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清竹似乎察觉到了三女的目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许久不见,不请我坐下?”
蓝河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都站着做什么?坐下说话。”
应欢欢哼了一声,率先坐回石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绫清竹,这儿。”
绫清竹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坐下。
唐心莲也回到老树下,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看似不关心,耳朵却竖得老高。
心璃微微一笑,重新翻开古籍,目光却时不时从书页上方飘过去。
蓝河坐在石桌旁,看着四女,忽然觉得这日子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师兄,”应欢欢忽然开口,“你打算让清竹姐姐住哪?”
蓝河一怔,看向绫清竹。绫清竹面色平静,没有接话。
唐心莲虽然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心璃翻书的手顿了顿。
蓝河轻咳一声:“清竹,你想住哪?”
绫清竹淡淡道:“随便。”
随便最难办了。
蓝河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沉默了片刻,道:“那就住我隔壁那间,心璃旁边。”
应欢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唐心莲依旧闭着眼,面色不变。心璃微微一笑,合上书:“我去收拾一下。”
她起身朝厢房走去,路过蓝河身边时,低声道:“少爷,好自为之。”
蓝河:“……”
这一夜,道宗的月亮格外圆。
……
晚上,夜风微凉,月光如水般洒落庭院。
蓝河站在庭院中,望着四间亮着灯的厢房,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四间房,四个女人,他该先去哪一间?
他在院中踱了两步,又停下,抬头看了看月亮,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最后,他先走向应欢欢的房间,叩了叩门。门内传来应欢欢的声音:“师兄?这么晚了,什么事?”
“开门,我进去坐坐。”
沉默了片刻,应欢欢闷声道:“不行。今晚不方便。”
蓝河一怔:“怎么不方便?”
“就是不方便。你去找别人吧。”应欢欢的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
蓝河摸了摸鼻子,又走向唐心莲的房间。
叩门。唐心莲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谁?”
“我。”
“有事?”
“进去坐坐。”
唐心莲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今晚不行。你去找绫清竹吧,她刚来,你多陪陪她。”
蓝河无奈,又走向绫清竹的房间。
叩门。绫清竹清冷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清竹,开门。”
“太晚了,明日再说。”
蓝河站在门口,听着门内那道清冷的声音,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走向心璃的房间。
叩门。门很快开了,心璃披着一件淡紫色的外衫,长发披散,看到是他,微微一笑:“少爷,这么晚了还不睡?”
蓝河看着她,轻声道:“她们都不让我进去。”
心璃微微一怔,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心头一软,随即侧身让开,轻声道:“那少爷进来吧。”
蓝河眼前顿时一亮,走进房间,心璃关上门,转身看着他,目光温柔:“少爷坐,我去倒茶。”
蓝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低声道:“不用倒茶。”
心璃脸颊微红,却没有挣开,只是将脸靠在他胸口,轻声道:“少爷想喝茶,还是想……”
蓝河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轻声道:“茶有什么好喝的。”
心璃的睫毛颤了颤。
蓝河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笑:“想吃你。”
心璃的耳根瞬间红透,身子都软了几分,将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少爷……”
蓝河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心璃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抱着她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在锦被上。心璃仰面躺着,长发铺散在枕上,烛火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眼中水光盈盈,又羞又慌。
床帐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与此同时,其他三间房的门缝后,三双眼睛各自收回目光。
应欢欢咬了咬嘴唇,低声嘟囔:“早知道就不拒绝了……”
唐心莲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
绫清竹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不语。
这一夜,终是心璃赢了。
……
第二晚,夜深人静。
蓝河刚躺下,被子忽然被掀开一角,一道冰凉滑腻的身子钻了进来。他睁开眼,正对上应欢欢那双乌黑的大眼,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师兄,昨晚你去了心璃姐那里,今晚该我了。”她理直气壮,语气却藏着一丝撒娇,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蓝河看着她,目光温和,伸手握住她乱画的手指,轻声道:“以后不分你我,都在一起,行不行?”
应欢欢咬着嘴唇,乌黑的大眼转了转,沉默了片刻。她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唐心莲那张淡然的脸和绫清竹那副清冷的模样,心里就憋得慌。
与其让师兄一个个去找,不如大家都在一起,谁也占不了便宜。
“行吧……”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偏心。尤其是对那个姓唐的,还有那个冷冰冰的绫清竹。”
蓝河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应欢欢这才满意,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
第三晚,唐心莲推门而入。
她一袭赤红长裙,身姿挺拔,长发束起,英姿飒爽。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目光坦然,面色微红,却没有丝毫扭捏。
“今晚轮到我了。”她的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说一件公事。
蓝河看着她,笑了:“欢欢和心璃都说好了,以后不分你我,一起。”
唐心莲挑了挑眉,沉默了片刻。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计较,应欢欢那丫头粘人,心璃温柔体贴,绫清竹清冷自持,各有各的优势。
与其让这个家伙一个个去偷吃,不如大家在一起,公平竞争。
“她俩都同意了?”她问。
蓝河点头。
唐心莲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铺:“那就别废话。既然要一起,那就今晚开始。”
她的直接让蓝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
第四晚,蓝河主动出击,推门而出。
月光洒落,夜风微凉。他迈步走向绫清竹的房间,叩门。
门内沉默了片刻,传来清冷的声音:“什么事?”
