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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威名扬(6.5k)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0:55
第100章 威名扬(6.5k)

殷寻左看看,右瞧瞧,心里瞬间摆起了八卦阵。

沈少侠,你瞧着浓眉大眼的,居然...居然真的通魔!

不过,他们为何以师兄弟相称呢?

沈知涯颇为紧张地看着宁煜,缓缓拔着剑。

“宁师弟,你还是追上来了!”

宁煜不禁瞥了眼他腰间长剑。

刚才便发现了,非是嵩山最常见的阔剑,形制短窄了些许。

“沈师兄,你何以向我拔剑呢?”宁煜忽然笑着开口问道。

“论公理,我可是来处决你口中有‘滥杀无辜’之罪的恶人的!”

沈知涯拔剑的手忽然顿住,面现挣扎之色。

可他沉吟一二,终究还是将宝剑全亮了出来,摇头道:

“宁师弟,你现在是魔教的旗主了。

若就这么死在你手上,他自己也好、世人也好,便只认为左挺是死在正魔两道的争斗之中,说不得还要赞他一声正道大侠。”

宁煜奇道:“师兄想让他怎么死?”

沈知涯正色道:“江湖正道风清气正,判他行事狠辣、滥杀无辜,以公论处置!”

宁煜闻言,陡然愣住,而后摇头失笑。

“沈师兄啊沈师兄,所以我才说,这险恶的江湖里有你在,真是一大幸事!”

他口中情真意切,却忽然拔剑,进步便刺,叫人措手不及。

沈知涯反应慢了半拍,剑招才递出一半便被宁煜截住。

宁煜翻手一转,剑脊拍在沈知涯手背上,一招便叫他撒手丢了兵器。

一旁的殷寻更是痴呆一般完全没有看清,脑中不禁拿自家的洛水快剑相较起来,只觉得他门主父亲也没有如此快的剑速。

沈知涯愣在原地,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半晌才抓了抓空着的右手,苦笑道:

“宁师弟,怪不得你连战之后还能击败左师兄。

你的武功竟已到了这个地步,真叫人难以置信......”

宁煜却收剑摇头:“沈师兄,你的道理说出口,实在是太对、太正。便是少林方丈在这里,也绝不能判你说的不对。

——可你的剑太慢了!

若真照你所言的‘风清气正’,真要判罚的,又岂止区区一个左挺?”

他冷笑道:“怕是嵩山上下,留不下来几个好人的。

怎么,你一个个杀过去吗?

就凭你沈知涯,连我出其不意的一剑都接不住,你怎么请左大师伯退位?!”

像宁煜刚才这样的快剑,只要出其不意,便能一招将沈知涯击败。

可一旦面对起整个嵩山派,依然是如履薄冰、蚍蜉撼树。

见沈知涯脸色铁青不说话,宁煜又问道:“师兄,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听着,六太保还为你求了寒冰真炁?”

沈知涯叹道:“大嵩阳掌我练了半年,事倍功半,恩师探查之下,认为我其实不适合本门纯阳属的霸道真炁。

遂令我内外一齐转换练法,至于阴属的功法...他老人家还在想办法。

宁师弟,你武功进步神速,日新月异。可师兄我此时比去年,却反而是在退步了。”

宁煜轻轻皱眉:“既然如此,还到山下乱跑什么?”

沈知涯无奈道:“没有合适功法,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实事。

我现在是出了名的迂腐角色,有我在外行走,多少能拦一拦门人狠辣的行事作风。”

“既然如此......”宁煜忽然回头,冷目如霜,扫向那边尽可能消除自己存在感的左挺。

“姓左的,你刚刚说,从你这儿可以谋取寒冰真炁,对吧?”

