“嗤嗤”冰裂之声。

肉眼可见的白霜瞬间从二人双手相接之处蔓延开来,尤其是各自身上的血污,竟都结上了一层细薄脆冰。

“你......你也会寒冰真炁?!”左挺失声惊呼,手臂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只觉自己苦修多年的寒冰真炁,撞上宁煜的掌力,竟如溪流汇入江海。

不仅寸步难进,反而被一股更为浑厚、更为霸道的寒炁反推回来,顺着指尖直钻经脉,自商阳穴倒灌进手阳明大肠经中。

眼见那青白之色顺着左挺右臂一路蔓延上去,宁煜眼中寒芒一盛,开口讽道:

“左大师伯压箱底的玩意儿,竟叫你练成了这么个样子,真可谓是虎父犬子!”

左挺闻言难以自持,惊呼道:“你如何知......”

开口泄了气,他终于再也无法抵挡宁煜全力施为,寒炁逆行而上,一时间叫他血脉都要冻结。

“撒手!”

斜地里有人发出一声惊喝,紧跟着便是凌厉的破风之声。

宁煜飞起一脚蹬开左挺,借力飞退。

转过头去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沈知涯挥剑荡开宁煜,拦在左挺身前,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嵩山的别人认不出宁煜,他还能认不出吗?

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宁师弟的武功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连左师兄都惨败至此!

左挺天分虽不如史登达,可他身份在这儿,财侣法地无一有缺,早就是嵩山年轻一代中最出挑的几人之一。

“沈师侄,干得好!”

又是一声断喝传来,十三太保张寒山横剑掠来,郭凛、司寇南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别人可以不管,但即便在混战之中,张寒山也始终留神看顾着左挺。

掌门大师兄专心修炼,不近女色,只得这么一个儿子。

若是叫他们带在外面出了事情......左冷禅自己面上固然不会说什么,可有这根刺在,他也就算是混到头了。

张寒山扫了一眼委顿在地不住颤抖的左挺,深深凝望着五步之外持剑喘息的宁煜,沉声道:

“沈师侄,你带左师侄先走,务必保住他性命!”

沈知涯错开与宁煜对视的眼光,咬牙答应一声,扛起左挺便走。

宁煜等三人并不阻拦,而是各自站定一方,将张寒山围住。

“南方魔教之中,居然不声不响出了你这等年轻高手。”

张寒山冲宁煜问道:“小伙子,你师父是谁?”

宁煜笑道:“业艺未成,怕丢师父的人,十三太保还是勿追问啦。”

他左右摇头,借着动作与郭凛、司寇南二人做些眼神交流。

相互仔细观察,几人斗过一番,都有些不同程度的疲累。

而张寒山明显道行深厚,气势仍更胜一筹。

虽说是三对一,可是......宁煜凝神体会了一下自己剩余的体力和内炁,心下也有些没底。

“张太保!”郭凛忽然开口一喝。

“今夜你们大势已去,何必负隅顽抗?

堂堂十三太保,死在这里岂不可惜?若是愿意弃暗投明,黑木崖上少不得要赐下个长老之位!”

张寒山冷哼一声,嗤道:“长老之位?吃了三尸脑神丹与人做狗的长老吗?”

郭凛哈哈一笑:“江湖上不知多少人上赶着想当狗,都没机会呢!”

“什么大势已去?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

张寒山闷声道:“都不必等我五师兄得胜回来,只消我在这儿斩了你们几个魔头,大势自然在我!”

“嗯?”他冷目如电,忽然扫向宁煜:“你在念念有词些什么?!”

“......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急急如北帝明威口敕律令!”

趁着郭凛诱张寒山说话的功夫,宁煜已凝神施成了北帝天蓬咒。

此咒虽然会消磨灵感,但正面对付这等天下有名的高手,以他如今状态,只能借此求一剑巅峰的凤回銮!

宁煜抬起头来,寒如霜月的眸子正与张寒山对上,剑势已然展开。

身如彩凤双飞翼,剑有灵犀一点通——一点青光直奔张寒山咽喉而去!

郭凛、司寇南同时出手,分功张寒山左右,瞬成绝杀之势。

十三太保一生浴血无数,眼界何等宽阔,一眼看出当面而来的剑法高明无比,蕴含无数后招。

以他剑术,竟然一时无法拆解。

“啊——!”

张寒山突然大喝一声,使了个撒手锏,将掌中阔剑掷向郭凛。

也不看战果,迅速拔足转向司寇南,双手内炁喷薄,上拿胸口,下拿腰眼,一招将其抓在了手中。

唯这一下,任谁来瞧都只能赞他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张寒山抓起司寇南六尺躯干,发力怼向前方,迎上宁煜迫近的剑锋。

解不了剑法又如何?

