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一个房间里,雷吉沉默地看着面前漂浮自转的金加隆缓缓落回手心。
加隆入手微凉,余温散尽。
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握在掌心,感受那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波动。
邓布利多已经在魔法部外面了。
雷吉知道。凤凰社的人应该也正在集结,也许就在此时此刻,那个白胡子老头正站在某个街角,等待着最合适的入场时机。
但邓布利多不知道的是——早在那个他传讯之前,雷吉已经带着人进入了魔法部旧址。
卢修斯-马尔福的那条线,比任何人想象得都更深,即使是邓布利多,大概也不会想到,第一秩序埋藏在食死徒中的内奸竟然是他。
从他回归食死徒集会的那一刻起,伏地魔的每一步都在雷吉的视野之内。让哈利亲眼看见小天狼星被折磨,把他引出来,逼他主动踏入这个陷阱——这套剧本,雷吉提前就看完了。
所以雷吉选择了将计就计,早早地就在这魔法部里埋伏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那人垂手而立,安静得像一块石头,只有呼吸时袍子的轻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A先生。”雷吉的声音嘶哑、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像是被石壁吸走了一半。
“在。”
“做戏要做全套,去开启神秘事务司的夜间防御。那两个假扮缄默人的人员准备好了没?”
A先生点头回答道:“我这就去开启夜间防御。人员已经就绪了。”
雷吉看着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没有什么波动,只有声音继续平直地流淌:“记住我们的目标。其余人埋伏好了,等我指令。”
A先生再次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雷吉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进房间深处的另一个隔间。
那里,一排人靠着墙坐在地上。
他们穿着神秘事务司特有的深色长袍,袍子的料子很好,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上面细密的织纹。眼睛上蒙着黑布,双手被松松地束缚在身前——松松的,如果真想挣脱,也许用力一挣就能脱开。但他们没有挣。
缄默人,这些常年守护秘密的人,那些从不参与纷争的旁观者。
今晚,他们被迫成了观众。
雷吉站在他们面前,沉默了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那些蒙着眼睛的脸朝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冷漠,有的恐惧,有的只是疲惫。其中一个年轻的缄默人,是个女孩,她蜷缩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们没有恶意。”他说,声音依然平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需要借用这里,和食死徒打一场仗。委屈各位了。”
没有人回应,那女孩的抖得更厉害了。
“再忍一忍。”
雷吉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说:“进来。”
两个穿着战斗袍的巫师走进来,他们垂手站定,等着命令。
“看好他们。”雷吉说,“这个房间里的壁炉是连通外界的。等到收到那边打起来的信号,就放他们走。记住,信号一到立刻放,不要耽搁。”
两个巫师点头。
雷吉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沙哑,苍老,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雷吉停住脚步,回过头。
说话的缄默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即使蒙着眼睛,也能看出他脸上的皱纹和倔强的嘴角。他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神秘事务司战斗?你们疯了吗?”他说,“那里存放着魔法界从古至今最不可触碰的秘密。时间、空间、思想、死亡——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乱来。时间厅至今还下落不明,神秘事务司现在很脆弱!你们交战一旦引动了那些神秘莫测的力量,不仅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还会对整个魔法界造成灾难!你们在玩火,在拿所有人的命赌!”
雷吉看着他。
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嘶哑的平直——
“那你们到时候记得跑快一点。”
缄默人的呼吸一滞。
雷吉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万一战斗造成飞路网瘫痪,你们可就跑不了了。到时候,就得陪葬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门。
身后,那个缄默人没有再说话。但雷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隔着黑布,依然像刺一样扎在背上。
雷吉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魔法部的走廊他来过很多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空荡、寂静。脚步声被石壁吞没,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得像在倒数。
他知道那个缄默人说的是对的。
在神秘事务司作战,就是在薄冰上行走。
每一脚都可能踏碎冰面,掉进那些连最顶尖的巫师也无法理解的深渊里。时间、空间、思想、死亡——那些东西不会区分你是食死徒还是第一秩序,它们只会平等地吞噬所有人。一旦失控,整个魔法部,甚至半个伦敦,都可能被抹去。
他知道。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伏地魔在外面,食死徒在里面。那些最核心、最残暴、最忠诚的爪牙,此刻正齐聚在这座封闭的堡垒外面,等着哈利-波特踏入陷阱,他们再将唯一的生路堵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陷阱里等待他们的不只是那个孩子,还有他雷吉带领的第一秩序。
雷吉一直认为,如果只靠伏地魔一个人,他对魔法界的伤害会很深,但创伤面积不会太大。
即使魔法界的人排着队让伏地魔杀,他也要杀到手软——杀人是很累的,尤其是用阿瓦达索命,每一次都需要真切的杀意情感驱动。
但加上他手下那些食死徒,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就是伏地魔肢体和意志的延伸,他们是火焰,是刀锋,是会把那道伤口撕大到永远无法愈合的人。他们会烧掉房子,会杀死麻瓜,会折磨每一个反抗者,会把恐惧像瘟疫一样传播出去。
邓布利多的目标是伏地魔,而他雷吉的目标却是伏地魔手下那些食死徒!