左挺面色骤然一变,立即挥动血肉模糊的左手往胸前拍去,强行勃发的内炁将伤口再度冲开,鲜血喷溅。

然而宁煜炁走足经,展开身法,动作何其迅速,一晃眼便跃至左挺身边,抬脚踢在了其人手腕关节上。

不顾其哀声惨叫,宁煜俯身在他胸口一阵摸索,很快便挑出一张绢帛来。

就着朦胧月光展开一看,其上字爬如蚁,且附有经脉图录,一望便是阴脉路数。

宁煜不由嗟叹:“人才,人才,你居然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左大师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左挺叫宁煜踩住胸口,兀自在地上挣扎着。

“还给我!还给我!”

又喊道:“沈知涯!快快出手!不能叫本门秘法落入魔教手中!”

宁煜一脚踹在左挺胸口将其踢飞。

其人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呕血三升,眼见是不活了。

沈知涯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宁师弟,你也杀了我吧。

我背着左师兄逃脱是人人都看见了的,如今不仅人死,还失了掌门神功,我是万万难以回山的了。”

宁煜却笑道:“此事好办至极,哪用得着寻死觅活。”

“那边的小兄弟,你过来。”

殷寻晓得无力反抗,看了看沈知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再走近些。”

宁煜忽然出手如电,扼住殷寻下巴,另一手屈指一弹,朝其口中灌进去了什么东西。

“呕——!”

殷寻立即退开,趴在地上一阵干呕,不住地扣着喉咙。

宁煜淡淡道:“别白费力气了,本教的三尸脑神丹入口即化,吐不出来的。”

一听这如雷贯耳的名号,殷寻立刻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为...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你刚才瞧热闹不是很过瘾吗?”

宁煜好笑道:“今日教你个乖,人在江湖,知道的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自己实力稀松的时候,看见热闹千万要绕着走。”

说着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就地盘坐了下来。

“过来,帮我举着。”

殷寻不敢怠慢,赶紧爬到宁煜身旁,接过火光。

见宁煜在膝上摊开那绢帛,他马上紧紧闭起了双眼。

“嗯,不错。”宁煜赞道:“学得倒是快。”

殷寻打蛇顺棍儿上,闭着眼问道:“大爷,那您看我这往后......”

宁煜随口道:“若非看在刚才回护沈师兄的份儿上,你这等人物,按说是没资格浪费一颗神丹的。

往后每年重阳,拜沈师兄求解药吧。”

“诶——!多谢!多谢!”

宁煜哄罢了人,专心就着火光看起秘籍来。

少顷渐有理解,才明白左挺为什么会把秘籍带在身上——这东西委实晦涩,恐怕很是难练。

正如沈知涯方才所言,左大师伯这篇功法还在创作阶段,并不似宁煜的太阴雪魄功一般完善。

只看眼前图文,像是立意已定,在倒推基础的行炁诀窍。

稍一回忆左冷禅生平,宁煜便理解过来。

左冷禅为了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创出寒冰真炁时,已然是一代宗师,修为高深。

彼时他内力雄浑、经脉畅通,心念一动就已经可以做到世间九成九的武人都做不到的玄奇成就。

所以,他练出寒冰真炁的法子,恐怕并不像已经经过上百年勘定的太阴雪魄功一般,由浅入深、层次分明。

令年轻弟子也可以学来筑基,循序渐进地向上走。

而眼前这篇秘籍则能说明,左冷禅已经在着手绸缪此事了,便如他当年重新创出嵩山一十七路剑法一般无二。

宁煜不由在心中长叹:这位左大师伯,真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

其人行事虽然阴险狠辣,可只对嵩山派而言,真算得上是一位力挽狂澜的天降猛人。

一想到自己决定要对付的是这样一位已经站在山巅的当世人杰,宁煜不由感到肩上一阵沉重压力。

只不过,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又有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左大师伯,我剑也未尝不利!

当下屏息凝神,依仗对诸阴经脉的熟悉了解,迅速将这一部只能算是秘籍残篇的寒冰真炁记在心中。

良久之后,他飒然起身,干脆地将绢帛一合,原交到沈知涯手中。

沈知涯一时愕然:“宁师弟,你......”