生死搏杀之间,多得是可想的办法!

天蓬咒有屏蔽杂念之效,可也不是叫人灭情绝性,宁煜自然不能手刃友军,当下剑尖一转避开。

张寒山哈哈一笑,掌中发劲一吐,将司寇南身体推了出去。

却在此时,他眼角余光中忽然有一点青光闪现,叫人避之不及。

一道剑光如天外灵禽,侧翔而回,如绕峰头盘旋一般在他腕上一转——

“啊——!”

张寒山惨呼一声,转身便逃,连自己抛出去的佩剑都不顾了。

司寇南飞跌在地上又滚出几圈,动也不动,也不知到底死了没有。

宁煜拄剑半跪,剧烈喘息着抬起头来。

已经恢复灵动的眼睛先看了眼地上地上跌落的手掌,又转向愣在原地的郭凛,怒喝道:

“追啊——!”

“嗷嗷嗷...!”

郭凛如梦方醒,赶紧点了几人追杀上去。

“嵩山派太保逃了!”

“嵩山派太保逃了!”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日月神教,一同江湖——!”

周遭教众顿时鼓噪起来,整齐的声音传向四方,引得众人都往这边看来。

神教教众士气大振,更加敢打敢拼。

而嵩山派下属起先还以为是敌人诈唬的计策,可四下环顾,既没见了张太保身影,也没听他出来高喝一声,渐渐便泄了气势。

尤其是那些河南下属势力的人手,已然在且战且退,寻机逃跑。

宁煜将这些看在眼里,留着剩下的力气休息起来。

战至此时,今夜胜局已定。

就算梁寂长老那里败了,乐厚也只能独自逃走,与大局无碍。

他要抓紧时间恢复内炁,才好看有没有机会追上去将太保留下!

......

“哈哈哈哈哈——!”

梁寂又与乐厚对过一掌,退开来哈哈大笑。

“乐太保,你听着了吗?”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你那师弟已然逃了!”

他二人虽已渐渐斗至北面树林,远离人群。

可以他们深厚内功,听力自然不同于常人,那边的动静仍然清晰可闻。

大阴阳手此时面色难看至极,并不答话。

而梁寂只觉日前积攒的烦闷一泄而空,胸中畅快万分,也有心思开起了玩笑:

“乐太保,我瞧你脸色一半黑一半白,不如就改个名号,叫做‘大阴阳脸’吧?哈哈哈哈!”

乐厚面皮一抽,咬牙恨声道:“老子宰了恁这魔头,再去寻我师弟!”

他身体一震,再不吝惜内炁,又粗又胖的双掌在空中圆转,分化阴阳,齐齐推出。

梁寂不敢大意,运起十成功力去接。

只是还未接掌,先有一阵阴风袭来,逼人体魄,叫人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这肌肉一痉挛,手上力道自然弱了三分不止。

梁寂心头暗道不妙,可招数行至此时,也只能强行奋力去接。

“嘭——!”

双手一撞,梁寂当即吃了大亏,叫乐太保打退三丈,喉头一阵腥甜。

梁寂强自压下伤势,不使自己露怯,大声赞道:“看似先阳后阴,实则先阴后阳,好个大阴阳手!”

他深吸口气,全力运功,衣袍顿时鼓荡起来。

正要上前再与乐厚打过,忽然从一旁树上落下个持剑人影,大喝道:

“衡山鲁连荣在此!衡山派好汉全伙在此。魔教妖人,还不受死?!”

同在湖南武林厮混,梁寂这个天音堂副堂主当然认得衡山派三把手鲁连荣。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双黄澄澄的眼珠,当下心里直突突。

糟了!这里到底离衡山太近,衡山派的人支援过来了!

赶紧侧耳一听,好在并没听到什么胡琴声。

梁寂稍松口气,毫不迟疑,转身便走。

人要有自知之明。

一个乐厚已经如此不好对付,若是潇湘夜雨潜藏在侧,那真是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至于金眼乌鸦......梁长老好似完全忘了考虑此人一般。

“贼子休走!”

乐厚大喝一声便要追赶,却叫鲁连荣赶来拦住,当即大怒。

“鲁师弟,你难道还勾结了魔教不成?!你派既然至此,我们留下此人又有何难......”

鲁连荣翻了白眼,心下暗骂:

去你娘的,什么叫“也”勾结......

“甭追了,乐师兄,快走罢!”鲁连荣把住乐厚胳膊,痛声恳切劝道。

“我是诈唬那人的!”

“啊?”乐厚小眼一张:“你...你们不是全伙到此吗?”

