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万丈漆黑魔掌如山岳般落下,掌纹如渊,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整片天地都在它的威压下剧烈颤抖。
这是当今之世最巅峰的对决,一方是活了数万年、从符祖时代残存下来的魔狱天王殿;
另一方是刚刚三劫齐渡、天玄大陆远古之后第一位三重轮回劫的绝世天骄。
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
蓝河抬头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面色不变,手中六色长剑光芒大盛。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如剑般迎了上去。
“来得好!”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六色剑光冲天而起,与漆黑魔掌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整片天空炸开一圈圈狂暴的冲击波,万里云层被一扫而空。
剑光与魔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插云霄,将天地映照得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地面上的众人仰头望去,只见那道白衣身影在巨掌之下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长剑,纹丝不动。六色剑光不断冲击着魔掌,裂缝在掌面上飞速蔓延,如同干涸的河床。
数息之后,魔掌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魔气四散。
蓝河收剑而立,衣袍猎猎,黑发飞扬,周身六色光芒流转,如同天神降世。
天王殿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蓝河持剑而立,淡淡一笑:“天王殿,不过如此。”
天王殿冷哼一声,周身魔气滚滚,化作数十颗漆黑雷光,携带着无尽的邪恶与腥臭之气,朝蓝河铺天盖地地轰去。
“尸魔雷!”
那雷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的窟窿,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蓝河眼神一凛,手中六色长剑猛然高举,雷霆祖符的力量在体内轰然爆发。银白色的雷光顺着剑身冲天而起,直插九霄,引动天地间无尽的雷霆之力。
轰隆隆!
九天之上,雷霆炸裂,无数道银白色的雷柱从天而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汇聚在蓝河周身,化作一片万丈雷海。
“去!”
蓝河长剑一挥,万丈雷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那数十颗尸魔雷席卷而去。
银白雷光与漆黑魔雷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圈狂暴的冲击波,整片天空都被映照得一半银白一半漆黑。
数息之后,尸魔雷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万丈雷海余势不减,如同一片银白色的洪流,朝天王殿席卷而去。
天王殿面色不变,双手猛然结印:“天魔罗生门!”
魔气铺天盖地地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化作一道万丈庞大的黑暗门户。
门户之上布满无数魔纹,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波动,仿佛连通着九幽深渊。门户大开,如同深渊巨口,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吸收着涌来的万丈雷海。
雷海被吸入门户之中,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闪烁,却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河眉头一皱,手中六色长剑一转,吞噬祖符的力量随之催动:“吞噬之界!”
六色剑身上,幽暗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反向那天魔罗生门笼罩而去。
光幕所过之处,天地间的元气被疯狂吞噬,空间都在扭曲变形,形成一片绝对的吞噬领域。
两大吞噬之力在半空中碰撞,天魔罗生门与吞噬之界相互侵蚀、相互抵消,炸开一圈圈惊天动地的冲击波。
天王殿与蓝河同时发力,两道身影在天地间对峙,一时间竟是不分胜负。
“倒是有些本事……”
天王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双手印法骤然一变。
那天魔罗生门猛然一震,门户之上无数魔纹同时亮起,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吞噬之力。原本与吞噬之界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黑色光幕开始剧烈颤抖,边缘处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蓝河面色一变,只觉吞噬之界中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抽取,仿佛要被那天魔罗生门彻底吞没。
“不好!”雷主瞳孔一缩,身形一动就要出手相助。
姜茵茵一把拉住他,沉声道:“等等!他能应付,别去添乱。”
话音未落,蓝河眼中寒芒一闪,六色长剑上所有的祖符之力同时收敛,唯独剑之祖符的光芒大盛。锋芒刺目的银白剑光冲天而起,引动天地间万剑齐鸣。
嗡!
无数道剑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剑吟。天地间,仿佛所有的剑都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蓝河一剑斩出。
银白剑光划破长空,无声无息,朝那天魔罗生门斩去。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如纸般被撕开,连天地元气都被斩成两半。
咔嚓!
剑光斩在天魔罗生门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万丈门户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门户之后的吞噬之力失去依托,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魔气消散。
天王殿瞳孔骤缩,身形暴退数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漆黑的魔血缓缓渗出。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道持剑而立的白色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剑,竟然伤到了他。
蓝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六色长剑一震:“剑阵·衍十一!”
一剑化万剑,无数银白剑光激射而出,遮天蔽日,化作一座万丈剑阵将天王殿笼罩其中。
这正是道宗蓝河消散之前传给蓝河的改良版仙剑阵!
剑阵之内,剑气纵横,虚空碎裂,整片天地都在剑光的照耀下失色。
天王殿面色阴沉,魔气翻涌,在周身凝聚出道道漆黑屏障。剑气斩在屏障上,火花四溅,巨响如雷,屏障剧烈颤抖却始终未碎。
可剑气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天王殿被困其中,左支右绌,虽未受伤,却也不堪其扰。
“够了!”
天王殿仰天长啸,双手猛然结印。粘稠如墨的魔气自他体内暴涌而出,在他头顶上空汇聚成一道万丈黑影。
那黑影顶天立地,模糊的面目上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瞳,俯瞰苍生。整片天地的元力都在此刻溃逃,空间在黑影脚下扭曲碎裂,仿佛这片天地无法承载它的存在。
“魔皇降临!”