宁煜洒然道:“沈师兄,你带好秘籍、背着左大少爷尸首回山便是。

他原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重伤,途中不治而亡,又有什么稀奇?”

沈知涯皱眉道:“宁师弟,你又憋着什么坏了?”

从洛阳到山东再到湖南,他再也不敢将宁煜当作是嵩山上那个乖觉的小绵羊。

宁煜徐徐笑道:“沈师兄,你的道理很正,可道理是说出来给人听的,拿来办事是百无一用!

若是只讲道理就有用,那长丰镖局怎么会被灭了满门?

手中的剑不够锋利,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沈知涯涨红了脸:“我如何不知这道理,可我......”

宁煜摆手打断,指着他怀里的绢帛道:“左大师伯没有诓你,这法子立意虽高,可现在不过草创,太过凶险,强练下去事倍功半,且凶险万分。

可我问你,沈师兄,现在真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这一路都不去翻看,你能持住吗?”

沈知涯沉吟片刻,眼神经过一番挣扎坚定下来:“武功不成,终究难以伸展抱负,即使只有万一的希望,我也是要赌上一赌的!”

“好——!”宁煜拍手一赞。

沈知涯若是这点气魄也无,那他接下去谋划也不必展开了。

于是说道:“你这一路尽可趁机将其背得滚瓜烂熟,回去之后也不必遮遮掩掩。

只是——!”

宁煜忽然凑近过去,对上沈知涯双眼:“你若听我的,便一定不要冒险行功!静候月余,等我消息。”

沈知涯视线探进宁煜眼底,终于咬牙一点头。

“好!”

“咦?”这下反轮到宁煜惊讶。

“我还当要再劝一劝呢,沈师兄,你不怕我搞鬼了?”

沈知涯摇头道:“我脑子没有你转得快,想是想不明白的。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上次分别后,我在北上泰安打探过,龟山店出事的那一夜,有一位戴面具的少侠使嵩山阔剑,行侠仗义!

此事在幸存的镇民口中传扬,名声叫我嵩山派得了去,可我心里其实知道究竟是谁。”

“宁师弟——!”

沈知涯恳切道:“望你千万不要在魔教这汪浑水里染黑了为侠之心呐!”

......

衡西一战,自梁寂回返正面战场之后,再无任何悬念。

余下的,不过衔尾追杀而已。

魔教教众在梁长老的亲自带领下追亡逐北,奋战一夜,终斩获首级四十有余,几乎团灭嵩山人马。

只是,终究走了乐厚、张寒山两位太保,宁旗主也没能追到左冷禅的儿子。

虽则如此,胜了就是胜了,还是无可置疑的大胜。

鸣金收兵后,梁寂很是志得意满了一阵,已经在寻思如何报功上去,让自己这一身黑衣换黄衣。

可回过头来,一点检自家损失,又不禁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欢喜。

不算被宁煜白杀了的白旗副旗主。

在这一场绵延数日的追击战中:

天音堂下白旗旗主陈汶死于潭湖寺,整旗几乎打残;

两炷香香主耿大年身亡,磨刀寨所部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青旗旗主司寇南捡回一条命,可看样子也得在床上躺个半年三月,部下青旗也损失过半。

而请来的天风堂沅水寨,寨主郭凛疑似被潇湘夜雨偷袭而死。此事之后,梁寂还得发愁如何给天风堂秦长老交待。

见着这满目疮痍,他不禁在心里十二万分地埋怨起自家正经老大,曲洋曲长老来。

而在如此之大的损失下,紫旗旗主宁煜当夜战无不胜的成绩,便格外亮眼起来。

魔教教众无不膺服,大赞其威武。

名声随着各部回转驻地,渐渐传荡于周遭两省数府之间。

......

左大少爷爆出寒冰真炁残卷后五日——

衡阳,刘府。

丝竹琴乐在黛瓦红墙之间交响,编织出一片祥和盛景,其中却间或点缀着一些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刘府主人是名震天下的剑客,院中自不会少了演武的场地。

此时场中,正有一老一少身影交缠,运剑如飞。

“刘三爷,当心了!”

