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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伏地魔解救食死徒、卢修斯的双面人生

作者:白色赤瞳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1:25
第四百八十章 伏地魔解救食死徒、卢修斯的双面人生

伏地魔站起身。

他离开长桌,开始在大厅里慢慢踱步。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吞没,只有袍角扫过地面的细微窸窣声。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是粗糙的石墙,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伏地魔在火光最暗的地方停住。

“邓布利多离开了霍格沃茨。”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没有和福吉争输赢,没有试图挽回魔法部的信任,没有发动任何反击。他就这样……消失了。”

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睛从阴影里亮起来,扫过长桌两旁的食死徒们。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敢回答。

伏地魔继续踱步,像一只在黑夜里逡巡的蛇。

“意味着他放弃了那些规则。放弃了魔法部的力量,放弃了那些条条框框,放弃了他在明处的所有位置。”他的声音慢慢压低,“他退到黑暗里去了。就像那个绞刑者。”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吉姆-林奇。那个以杀死每一个黑巫师为毕生目标的人。”伏地魔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别的什么,“邓布利多现在也学会了这招。他们两个人,一个缩在黑暗里,一个早就躲在黑暗里,都在盯着我们,等着我们露出破绽。”

他继续踱步:“我们该如何找出他们呢?”

老诺特抬起头,谨慎地开口:“主人,说到这个——我这边有一条线索。”

伏地魔的脚步顿了顿。

“说。”

“我听说有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老诺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专门做一些走私倒卖的勾当,我做了一些调查,可以认定他是凤凰社的人。”

伏地魔的眼睛眯起来。

“你是说,可以通过他找到邓布利多?”

“至少能找到凤凰社的人。”老诺特说,“顺藤摸瓜的话……”

伏地魔的嘴角弯了一下。

“邓布利多。”他轻声说,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找了这么个不干不净的人办事。果然是个伪君子。”

他转向老诺特。

“盯住他,继续挖下去。”

老诺特低下头:“遵命,主人。”

伏地魔继续踱步。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正在转着别的东西。

找到邓布利多?

不。

不是现在。

那个老头选择退进黑暗,就是想逼自己出手。邓布利多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等着自己露出破绽,等着自己追进他设好的陷阱。还有林奇——那个比泥鳅还滑的绞刑者。

第一次战争的时候,自己亲自出马都抓不住他。多少次设下陷阱,多少次被他溜走。最后还是用一个诱饵——一个他盯上的目标——才把他困住。

现在他们两个都在黑暗里。

自己在暗,他们也在暗。

和他们玩捉迷藏?

伏地魔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壁炉前,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石墙上,像一个扭曲的巨人。

不。

不能玩他们的游戏。

他们想让他追,他偏不追。

他们想让他急,他偏不急。

他要做自己的事。按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等整个魔法界都在他的阴影下颤抖——

到那时候,邓布利多和林奇自然会跳出来。

他们会主动来找他。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因为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而无动于衷。

到那时候,他们就不是藏在暗处的猎手了。

他们是扑向火焰的飞蛾。

伏地魔的嘴角弯起来,那是蛇捕食前的笑容。

他只需要准备好那团火焰。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增强己方的力量。

------------------

北海深处,阿兹卡班矗立在嶙峋的礁石之上。

这座堡垒从来不见天日。乌云终年盘踞在尖塔上空,海浪拍打着黑色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咆哮。即使是最勇敢的傲罗,也不愿在这地方多待一刻——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些飘荡在走廊里的东西。

摄魂怪。

但今夜,它们似乎有些不对劲。

阿兹卡班监管委员会的值班室里,艾伯特-伦考恩正对着壁炉打盹。他是魔法部派来驻守阿兹卡班的官员之一,这活儿没人愿意干,但他需要这份薪水。

一阵阴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他冻醒了。

伦考恩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壁炉里添了块柴。但那股寒意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满是盐渍的窗户,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导致了这异常的寒冷。

然后他僵住了。

阿兹卡班上空的乌云正在翻涌。

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流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深处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最可怕的是那些摄魂怪——它们正从堡垒的各个角落升空,成群结队地向高空飞去。