鲁连荣大摇其头:“乐师兄,魔教来势汹汹,衡州北边漫山遍野都是他们的人,大批人手根本过不来!

只是我们担心众位嵩山同道,我是随掌门师兄一同潜过来的!”

此言与乐厚所见所想一致,他当即便信了。

“莫大师兄也来了吗?在哪里?有他在,何惧这些乌合之众?!”

鲁连荣答道:“大师哥去救张师兄了...

我的四太保啊!他潇湘夜雨吹得厉害,可纵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真叫着漫山遍野的魔教教众围住,也就只能给咱们自己拉拉哭丧的曲儿了!

快走罢——!”

乐厚沉吟几息,终究嗟叹一声,给鲁连荣拽动,往北行去。

......

“莫大先生,你在此拦我,五神剑的剑谱,将来是不想要了吗?!”

郭凛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躺在地上,直勾勾地望着眼前面色愁苦的老人,一副到死都不知道,是被哪里出手偷袭的样子。

潇湘夜雨,润物无声,若是能被他这等人察觉反应,也实在枉负盛名。

莫大提着轻薄的短剑叹了口气,对面前追来的少年轻声道: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此时多留下一个太保,左冷禅便多一分注意落向南边。

不管你跟嵩山有什么仇怨,凭你的天资,藏上几年再去找还,岂不是更加稳妥?”

宁煜冷笑一声:“我一个魔教妖人,哪里在乎嵩山派惦记?

莫大先生恐怕是忧心,太保如果死在衡州,你衡山派脱不了干系,下次会盟见着左大盟主难以交代罢?!”

莫大又不住叹气:“你如今也大小是有些基业的,应当能体会些我的难处。

你只当...是为你那小妹妹考量呢?”

宁煜不虞道:“莫大先生何等前辈高人,竟要拿我小妹妹来做说项?”

莫大也相当惭愧,他搓了搓脸颊,说道:“老了老了,脸皮也厚了。”

宁煜想了想小姑娘在他背上念叨的那些衡山派的好,长叹口气,问道:

“莫大先生,你给我个准话儿,你对非烟究竟做何打算?”

莫大面色一正,沉声开口:“衡山派十四代中,再无一人天资能与她媲美,根骨心性,都是上上之选。

我心里已然认定,非烟徒儿便是本门第十四代掌门!

只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不宜过早秀出,还请你先莫要声张。”

宁煜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瞧在衡山小掌门的份儿上,便放过十三太保一条狗命吧。

愿他心里也能记着衡山小掌门的好。”

莫大苦笑点头:“张寒山怕是难记咱们的好,还是老儿我来记宁小公子的好吧。”

宁煜抱了抱拳算是别过,纵身跃起,换个方向往别处追去了。

莫大又点检了遍战场,确定在场瘫倒的魔教教众无一活口,也再度隐没于阴影之中。

......

“沈少侠,这边儿!”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沈知涯一跳,他扭头看去认出来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背着左挺仓皇逃命,下意识地往有遮挡的北面密林中奔去,只是月黑风高又慌不择路,不一会儿就在林中迷了方向。

恰在此时能遇见熟人,实在是一大幸事。

“殷兄弟,你怎么也到了这儿来?”沈知涯快步走了过去。

此人背上也绑个身影,细细一瞧,却是一副尸体,原来正是那个洛阳龙门派的小哥。

殷寻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沈少侠不是叮嘱我多小心些么,我...我就一听动静起来,马上背着叔叔跑出来了。”

此时哪还顾得上追究什么临阵脱逃之罪,沈知涯忙问:“殷兄弟,你认得路吗?我方才胡乱跑了一通,已经迷在这里头了!”

“认得,认得。”殷寻往西北指了指:“我来时便留心着,往西北去碰到涓水,就能认清方向。”

他好奇地往沈知涯背上看了看:“沈少侠,咱们果然是败了吗?你这是救了谁出来?”

沈知涯叹了口气,面色复杂道:“魔教教众倍于我等,压阵的高手也不少,实难取胜。

至于我背上...这是本门左挺师兄。”

一听是左挺,殷寻不禁撇了撇嘴,淡淡“哦”了一声。

“沈少侠,这位左大少心狠手辣,日前又那般不给你面子,你还救他作甚?”

沈知涯苦笑道:“到底是同门师兄,掌门师伯唯一的骨血,如何能见死不救。

殷兄弟,请你搭把手。”

说着,他将昏迷的左挺放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从衣摆上撕开布条,给左挺包扎起左手来。

其人五指都被宁煜削断,再不止血,只怕血都要流干。

“呃...啊!”

许是触碰到伤口牵扯了神经,左挺竟就此疼醒了过来。

沈知涯关切地喊了喊:“左师兄!左师兄!”