宁煜忽然发声提醒,转身借步一刺。其势如灵凤翔空,回首一顾。

“来得好!”

刘正风高声一赞,脚下飞退,任这一招尽发其妙。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宁煜剑尖,果然从中阅出一片再熟悉不过的精要,心下不禁感叹——

原来这就是衡山五神剑。

待招行尽处,他才反手一剑挥出,如千雁翔空,展翅来回。

“叮——!”

二人剑尖相碰,撞出一声清响,就此点到为止,各自收手。

刘正风抢先抱剑一揖:“多谢宁小友一展风采,叫在下一慰平生之憾。

小友虽身处魔教,却是光风霁月,世所罕见,怪不得能叫曲大哥另眼相待。”

刘正风毕竟练了一辈子衡山剑法,对传说中已经失传两代的衡山五神剑,如何能无动于衷呢?

只是江湖中人但凡得了压箱底的杀招,谁不是藏着掖着,生怕漏了出去叫人研究透彻,失了威力?

有那心胸狭隘的,连自家同门师长、徒弟都要瞒个严严实实,更何况刘正风、宁煜二人之间还隔着正魔之别。

刘正风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开口,人家便欣然应允。

宁煜轻轻一笑,却不以为意。

自己的未来可绝不会止于区区一招凤回銮,何必当个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他敬问道:“刘三爷浸淫衡山剑法,不知见我招数,可有什么疏漏吗?”

刘正风沉吟片刻,果然有些想法。宁煜这般大方,他也不愿小气,于是一一指出,叫宁煜顿觉大受裨益。

旁观的小非烟也连连点头,她还只能听懂其中一些,但不妨碍先都记下来。

曲洋也轻轻一叹:“你这小子,怎生又进益了这么许多?

跟你一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真是把时光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宁煜想了一想,应道:“临江一战偶然得了凤回銮,回分宜后闭关半月稳固了下来。

日前一场大战,连番动手,涨了不少见识。好像就又有了些进步。”

曲洋张了张口,终究摇头不语,不再劝宁煜一味安心闭关练功。

这等天才,逢战便有所得,愈战愈强,还是不要多加置喙了。

于是只叮咛他两句,内功修为不要落下,宁煜自然无有不应。

小非烟不想那么多,只是俏生生开怀笑道:“我家哥哥是天下第一天才剑客!

兄长衡西一战先挫黑道群豪,再败天外寒松,又断十三太保一掌,皆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打实做不得假。

‘夺命郎君天霜剑’的诨号,可是已经响彻南方黑道。再过段儿时间,白道的英雄豪杰也要听闻啦~”

宁煜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被当面叫作什么什么剑,原来是件这么......羞耻的事情。

也可能是他还没适应。像华山的岳掌门,好像就很喜欢别人称他君子剑的样子。

“狗屁的夺命郎君天霜剑!吹出来的名声罢了!”

欢声笑语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冷哼。

“什么黑道高手?验明正身后不过是湖南、云贵游荡的一些下三滥玩意!

那天外寒松徒有虚名,名号大半是仗着他老子!

断张寒山一臂便更可笑了,三打一还差点死了两个,真是恬不知耻!

魔教那一夜除了这小子没人打胜仗,可不只能卯起劲儿来吹嘘他吗?!”

宁煜一听便知,自己正经等的人到了。

金眼乌鸦耸肩探头出现在院中,刘正风和曲洋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小非烟笑盈盈地蹦跶上去唤了声师叔好,又回头冲宁煜眨眨眼,就出了院子,寻刘府弟子一同做功课去了。

鲁连荣目送未来掌门远去,转过头来一双黄眼中全是愤愤之色。

他咬牙切齿道:“了不起啊宁公子!老夫千算万算,还是叫你来回奔袭二百里,将人堵在了衡山西口!”