一只,十只,上百只。

它们破烂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群赴死的幽灵。它们飞向同一个方向,聚集在同一片云层之下,盘旋着,等待着什么。

伦考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的手哆嗦着伸向抽屉——那里有紧急联络魔法部的警哨。只要吹响,最近的傲罗小队就会收到信号——

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一只摄魂怪正从他窗前飞过。它本已飘远,却像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兜帽下的空洞对准了他。

伦考恩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那只摄魂怪张开腐烂的嘴唇——没有声音。但一股无形的力量直直刺入他的脑子,像冰做的钩子,从他颅骨深处往外掏着什么。

恐惧。

排山倒海的恐惧。

他想起第一次来阿兹卡班时那种被抽空的绝望。想起夜里独自一人听着海浪时的战栗。想起那些囚犯空洞的眼神,想起那些无声的尖叫——

那只摄魂怪飞走了。

它只是看了他一眼。也许只是本能地探察一下,发现不是目标就离开了。但对伦考恩来说,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生。

脚一软,他跪在了地上。

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他没有再去看窗外,没有再想去拿那个警哨。他转过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老旧的柜子。

柜门被扯开。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陈年档案,最底下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他把木盒抓出来,手指哆嗦着掀开盖子——

一根生锈的钉子静静躺在里面。

那是他上任第一天前辈就千叮咛万嘱咐的门钥匙。

那时候前辈告诉自己这只是以防万一,从没想过真的会用上。

但现在,他一把攥住了它。

一股力量从他肚脐处猛地一扯,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在最后一秒,他似乎看见那些摄魂怪齐齐停在了云层下方,像是在向什么东西聚集。

然后他消失在空气里。

高空中,云层像被撕开的帷幕,向两侧缓缓卷动。

伏地魔悬立在那里。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摄魂怪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破烂的斗篷遮蔽了半边天空,腐烂的手爪从斗篷下伸出,兜帽下的空洞对准了他。它们包围了他,里三层外三层,像一团蠕动着的死亡之云。任何巫师被这么多摄魂怪围住,都会瞬间被吸干所有快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伏地魔只是站在那里。

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摄魂怪,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比它们更像摄魂怪。它们靠吸食快乐为生,而他——他早已将快乐、恐惧、爱、悔恨,一切人类的情绪都碾碎在脚下。他的灵魂破碎而黑暗,没有什么可以被夺走。

一个摄魂怪向前飘了飘,兜帽下的空洞几乎贴到他脸上。

伏地魔没有动。

“你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风中清晰无比,“应该还认得我。”

那些摄魂怪躁动起来。它们发出一种低沉的嘶嘶声,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犹豫。

“我要带走我的仆人。”伏地魔说,“你们不会阻拦。”

一个更苍老、更残破的摄魂怪从包围圈中飘出。它比其他同类更加高大,斗篷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它飘到伏地魔面前,腐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们……效忠……魔法部……”

伏地魔笑了。

那笑声在风中回荡,像冰棱碎裂。

“魔法部?”他重复道,语气里满是轻蔑,“魔法部给你们什么?让你们饿着肚子看守囚犯,一年到头吸食不到几口快乐?这就是你们的效忠?”

那个摄魂怪沉默了。

“跟我走。”伏地魔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致命的诱惑,“整个魔法界,还有麻瓜世界,都会成为你们的狩猎场。那些反抗我的人,那些恐惧我的人——他们的快乐、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恐惧,全都是你们的。”

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现在就和我作对。”

周围的摄魂怪往后退了退。

那个苍老的摄魂怪在空中悬浮了许久,然后缓缓地,它低下了兜帽。

一个接一个,那些腐烂的斗篷开始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通往阿兹卡班的通道。

远处,云层边缘,一小群黑影正悬停在那里。

他们是骑着扫帚的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老诺特、克拉布、高尔、卡卡洛夫、阿米库斯等追随者。他们远远望着那团被摄魂怪包围的黑影,大气都不敢出。

当摄魂怪开始退让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主人……”老诺特喃喃道,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崇拜。

