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六道光芒从蓝河体内飞出,悬浮在他掌心之上。幽暗的吞噬祖符、银白的雷霆祖符、黑白的生死祖符、紫金的洪荒祖符、银芒的空间祖符、锋芒的剑之祖符。
六枚祖符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白衣身影五指一握,六枚祖符的力量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柄六色长剑。剑身修长,通体流转着六色光芒,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
第二王殿瞳孔骤缩,面色大变:“六符合一?怎么可能!”
白衣身影握紧长剑,淡淡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们不够强罢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第二王殿和第四王殿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你们以为,我只能发挥十之一二的实力,就杀不了你们?”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六色剑光划破长空,朝两大王殿席卷而去。
第二王殿面色铁青,双手猛然结印,魔气翻涌,化作一道漆黑的巨龙,朝六色剑光扑去。
第四王殿紧随其后,魔气化作一只漆黑大手,从侧面拍向白衣身影。
轰!
剑光与黑龙碰撞,炸开一片片火花。黑龙被剑光斩成两截,魔气四散,第二王殿身形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第四王殿的大手也被剑光余波震碎,他连连后退,面色惨白。
白衣身影却只是微微晃了晃,稳稳站在原地。
下一刻,六色剑光再次划破长空,朝两大王殿斩去。这一剑比方才更加凌厉,剑意更加纯粹,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斩成两半!
第二王殿咬牙,拼尽全力催动魔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屏障。第四王殿也疯狂催动魔气,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那道屏障。
轰!
剑光斩在屏障上,炸开一片片火花,整片天空都在剧烈颤抖。屏障剧烈颤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却没有碎裂。
第二王殿和第四王殿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屏障,终于将这道剑气挡了下来。
白衣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六色长剑。剑身上的光芒比方才暗淡了几分,附体之身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第二王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冷声道:“他撑不了多久了!继续!”
第四王殿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出手,魔气翻涌,朝白衣身影扑去。
白衣身影抬手一剑,逼退两人,却无法将他们斩杀。他毕竟只是附体之身,能发挥出的实力有限,面对两大三重轮回劫的王殿联手,也只能勉强压制,却无法击杀。
战局陷入了僵持。
“我们也去帮忙。”
见此一幕,雷主沉声道,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雷光朝战场掠去。姜茵茵点了点头,黑白光芒在周身流转,紧随其后。
轰隆!
天际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雷主化作的雷光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雷矛,直直刺向第四王殿。
第四王殿脸色骤变,急忙催动魔气抵挡。轰的一声,雷矛与魔气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第四王殿身形踉跄后退,手臂上的魔甲碎裂了一片。
雷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掌翻飞,一道道细密的雷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雷针只有手指粗细,却密集得让人无处可躲,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魔躯的力量。
第四王殿咬牙撑起魔气屏障,雷针钉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像是滚烫的铁针落入水中,激起阵阵黑烟。
另一边,姜茵茵双手一合,生死二气化作两条黑白交织的长鞭,啪啪抽在第四王殿的屏障上。长鞭柔软如水,却沉重如山,每一鞭落下,都让屏障剧烈震颤,裂纹不断蔓延。
第四王殿左支右绌,面色愈发难看。
而另一边,道宗蓝河终于腾出手来。
他握紧六色长剑,目光落在第二王殿身上,嘴角微微扬起:“现在,只有你一个了。”
第二王殿面色阴沉,却没有后退。他乃三重轮回劫巅峰,即便道宗蓝河实力惊人,他也不信一道残念能将自己如何。
魔气翻涌,漆黑的魔皇甲在周身凝聚而出,比之前第十王殿穿过的更加深沉厚重,表面魔纹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波动。
道宗蓝河没有说话,抬手一剑。
六色剑光划破长空,狠狠斩在第二王殿胸口。魔皇甲上暴起一片火花,第二王殿身形微晃,却稳稳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浅浅的白痕,面色微变。
道宗蓝河又是一剑,第三剑,第四剑……六色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同一位置。
数十剑过去,魔皇甲上的裂纹逐渐蔓延,却始终没有碎裂。
第二王殿拼尽全力抵挡,见自己竟撑过了这轮攻势,终于松了一口气,冷声道:“你也快力竭了吧?一道残念罢了,不如趁早退去。本殿尚可留那小子一具全尸。”
道宗蓝河收剑而立,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第二王殿心中莫名一紧。
叮!