宁煜冷眼回射,毫不相让:“那不然呢,难道鲁先生想白赚我一个潭湖寺吗?

这一局里您已经是最大的赢家,再要贪下去,小心吃坏了肚子!”

不错,大家各有所谋各有所得,可细细算起来,其实是衡山派赚得最多。

打着对抗魔教的旗号,剿灭了九观塘里假冒魔教的嵩山刺儿头不说;

同时借力打力,叫嵩山两位太保与湖南魔教斗了个两败俱伤。

而且,乐厚与张寒山回去之后,必会大肆渲染南方魔焰滔天、衡山独木难支的景象,叫嵩山派不必再向南方施压。

——可谓一箭三雕!

此战过后,宁煜不得不再高看鲁连荣两眼。

他甚至暗中揣度,会不会刘正风与曲洋之间......该不会也是这金眼雕的计策吧?!

那些捕风捉影的先不论,单眼前只一局,金眼雕想要谋取的几乎尽数成功,唯独差了一点!

他气急败坏地骂道:“无论如何左挺是死在衡州,他可是左冷禅唯一的骨血!

嵩山派上上下下,都绝不会放过这一茬,不知道要出什么手段来害我衡山派!

——这可都是拜你这个小混蛋所赐!”

宁煜冷冷一笑:“那岂不是正好?如今周边神教也残了,没点事情做,你老人家可得窝在家里闲得发慌。”

鲁连荣探着脖子气急:“这可是义妹的门派!”

宁煜切了一声:“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等非烟学完了衡山剑法,大不了摇身一变,回本教继承她爷爷的堂主之位便是!”

这话甩出来,可把这金眼乌鸦气得抓狂。

宁煜心中暗自冷笑:跟莫大先生这等讲道理的人,你就可以跟他讲道理;

可跟这老乌鸦嘛...你就得比他还不讲道理才行!

“再者说了,若依鲁先生的怂包思路,嵩山全伙不得安然无恙?

如今除了两个太保,连着东洲岛的黑道高手都叫我埋了,你就偷着乐吧!”

二人各自呛过一轮,这才坐下来谈起正事。

相互算计归相互算计,但现阶段内,两家都有保持南方安稳,争取平稳发展环境的共同诉求,且有共同的强大敌人。

再加上小非烟这个特殊的纽带,合作基础还是在的。

二人约定,各自互通有无、共享情报,共同打造湖南至赣中的广泛情报体系,一同警惕北边的嵩山派和黑木崖动向。

订下此盟,宁煜又陪小非烟练了三天剑法,便不再停留,一路回返江西。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衡阳。

齐六郎他们得了告诫,早早就回去了。

此时他一人一马,仗剑天涯,穿山过岭赶得飞快。

只是他却想不到,马蹄再快,也没有人口口相传飞得快。

数日之间,衡西一战的消息传扬开来。其局势扑朔迷离,叫人人都是一头雾水。

有人说云、贵、川、湘、赣等诸地魔教在黑木崖号令下联合起来,大举攻入湖南衡州,欲一战倾覆南岳衡山派;

也有人说其实只有湖南一地的魔教动了手,还没到衡州就被嵩山派助拳的两位高手给杀得屁滚尿流。

这些事关顶级大派的江湖大势,南来北往的底层江湖人看不清楚,也不甚关心。

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高手对决,谁又名扬天下。

魔教天音堂梁寂与大阴阳手乐厚放对,平分秋色。

他凭这个升了咖位,新得了个“撼山掌”的诨号,被认为有望晋升黄衣长老。

不过这两位既没分高下,也没决生死,话题不够劲爆。

够劲爆的是什么呢?

说是天音堂有位年轻的旗主先经一番车轮战,而后单挑阵斩了嵩山派的“天外寒松”左挺,接着又砍下了十三太保张寒山一只手!

这番战绩摆出来,谁不竖起大拇指沉声夸一句劲爆?

宁煜人还没回到江西,天音堂紫旗旗主、夺命郎君天霜剑的名号已然威震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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