克拉布和高尔拼命点头,年轻的追随者们激动得浑身发抖。伏地魔穿过摄魂怪让出的通道,向阿兹卡班飘落。黑袍在他身后翻卷,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但卢修斯没有动。

他望着那个逐渐下沉的身影,狂热的崇拜之下,一个念头突然浮了上来——不是质疑,而是某种他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谨慎念头。

黑魔王应该等在这里,保持隐蔽,让仆人们去做剩下的事。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按低扫帚,强忍着心头那股本能的恐惧,催动扫帚向前飞去。

伏地魔察觉到他的靠近,缓缓侧过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卢修斯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垂下头,声音因紧张而发紧:“主人,您已经降服了摄魂怪,剩下的不值当您亲自露面。接下来的事——打开牢门,接应囚犯——让请允许仆人们去做。”

伏地魔看着他。

那一瞬间,卢修斯以为自己的建议触怒了主人。

但伏地魔只是收回目光,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

卢修斯如蒙大赦,一拉扫帚,转身飞回那片云层边缘。他冲其他人做了个手势,沙哑着嗓子低吼:“遮蔽面容,跟我来!”

十几把扫帚同时下沉。

黑袍在风中翻卷,面具覆上脸庞。他们像一群扑向猎物的夜枭,呼啸着穿过摄魂怪让出的通道,向那座黑色的堡垒俯冲而去。

咒语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

牢房的墙壁在魔咒轰击下碎裂,那些被囚禁多年的面孔从黑暗中浮现——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

远处,伏地魔悬立在云层之中,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

深夜的马尔福庄园浸在寂静里。

卢修斯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动作比平时重了些。他的袍子上还带着阿兹卡班海风的咸腥,靴子上沾着不知哪里踩到的泥浆。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他肩头,但眼底那点狂热的光还没有完全熄灭。

纳西莎醒着。

她靠在床头,听见门响便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迎向自己的丈夫。她的睡袍是银灰色的,在昏暗的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卢修斯走向她,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比平时短,带着某种心不在焉的匆忙。

“还没睡?”他问。

“等你。”纳西莎的声音很轻。

卢修斯点点头,绕过她,走进换衣间。

纳西莎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袍子被解下的声音,银质扣子落在托盘上的脆响,柜门开合。

然后卢修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今天该看看,西茜。主人他——他亲自去了阿兹卡班。那些摄魂怪,上百只,把他围在中间。你知道那是什么场面吗?黑压压一片,连天都看不见了。”

纳西莎没有说话。

“但它们动不了他。”卢修斯的声音继续传来,“一只摄魂怪凑到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后来那些从阿兹卡班建成就在那儿的怪物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换衣间里传来一阵笑声,有些疲惫,但确实是笑的。

“它们让开了。给主人让出一条路,直接通往那座堡垒。然后我们冲下去——老诺特,克拉布,高尔,还有我——炸开那些牢房,把他们一个个接出来。贝拉出来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她那张脸……”

卢修斯的声音顿了顿。

“她激动地哭来着。贝拉特里克斯,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没见她哭过。”

换衣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纳西莎站在门外,烛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她听着丈夫的声音,听着那些兴奋的、疲惫的、带着狂热的叙述,眼睛却垂着,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冰凉的东西。

一只透明的水晶瓶。

瓶子里,一根长长的银丝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柔和的微光。那光芒很淡,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又像某种遥远记忆的余烬。

换衣间的门开了。

卢修斯走出来,换上了居家的袍子,头发比刚才松散了些。他脸上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消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

然后他看见了纳西莎手里的东西。

他的脚步顿住了。

“西茜?”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水晶瓶上,“这是什么?”

纳西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装着很多东西,但卢修斯一时读不懂。

“你的记忆。”她说。

卢修斯愣住了。

“什么?”