左挺恍恍惚惚,并不答应。

他先动了动右肩,发现右臂一片冰凉,僵硬不能动;

又抬起左手,看到被包成圆粽一般的手掌,轻轻一动便疼得钻心。

“啊——!”

左挺忽然怪叫一声,胡乱挥舞起手臂来。

沈知涯猝不及防,险些被带倒,赶紧又抱上来拦他。

左挺连连大喊:“那小贼在哪?!小贼在哪?!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殷寻在一旁小声说道:“沈少侠,这怕是一时接受不了废了手,失心疯了......”

沈知涯点了点头,忙上去固住左挺手臂:“左师兄,你醒一醒,咱们已经安全了!”

“安全了?”

左挺忽然扭过头来,逼视着沈知涯。

“对,你带我逃了,那小贼认得你,他不杀你!”

他忽然纵起左腿,一脚窝在沈知涯胸腹之间,将其踹得滚开丈远,跪在地上干呕。

“你做什么!?”殷寻登时大怒,也是一脚踹了过去,将左挺踢翻。

“住...住手!”沈知涯满面痛苦,犹自伸手喝止殷寻。

殷寻嗟叹一声,赶忙过来扶他。

左挺侧倒在地上,刚才的发力叫他气喘吁吁,伤口崩裂。

可他恍若未觉,依旧拿手掌指着沈知涯,怒骂道: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一出剑那小贼就收手了!

你还跟他眉来眼去的,显然是认识!

沈知涯,你暗通魔教!你敢暗通魔教!”

他状若疯癫,呓语不停:“是了...是了,你师父跟父亲讨寒冰真炁不得.....

日前在潭湖寺,我又当着众人落你面子......

所以你们师徒便要勾结魔教来谋害我,好从我这儿谋取寒冰真炁,对不对?!”

“放屁!放屁!”

殷寻破口大骂起来:“沈少侠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不计前嫌将你从战场上救下来,反要叫你这么作践吗?!”

左挺听似没听,仍自顾自道:“那这么说,魔教能追堵到我们,我们会有今日之败,也是你......”

“左师兄!”沈知涯突地一声断喝。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左挺连他师父一起骂了进去。

“恩师确实代我向掌门大师伯求取过寒冰真炁。掌门师伯也确实没应允。但这并不是他老人家吝啬功法!

掌门师伯说了,这番绝技重术不重道,凶险异常,并不适合作为筑基修行的法门。

待他慢慢梳理清楚,编排得当,才能作为一门正经功法在门中传下。

或许...还得十年功夫也说不定。”

他咳嗽两声,缓过气儿来:“所以,恩师已经在想办法为我寻找其他阴属功法,我们并不贪图你的寒冰真炁!”

左挺听了这话,一时愣住,旋即惨笑起来:“门中弟子修行危险,却叫亲儿子来做实验趟雷...倒真像是父亲的作风。”

沈知涯接着说道:“至于日前在潭湖寺......不管是那日,还是如今,甚至是此后数十年,我都要这么说——

你将香客、百姓混作魔教妖人一同杀害,是滥杀无辜、是魔教行径!”

“大势之下,我拦不住你,甚至面刺于你反是自取其辱。

可我沈知涯行得端坐得正,心中自有一番扭转乾坤的抱负,却不会做什么勾结魔教暗害于你的腌臜事情!”

左挺撑着手肘直起身来:“那你怎么解释你与那魔教旗主认识的事情,你说——!”

沈知涯面露难色,殷寻在一旁听着,叫他实在无法把嵩山派的丑事揭开来说。

“你说不出来了吧!没话讲了吧!”

左挺好似斗胜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仗,昂首骂道:

“龟儿子的,恁就是暗通魔教,该三刀六洞!”

沈知涯一时语塞,摇了摇头正要说话,林中却忽然落下一声叹息,叫三人齐齐变了颜色。

“谁!”殷寻立刻抬头四处张望起来。

一道清朗的声音含笑落下,说道:

“沈师兄呀沈师兄,这可怎么办?

正道中人通魔,少不了要受严酷刑法。

为了不被逼得三刀六洞,你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你真的通魔!”

一袭青衫如烟似云,缓缓飘落在三人面前,冲着沈知涯抱剑拱了拱手。

“是...是你!”左挺一见宁煜,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半身僵硬,无法起身,只能将双腿在地上连连蹬蹭,向后退去。真是活像一条蠕动的蛆虫。

宁煜指着这番丑态,冷哼一声,冲沈知涯道:

“沈师兄,你看看——

一个废人,见了敌人这般怂包软蛋,却能对救他命的自己人呼来喝去,作威作福。

这等货色,你倒是救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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