“开门。”
“太晚了。”
“你开不开?”蓝河语气平静。
沉默,门开了。
绫清竹白衣如雪,青丝如瀑,站在门口,面色平静,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手中捏着一卷书,书皮朝外。
仔细一看,书拿反了。
显然,她方才并不是真的在看书。
蓝河看着她,轻声道:“她们都同意了。”
绫清竹微微一怔:“什么?”
蓝河转身,朝院中喊道,“都出来吧。”
应欢欢第一个推门而出,小跑着过来,冰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笑嘻嘻地道:“清竹姐姐,今晚打扰啦。”
唐心莲随后走出,不急不缓,赤红长裙随风而动,朝绫清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心璃最后出来,披着一件淡紫色的外衫,长发披散,含笑不语,朝绫清竹微微欠身。
三女在月光下站成一排。应欢欢活泼灵动,眼中满是得意;唐心莲英姿飒爽,面色淡然;心璃温柔如水,含笑不语。
绫清竹清冷出尘,神色微怔,旋即有些错愕道:“你们……都商量好了?”
应欢欢笑嘻嘻地点头:“对啊,就等你了。”
唐心莲淡淡道:“别矫情了。”
心璃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家都在,热闹些。”
绫清竹目光扫过三女,又看向蓝河,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轻声道:“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蓝河微微一笑,迈步走进房间。应欢欢蹦蹦跳跳地跟了进去,唐心莲大步跟上,心璃含笑而入。
绫清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的月光,深吸一口气,难得瞪了蓝河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蓝河被她这一眼瞪得心虚,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绫清竹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看着屋里已经各自找好位置的三女和那个站在中间一脸无辜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坐吧。”她淡淡道,走到桌边坐下。
应欢欢已经窝进了蓝河怀里,唐心莲坐在床沿,心璃在桌边倒茶。
绫清竹接过心璃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抬眼看着蓝河:“蓝河,你是不是很得意?”
蓝河干笑一声:“来都来了。”
绫清竹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
一夜无话。
风流一夜春宵短,四女同榻不知羞。
蓝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应欢欢趴在他胸口,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被子不知何时被她蹬开了,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脚,脚趾圆润如珍珠,微微蜷缩着,透着几分娇憨。
唐心莲侧躺在他右边,赤红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睡姿豪迈而坦荡,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透着一种不加修饰的英气与妩媚。
心璃蜷缩在他左边,淡紫色的外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腰肢纤细,盈盈可握。
绫清竹睡在最外侧,背对着众人。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腿型匀称,线条流畅,如白玉雕成。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显然还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即便是睡着了,也带着几分拘谨。
蓝河静静地看着这四个女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满足。
这一路走来,从战王府到道宗,从东玄域到乱魔海,从妖域到炎神殿,历尽千帆,九死一生。如今,她们都在身边。
他缓缓坐起身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嗡!
泥丸宫中,精神力如潮水般翻涌,掀起万丈狂澜。那股精神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冲破了一层又一层桎梏。
大符宗后期。
大符宗巅峰。
蓝河闭上双眼,感受着泥丸宫中那水到渠成突破的精神力,嘴角微微扬起。
应欢欢被那股精神力的波动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双玉足在空中晃了晃,嘟囔道:“师兄,怎么了?”
蓝河睁开眼,目光清澈而深邃,轻声道:“没什么,顿悟了一下。”
唐心莲也醒了,坐起身来,长发散落肩头,胸口起伏,看着蓝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精神力……又突破了?”
心璃理了理散落的长发,将淡紫色的外衫系带松松地挽好,轻声道:“恭喜少爷。”
绫清竹也醒了。她没有坐起来,依旧侧躺着,背对着众人,青丝散落在枕上。她的耳根红透了,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却依旧清冷:“……早。”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昨夜那场荒唐,她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应欢欢那个丫头,居然压在她身上……还有唐心莲,竟然吃……
她不愿再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蓝河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微微扬起,没有点破,轻声应道:“早。”
应欢欢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冰蓝色的长发乱成一团,回头看了绫清竹一眼,笑嘻嘻道:“绫清竹,你还躺着呢?该起了。”
绫清竹没有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唐心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淡淡道:“让她再躺会儿吧。”
心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绫清竹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见人。
应欢欢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肩膀:“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绫清竹声音冷冷的:“没有。”
“那你起来呀。”
绫清竹不动。
应欢欢正要再说什么,绫清竹忽然伸手,狠狠拧了蓝河一下。
蓝河闷哼一声,低头一看,腰间的软肉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掐住,拧了个一百八十度。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催动肉身防御,只能咬牙忍着。
绫清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青丝散落,白衣微皱,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还未褪去的红晕。她看也不看蓝河,起身走向屏风后面的浴桶。
应欢欢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蓝河道:“师兄,你活该!”
唐心莲嘴角微微扬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心璃摇了摇头,轻声道:“少爷,快起来吧。”
蓝河揉了揉腰间的软肉,心中苦笑:果然,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