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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姜茵茵转身看向蓝河，神色认真了几分：“那个境界的突破，即便有祖宫阙相助，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你去和欢欢她们告个别，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蓝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也正有此意，闭关之前，总要和诸女交代清楚。
姜茵茵又道：“三天后，祖宫阙外集合。届时，我们六人合力为你开启秘境。”
蓝河抱拳：“多谢诸位前辈。”
姜茵茵摆了摆手，淡淡道：“去吧。”
蓝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道宗的方向掠去。
……
道宗，庭院之外。
蓝河落下身形，正要推门而入，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院门外设下了一道结界，银白色的光幕若隐若现，将整座庭院笼罩其中。
透过光幕，隐约可以看到院内无数光华正在绽放，时而冰蓝，时而赤红，时而青白，三色光芒交织碰撞，隐隐有轰鸣声传来。
结界之外，慕灵珊和心璃并肩而立，正透过光幕朝里面张望。
慕灵珊一身碧蓝长裙，长发轻轻飘动，踮着脚尖努力往里面看。
心璃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却没有翻开，目光也落在结界之内。
“蓝河哥哥！”慕灵珊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蓝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道，“你可算回来了！”
蓝河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落在院中，问道：“里面怎么回事？”
慕灵珊撇了撇嘴，道：“欢欢姐姐一个人在打清竹姐姐和心莲姐姐两个。”
心璃轻声道：“少爷，三位夫人已经打了半个时辰了。”
蓝河眉头微挑，抬手按在结界上，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将结界撕开一道缝隙。他迈步走入，心璃和慕灵珊紧随其后。
院内，三道身影交错翻飞。
应欢欢手持冰晶长剑，冰蓝色的寒气弥漫四周，周身隐隐有轮回之意流转。
她已是轮回境，又有冰之祖符加持，剑势凌厉而霸道，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绫清竹白衣如雪，青锋如虹，剑法凌厉而优雅，招招紧逼。
唐心莲赤红长裙猎猎作响，手中一杆赤红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火焰吞吐，与绫清竹联手围攻应欢欢。
三女战成一团，各不相让，整座庭院都在她们的打斗中微微颤抖。
蓝河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只感觉一阵头疼。
“住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女耳中。
三女同时收手，身形落回地面，齐齐看向他。应欢欢眼睛一亮，收起冰晶长剑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蓝河的腰，冰蓝色的长发蹭着他胸口，仰头撒娇道：“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她们俩欺负我！”
绫清竹收剑入鞘，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她与唐心莲联手，竟在应欢欢手下没讨到便宜，轮回境加冰之祖符的差距，着实让人绝望。
唐心莲收起长枪，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淡淡道：“仗着境界压制，有什么好得意的。”
应欢欢从蓝河怀里探出头，冲她做了个鬼脸：“不服气？你也突破轮回境啊。”
唐心莲面色一沉，正要反驳，蓝河伸手推开应欢欢的脑袋，无奈道：“行了，别闹了。真当我没看出来你占尽了上风？我这次回来是有正事的。”
三女这才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蓝河目光扫过三女，又看向一旁的心璃，沉吟片刻，道：“你们四个跟我进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顿了顿，看向慕灵珊，轻声道：“灵珊，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慕灵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蓝河，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道：“那……既然蓝河哥哥有要紧事，灵珊就不打扰了。我回不死圣鲸族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碧蓝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脚步越来越快。
蓝河愣住了。
其余四女齐刷刷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几分无奈、几分“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应欢欢第一个开口：“师兄，你也太过分了。”
唐心莲淡淡道：“活该。”
绫清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心璃轻声道：“少爷，灵珊小姐大老远跑来道宗，就是为了见你一面。结果你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句，就把人家晾在外面……”
蓝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慕灵珊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蓝河几步追上慕灵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慕灵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灵珊。”蓝河轻声唤道。
慕灵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蓝河哥哥不用管我，我回去就是了。”
蓝河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对不起。”
慕灵珊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不用跟我道歉。”