天地骤暗,无穷无尽的魔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那道万丈魔影缓缓睁开双眼,幽冷的目光扫过大地,所过之处,虚空凝固,万物噤声。
方圆万里之内,无数生灵抬头望向那道魔影,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仿佛灵魂都在那道目光下冻结。
那道魔影,是异世界的皇,是这片天地无法承受的恐怖!
雷主瞳孔骤缩,声音低沉:“魔皇虚影……天王殿竟被逼到了这一步。”
姜茵茵握紧双手,黑白光芒在周身疯狂涌动,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局面,他们所有人都插不上手,只能靠蓝河自己。
蓝河抬头望着那道万丈魔影,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乾坤古阵轰然运转。
气血如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精神力如海,在泥丸宫中掀起万丈狂澜;元力如渊,在丹田中疯狂涌动。
三道力量在乾坤古阵的牵引下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同一时刻,六枚祖符同时震颤,幽暗的吞噬、银白的雷霆、黑白的生死、紫金的洪荒、银芒的空间、锋芒的剑之祖符,六色光芒在蓝河眉心处汇聚,缓缓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眸。
祖符之眼!
那只眼眸缓缓睁开,六色光芒交织流转,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眼眸之中,六种祖符的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六色光柱,朝那道万丈魔影轰去。
轰!
六色光柱与万丈魔影碰撞在一起,整片天地剧烈颤抖,虚空碎裂如蛛网蔓延,万里云层被一扫而空。
巨响如九天雷霆炸裂,冲击波席卷八方,方圆万里的海面被压出万丈深渊,海底礁石化为齑粉。
天王殿面色铁青,拼尽全力催动魔气。蓝河咬紧牙关,乾坤古阵运转到极致,气血、精神力、元力疯狂输出。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同时炸开,冲击波将蓝河震退数十步,天王殿也是身形一晃,那道万丈魔影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
两人同时稳住身形,遥遥对视。
这一击,平分秋色。
“不愧是魔狱第一王殿,”
蓝河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还以为其伤势还未恢复,或许可以趁机将其再度重创,没想到……”
天王殿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蓝河,心中同样惊骇。
他活了数万年,经历过符祖时代的巅峰大战,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战力的后辈。
三重轮回劫,六祖符合一,气血精神力元力三道同修,这个年轻人,简直像是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好一个蓝河,”天王殿冷声道,“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蓝河嘴角微微扬起:“彼此彼此。”
两人遥遥对峙,谁都没有再贸然出手。方才那一击,两人都拼尽了全力,却只落得平分秋色的结局。
天王殿伤势初愈,不敢久战;蓝河刚刚渡完三劫,根基虽稳,却也消耗巨大。
一时间,天地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天王殿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蓝河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六色长剑,点头道:“可。”
两人同时转身,朝各自的方向掠去。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背道而驰。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拉开百丈距离的瞬间,
天王殿骤然转身,魔气翻涌,一道漆黑光柱朝蓝河后心狠狠轰去。
同一刹那,蓝河也是猛然回身,六色长剑早已蓄势待发,一剑斩出,六色剑光迎上那道漆黑光柱。
轰!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炸开一圈圈狂暴冲击波。
两人遥遥对视,眼中满是冷意。
谁都不想放过谁。
“狡猾的小子,”天王殿冷哼一声,魔气翻涌,又是一掌拍出,“本座就知道你不会老实退走。”
蓝河一剑斩碎那道掌印,淡淡道:“彼此彼此,你也不遑多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蓝河六色长剑化作万丈剑芒,天王殿魔气凝聚成漆黑巨刃,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圈圈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虚空碎裂,万里云层被一扫而空,下方的海面被压出万丈深渊。
双方鏖战数个时辰,从天上打到海中,又从海中打到虚空深处。蓝河白衣染血,却越战越勇;天王殿魔甲碎裂多处,黑血淋漓,眼中渐渐浮现退意。
天色渐亮,天王殿虚晃一招,身形暴退百丈,冷声道:“蓝河,你拦不住本座。今日到此为止!”
蓝河持剑而立,衣袍猎猎,黑发在罡风中飞扬。他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哦?是吗?”
话音落下,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
下方,应欢欢、摩罗、波玄三人同时催动祖符。冰之祖符、火焰祖符、黑暗祖符三道光芒冲天而起,朝蓝河掌心汇聚。
同一时刻,体内六大祖符同时震颤,九色光芒在他掌心交织,化作一团璀璨的九彩光球。
光球悬浮在蓝河掌心之上,九色流转,明明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波动。整片虚空的元气都在朝它涌去,仿佛它才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天王殿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蓝河低头看了看掌中光球,又抬眼看向天王殿,轻笑道:“你说我拦不住你?”
天王殿面色大变,身形暴退,撕裂虚空就要逃遁。
蓝河屈指一弹。
光球激射而出,快如流星,无声无息,朝天王殿飞去。所过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无声的虚空塌陷。
天王殿拼尽全力催动魔皇甲抵挡,却忽然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已被洞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贯穿前后,漆黑的魔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愣了一瞬。
旋即,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中了招。
“蓝河。”天王殿缓缓抬起头,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有惊讶,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看透生死后的冷漠,“本座承认,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