纳西莎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只瓶子捧到他面前。那根银丝在里面缓缓转动,光芒映在两个人脸上。

“让我帮你把它们放回去。”她说。

她抽出魔杖,轻轻点在瓶塞上。瓶塞跳开。她用杖尖探入瓶中,轻轻一挑,那根银丝便被挑了出来,像一缕轻烟,缠绕在魔杖顶端。

卢修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处于对妻子的信任,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动作。

纳西莎举起魔杖,将那缕银丝塞进了他的太阳穴。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卢修斯的脑海——

昏暗的房间里,那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而平静:“卢修斯,你要做一个选择。”

他站在那里,面色苍白:“我愿意。”

又一个画面。纳西莎的手握着他的手,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雷吉大人送来的办法。切割掉那段记忆,你就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卢修斯。在黑魔王面前,你不会有任何破绽。”

卢修斯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那些在主人面前的狂热和恭顺,那些在狂欢中的投入和兴奋——都是真的。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深的真相。

他已经背叛了。

纳西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是担忧,是期待,是不确定。

“卢修斯,”她轻声说,“你回来了。”

卢修斯看着她,看着那只空了的透明瓶子,看着自己妻子的脸。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把纳西莎揽进怀里。

短暂的拥抱只持续了几秒。

“时间紧迫。”卢修斯说。

他松开纳西莎,深吸一口气,眼底那点波动迅速被压了下去,随后转身拿起那只空了的透明水晶瓶,又抓起自己的魔杖,大步走回换衣间。

纳西莎没有言语,只是跟在他身后,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换衣间里,烛火摇曳。卢修斯站在镜子前,握着魔杖的手很稳。他闭上眼睛,魔杖抵住太阳穴——

一缕银丝从太阳穴缓缓抽出,在杖尖缠绕。那是今晚的一切:阿兹卡班的风,摄魂怪的臣服,炸开的牢房,贝拉特里克斯的眼泪,银丝从脑袋里抽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发光。

这是记忆的复制。

今晚的记忆依然留在他脑海里,只是多了一份备份。

卢修斯将这一缕记忆小心地送入水晶瓶,看着它沉入瓶底。

他再次举起魔杖,抵住另一处太阳穴——那里藏着刚刚塞回去的背叛记忆。

这一次,是剪切。

那缕银丝被抽离出来时,卢修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永远剥离了。它比刚才那缕长得多,也更加凝实,在杖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缕银丝彻底离开太阳穴的瞬间,卢修斯的眼前猛地一黑。

脚下一软,他整个人向着侧面一个踉跄——

但纳西莎没有伸手去扶自己的丈夫。

她只是在这个瞬间稳稳地接过了那根还缠绕着记忆丝线的魔杖。她的动作快而精准,像经历过无数次。卢修斯的手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纳西莎没有看他。

她将魔杖上的那缕长长的记忆小心翼翼地送入水晶瓶。瓶中现在有了两条丝线——先放进去的那条短的,是今天的记忆;后放进去的这条长的,是那些必须被遗忘的背叛。两条记忆在瓶中静静沉淀,长的那个微微发光,短的安静地蜷缩在一旁。

她拧紧瓶盖,握着瓶子和卢修斯的魔杖,转身快步走出换衣间,步伐平稳得没有一丝慌乱。

换衣间里,卢修斯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头有些晕,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做了什么耗费精力的事,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出换衣间。

纳西莎正站在床边,将手里一个精致的小沙漏放到柜子上,银色的细沙在烛光里缓缓流淌。她将沙漏轻轻倒转过来,沙粒重新开始坠落。

“西茜?”卢修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我刚才……”

“你太累了。”纳西莎回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从阿兹卡班赶回来,又折腾了这么久。早点休息吧。”

卢修斯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他走到纳西莎身边,看见她手里的沙漏,随口问道:“你怎么最近挺喜欢这个新买来的小沙漏?”

纳西莎低头看着那些坠落的银沙。

“在家里等你回来的日子,”她说,“我就看着这里面沙子的掉落。看着它们一点一点落下去,就感觉时间在往前走,你就要回来了。”

卢修斯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头软了一下。他伸手揽过纳西莎,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松开手,走向床的另一侧。

“睡吧。”他说。

纳西莎点点头,将沙漏放回柜面,掀开被子躺下。卢修斯很快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烛火被熄灭。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帷幔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沙漏里的细沙无声地坠落,一粒接一粒,永不停歇。

沙漏下方的柜子里,最底层的抽屉紧紧闭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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