所以他不能放过这个让他们自己走进陷阱的好机会。
但神秘事务司的危险是不容忽视的,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带来了一半战斗部的巫师。要是出了意外,外面还有第一秩序的火焰在燃烧。
还有林奇。
想到林奇,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在胸口。
那里略微有些鼓囊,隔着袍子,能摸到一个掌心可握的形状——那个渡鸦木雕。
林奇离开之前留下的。
他总是这样,试图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就像那时候义无反顾的面对蛇怪即死的目光一样。
即使是现在要对抗死神,即使是一个人走向那片无人能懂的战场,也要在走之前留下这个木雕,为他们留下最后一道保险。
只要毁掉它,他就能收到消息。
只要毁掉它,他会放下手中进行的计划赶回来。
雷吉的手指按在那个鼓囊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木雕的轮廓,但他不想毁掉它。
他不想叫林奇回来。
死神在下一次见面等着林奇,现在叫他回来,可能会打断他的计划。
可能会让他前功尽弃,可能会让他……死得更快。
雷吉不想第一秩序的胜利,是用那个人的命换来的。
林奇已经背负了太多,走得太远,现在,是他自己——是雷吉,是第一秩序——为他分担的时候了。
他们能打赢这一仗。
他们能。
他的手从胸前移开,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战场的门正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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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旧址的大厅深处,金色的魔法兄弟喷泉早已干涸。
那些谦卑低头的雕像在昏暗中沉默着,像是某种古老的见证者。大厅里没有窗户,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把整个空间染成明暗交错的橘红色。火苗跳动,影子也跟着晃动,让那些雕像看起来像随时会活过来一样。
一群黑袍身影从楼梯口鱼贯而出,迅速分散到大厅的各个角落,隐没在柱子、雕像和阴影之中。
贝拉特里克斯走在最前面,眼睛里闪着亢奋的光。她四下打量着这个曾经代表着魔法界权威的地方,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真安静啊。”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一座坟墓。”
卢修斯站在她旁边,银色的蛇头手杖轻轻点着地面,一言不发。
而在角落里,一个不太自在的身影正在扭动脖子。
“这玩意儿……太痒了。”
一个食死徒压低声音抱怨着,伸手想去扯头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深色的长假发,乱糟糟地披散在他肩上,此刻正歪到一边。他穿着小天狼星的袍子,身形也刻意模仿过,但那张面具下的脸显然对此很不耐烦。
“别动。”卢修斯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先谨慎一点。”
那个假扮者僵住了,手讪讪地放下来。
“等那男孩尾随进来之后,”卢修斯继续说着,目光扫过大厅另一端的黑暗入口,“你才可以解脱。在那之前,你就是一个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布莱克。记住了?”
假扮者点了点头,又把假发扶正了些。
贝拉特里克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畜生什么时候来?”她问。
“快了。”卢修斯说,“他看见我们带着他危在旦夕的教父进来,他会跟上来。”
他顿了顿,看向楼梯的方向。
“走吧,去下一层。大厅太空旷了,不要留人了。下面还有留守的缄默人还在等着我们处理。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大厅,推开侧门,沿着狭窄的旋转楼梯一层层向下。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第九层,神秘事务司。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细窄的门缝里透进走廊上昏暗的火光。
卢修斯贴在门边,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了几秒,然后缩回头。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所有人聚拢过来。
空间太窄了,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黑袍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有人呼吸粗重,有人不耐烦地换着脚,但没有人说话。
“出门右手边。”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贴着墙的那一片。砖缝间距不一样,看见了吗?”
几个靠前的食死徒凑到门缝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是缄默人的值守点。”卢修斯继续说,“专门盯着出入的人。只要有人踏入那条走廊,他们立刻就能察觉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我负责开门咒。门一开,你们必须立刻冲进去,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不用。”
贝拉特里克斯打断了他。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魔杖在手指间转着圈,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是饿极了的狼看见猎物。
“炸开。”她说,“炸开多省事。”
卢修斯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贝拉特里克斯那张脸——那笑容,那双眼睛,那股从阿兹卡班带出来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从救出她那天起,她就越来越……不可控了。但她忠心耿耿,黑魔王信任她,看重她。这一点谁都知道。
卢修斯的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
“那就炸开。”他说,声音平直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退后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但在逼仄的楼梯间里回荡着,让几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才对嘛。”
她走到门边,魔杖抵在门板上,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都准备好了?”
十几根魔杖同时举起。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三。”他低声数。
贝拉特里克斯舔了舔嘴唇。
“二。”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一。”
门被猛地拉开。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已经指向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墙——
“爆裂轰塌!”