下一刻,一声清亮的剑鸣响彻天地!
虚空中,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光线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将第二王殿笼罩其中。那些光线彼此牵引,相互呼应,早已在他周围编织成一座巨大的剑阵。
第二王殿瞳孔骤缩,这才明白,方才那数十剑,每一剑都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剑气,那些剑气潜伏在暗处,等待着的,就是这一刻。
“剑阵·衍十一。”道宗蓝河负手而立,屈指在虚空一弹。
话音落下,剑阵轰然运转。无数剑气在阵中交错穿梭,衍生出十一重变化,一层叠一层,一重强过一重。
第二王殿面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魔皇甲抵挡。可那剑气的变化太过玄妙,前三重已让他手忙脚乱,中四重更是将他逼得节节后退,魔皇甲上的裂纹飞速蔓延。
待到后四重剑气轰然压下,魔皇甲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噗!”
漆黑的魔血喷涌而出,第二王殿惨叫一声,身形暴退,面色惨白如纸。
“撤!”他嘶声吼道,转身便想撕裂虚空逃遁。
可当他伸手去撕那道空间裂缝时,手掌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狠狠弹了回来。
第二王殿瞳孔骤缩。
剑阵之外,一道道银色光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片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他这才发现,这座剑阵不仅困住了他的行动,更锁死了他逃遁的所有退路。
“跑什么?”道宗蓝河负手立于阵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如水,“我说过,今天你走不了。”
第二王殿面色惨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冲去,却同样被剑气逼退。
他疯狂地撞击着剑阵的边缘,每一次碰撞都在他身上添一道新伤,魔血四溅,狼狈至极。
片刻之后,第二王殿终于停下了挣扎,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阵外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道宗蓝河抬起手,六色长剑上光芒已然蓄力至巅峰,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
他朝着第二王殿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跟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
旋即,一剑斩出!
轰隆!
六色剑光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划破长空,朝第二王殿席卷而去。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碎裂,剑气纵横,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暗!
第二王殿面色惨白,拼命催动魔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屏障,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
轰隆!
第二王殿身后的虚空骤然炸裂,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被撕裂的伤疤横亘在天际。
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指如山,掌纹如渊,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剑阵中的第二王殿抓去。
那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魔气如潮水般翻涌,整片天地都在它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远处,雷主瞳孔骤缩,面色大变:“这是……天王殿的气息!”
姜茵茵也是身形一震,黑白光芒在她周身疯狂涌动,声音都带了几分凝重:“他怎么会亲自出手?”
摩罗、波玄、青雉等人也是面色惨白,被那股恐怖的气息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应欢欢和唐心莲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两女的脸上一片苍白。
所有人都在那道巨手的威压下颤抖,唯有一人例外。
道宗蓝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前世杀了你们不知道多少次,”他淡淡道,语气平静而淡然,“还来这一出?”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嗡嗡嗡!
整座剑阵骤然亮起,无数道剑气同时爆发,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硬生生挡住了那只漆黑巨手。
巨手在光幕上撕扯出刺耳的声音,魔气与剑气碰撞炸开一片片火花,却始终无法突破剑阵的封锁。
而与此同时,那道六色剑光已经斩到了第二王殿面前。
第二王殿瞳孔骤缩,张口想要说什么,剑光已至。
轰!
六色剑光贯穿他的身体,魔皇甲的碎片连同他的魔躯一起被剑光吞没。第二王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剑光中化作漫天黑雾,缓缓消散。
一道残魂从他体内飞出,想要逃遁。道宗蓝河看也不看,抬手一握,那道残魂便在他掌心炸开,化作点点荧光。
第二王殿,形神俱灭。
剑阵之外,那只漆黑巨手猛地一僵,似乎愣了一瞬。片刻之后,巨手缓缓缩回裂缝,裂缝合拢,天地间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劫难已经结束时——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遥远之地传来,穿透了无尽空间的壁垒,震得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雷主面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远方:“这是……”
姜茵茵也是身形一震,黑白光芒在她周身疯狂涌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要出来了?”