一群人蜂拥而入。
然后他们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堆满了各种奇怪的窥镜和书籍。但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东西上——因为房间的另一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正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一道深色的袍角刚刚消失在门缝里。
安全屋。
他们晚了一步。
“该死!”有人骂了一声,冲过去试图推开那扇金属门,但门纹丝不动,表面光滑得没有任何缝隙。
“锁死了。从里面反锁的。”
“让开!”贝拉特里克斯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食死徒。
“爆裂轰塌!”
魔咒的光芒狠狠撞在那扇金属门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烟尘散去。
门纹丝不动。
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贝拉特里克斯愣住了,她盯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扭曲成更兴奋的表情。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魔杖再次举起,“再来一次——”
“等等。”
卢修斯伸手拦住了她,他走上前,站在那扇门前,仔细打量着它的边缘。
金属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墙壁里,没有任何缝隙,没有门把手,甚至连钥匙孔都没有,表面光滑得像一整块金属铸死在墙上。
他抬起魔杖,杖尖抵在门上。
“阿拉霍洞开。”
没有任何反应。
“锁孔显形。”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卢修斯退后一步,沉默了几秒。
“这是特意建造的安全屋。”他说,“不是普通的封闭房间。门从外面无法打开——任何咒语都不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那怎么办?”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举起魔杖,这次指向门的上方、两侧和地面,一连串探测咒语的光芒闪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彻底隔绝了。”他说,“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传出来,也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能传进去。飞路网、幻影移形、门钥匙——全都被切断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食死徒们。
“里面的人无法和外界联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贝拉特里克斯嗤笑一声,收起魔杖。
“那就让他们在里面躲着吧。”她说,转身朝门口走去,“等我们办完主人的事,再回来慢慢玩。”
卢修斯站在原地,指了两个人。
“留下两个人。”他说,“守住这里。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准开门——反正也开不了。等我们回来。”
那两个食死徒对视一眼,不太情愿地站了出来。
一个食死徒转过头,不满地看向卢修斯:“你给的情报也太不准确了,竟然不知道里面有个安全屋。”
卢修斯的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缄默人的信息历来神秘。”他说,“我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已经不容易了。里面有安全屋,自然不在我的情报范围内。”
这时候有人指着房间另一侧的角落:“不是说有一部分缄默人留守吗?怎么就这么两个?”
那里摆着两张椅子,歪倒在地,显然是仓促起身时碰倒的。
老诺特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缄默人和你我一样也是人。他们也怕死。能留下两个,不过是因为怕不干了之后被送进阿兹卡班,应付一下差事就够了。指望他们真的拼命?听见动静,当然第一个往安全屋里跑。”
那个食死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卢修斯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主人的任务重要。有什么话,回去说。”
没有人再吭声。
贝拉特里克斯看了卢修斯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但没有反驳,她转过身出了房间。
一众食死徒鱼贯而出。
卢修斯落在最后面,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片狼藉上——碎石散落一地,墙上还留着爆炸后的裂纹。
他的眉头拧紧了。
本来按他的方案,一切都将无痕。快速地打开那扇门,制服缄默人,然后从容布置,等着那个男孩自投罗网。
但现在——
现在他得收拾这些烂摊子。
让那个该死的波特和他的朋友发现这里被炸开过?让他们起疑?让他们不敢跟进来?绝对不行。
主人要的是他进来,主人要的是他一路顺畅地走到预言球面前。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魔杖抬起。
“恢复如初。”
碎石从地上飞起,一块一块回到墙壁上,严丝合缝地嵌进原来的位置。裂纹消失,灰尘落定,那面墙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漆黑的石砖,整齐的缝隙,几处陈年的水渍。
他转过身,魔杖指向门内。翻倒的桌椅立起来,书本飞回架上,地上残留的石屑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几秒钟后,一切都恢复原状。
贝拉特里克斯领着那些食死徒也并没有走远,她此刻侧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像是满意的笑容看着卢修斯的动作。
看到卢修斯忙完起身,她不再停留,继续向着走廊尽头那扇黑色大门走去。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黑色的,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十一扇一模一样的黑色房门嵌在四周的墙上,彼此隔开一些距离,没有标记,没有把手。
令人有些奇怪的是,在正对入口的方向,本该有一扇门的位置,此刻却只剩下一堵光滑的黑色墙壁,像是从未存在过任何门。
一些冒着蓝色火苗的蜡烛点在墙上,冷冷的,闪烁着的微弱烛光倒映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使地板上看上去像是有一汪黑水在缓缓流动。
等到最后的卢修斯进入房间之后,身后的门无声地合上了。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墙壁开始旋转。
那些黑色的门开始移动,一扇接一扇,一圈接一圈,越来越快。蓝色烛火的光芒在旋转中交织成模糊的光带,整个房间像一座巨大的、活过来的迷宫。
“有意思。”贝拉特里克斯轻声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墙壁还在旋转,那些门还在移动——他们在这个瞬间弄不清楚自己是从哪一扇门进来的,当然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应该走向哪一扇门。
卢修斯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些旋转的黑色门板。
“主人还在外面等我们的消息。”他说,“分头找。总有一扇门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