虚空深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之地。那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条漆黑的长河静静流淌,河水如同墨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而在那河水的中央,一具黑色棺材静静悬浮。棺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金色魔纹,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波动。
咔——
棺材盖缓缓打开。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材中伸出,五指修长,指甲漆黑。那只手搭在棺材边缘,轻轻一撑,一道身影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金纹镶边,黑发如墨,面容英俊到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漆黑如深渊。他目光望向道宗蓝河所在的方向,冷哼一声。
“一道残念,也敢放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站在炎神殿上空,黑袍猎猎,魔气翻涌,遮天蔽日。整片天空都在他的气息下瑟瑟发抖,无数炎神殿弟子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雷主瞳孔骤缩,面色骤然大变,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天王殿……他竟然亲自来了!”
姜茵茵也是身形一震,黑白光芒在周身疯狂涌动,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没想到他会亲自出手。你我一起拖住他,让其他人先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面对这位从符祖时代残存下来的魔狱最强者,他们没有任何把握,但此刻,没有退路。
然而天王殿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一道残念,杀了本座三个王殿,好大的本事。”
道宗蓝河负手而立,抬头看着他,面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你若是早来片刻,或许还能救走一个。现在?”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太迟了。”
天王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抬起手,魔气在掌心凝聚。整片天地的温度骤降,仿佛坠入了九幽深渊。
“那本座就拿你的命,来祭他们。”
道宗蓝河不语,抬手一剑。六色剑光划破长空,斩向天王殿。剑光凌厉,剑气纵横,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暗。
天王殿抬手一挡,魔气翻涌,将那道剑光轻描淡写地挡下。他嗤笑一声,淡淡道:“你这道残念,还能出几剑?”
道宗蓝河收剑而立,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确实出不了几剑了,毕竟只是一道残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不过,接下来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天王殿一愣。
下一刻,
轰!
蓝河周身那股凌厉的剑意骤然散去,却有另一股气息骤然高涨,一道冲天光柱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六色光芒与轮回之光交织缠绕,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
光柱散去,蓝河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斩天裂地的剑芒,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那是蓝河原本的眼神。平静,坚定,带着一丝历经劫难后的从容。
他的容貌也不再变化,定格在了最初渡劫时的模样。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远远超出了寻常轮回境。
三重轮回劫!
应欢欢瞪大了眼睛,惊喜道:“师兄他……三劫齐渡?”
唐心莲也是满脸震惊,握紧了双手。
摩罗、波玄、青雉等人更是面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古至今,整个天玄大陆,唯有冰主敢同时渡三重轮回劫。如今,蓝河成为了第二人。
天王殿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三重轮回劫?你竟是三劫齐渡?”
蓝河负手而立,衣袍猎猎,黑发在罡风中飞扬。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天王殿,手中六色长剑缓缓凝聚,剑身光芒流转,映照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从容。
三重轮回劫,这是天玄大陆如今所能达到的最巅峰境界。
如今的天玄大陆,除了远古八主之外,再无他人达到此境。而今日,他蓝河,成为了远古之后,第一人。
“早就听闻天王殿大名,”
蓝河淡淡道,语气中没有狂妄,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平静与自信,“今日,正要讨教。”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雷主和姜茵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欣慰。
摩罗、波玄、青雉等人更是心潮澎湃。
三重轮回劫!这可是真正的当世无敌!一尊属于当今时代、天玄大陆真正的绝巅强者,就在他们面前诞生了!
这是何等的奇迹,何等的荣幸!
应欢欢紧紧握着唐心莲的手,眼眶微红,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唐心莲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眼中满是骄傲。
天王殿面色一沉,眼中杀意更盛。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见过一个后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狂妄小辈,”
天王殿冷声道,抬手一挥,魔气翻涌,化作一道漆黑巨掌朝蓝河拍去,“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三重轮回劫,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