蓝河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谁说你不是？”
慕灵珊愣住了。
蓝河看着她，认真道：“我是准备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不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
慕灵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把扑进蓝河怀里，哭道：“那你也不能赶我走啊……”
蓝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赶你走，让你在外面等一会儿而已。”
他又不是榆木疙瘩，这小丫头的心意，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如今……
一想到刚才三女战斗的画面，蓝河就感觉一阵头疼。一个应欢欢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上绫清竹和唐心莲，三天两头打成一团，如今若是再多一个慕灵珊……
蓝河深吸一口气，不敢往下想。
慕灵珊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声问道：“蓝河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蓝河摇头：“不是。”
“那是不是嫌我修为低？”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慕灵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蓝河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家里已经够乱了，再来一个我怕招架不住”吧？
远处，四女站在院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应欢欢双手环胸，撇了撇嘴：“师兄又在哄小姑娘了。”
唐心莲淡淡道：“你当年不也是被哄来的？”
应欢欢脸一红：“你闭嘴！”
绫清竹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和之色。
心璃微微一笑，轻声道：“少爷心里有数的。”
蓝河牵着慕灵珊的手走回院中，四女齐齐看着他，目光各异。
蓝河只觉头皮发麻，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道：“进去说话。”
几人进了庭院，蓝河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结界从掌心扩散开来，将整座庭院笼罩其中，外界的声音瞬间隔绝。
四女在凉亭之中落座，目光齐刷刷落在蓝河身上。
应欢欢双手环胸，唐心莲靠在椅背上，绫清竹端坐如松，心璃立在蓝河身侧，慕灵珊站在一旁，五女将他围在中间，气氛微妙。
“说吧，”应欢欢率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师兄，你是不是又想往家里带人？”
蓝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唐心莲淡淡道：“你带人我们不反对，灵珊那丫头我们也不讨厌。只是你这三天两头往家领人的毛病，得改改。”
绫清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璃轻声道：“少爷，灵珊小姐是个好姑娘，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蓝河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们说的对，是我的错。”
应欢欢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蓝河看向五女，认真道：“你们定规矩，我照办。”
四女对视一眼，应欢欢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第一，灵珊可以留下，我们都认。”
慕灵珊眼睛一亮，紧紧攥着蓝河的衣袖。
“第二，”唐心莲接过话头，语气不容置疑，“从今以后，整个天玄大陆，不能再有别的女人了。就我们几个，不能再多了。”
蓝河连忙点头：“好，好，绝不再有。”
“第三，”绫清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若是再犯，我们四个一起走，你一个人过。”
蓝河面色一正，郑重道：“绝不。”
四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应欢欢站起身来，走到慕灵珊面前，伸手牵起她的手，笑道：“灵珊妹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慕灵珊眼眶微红，使劲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欢欢姐姐，谢谢各位姐姐。”
唐心莲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道：“别客气。”
心璃微微一笑，轻声道：“灵珊小姐，我去给你收拾一间厢房。”
慕灵珊抹了抹眼角，破涕为笑。
蓝河坐在椅子上，看着五女有说有笑，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旋即，他想起正事，神色认真了几分，道：“灵珊的事说完，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跟你们说。”
五女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蓝河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你们应该也知道，天玄大陆如今最大的外患便是异魔一族。而异魔一族的最强者，异魔皇，至今还存活着。”
五女面色微微一变，却都没有插话。
蓝河继续道：“我如今虽然已经突破至三重轮回劫，但与之相比，不过是蚍蜉罢了。只有突破祖境，才能真正对抗那位在位面之外的异魔皇。甚至寻常的祖境，都很难与之抗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女，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我最近游历天地，偶然得到了一个上位面的坐标。我得知，此番天地之外，另有一番大天地。符祖和异魔皇，便是来自那里。”
此言一出，五女齐齐愣住。
“上位面？”唐心莲眉头紧皱，“天地之外，还有另一番天地？”
绫清竹也是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自幼在太清宫长大，读过无数典籍，却从未见过关于上位面的记载。
应欢欢却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轻声道：“师兄说得没错。我最近记忆苏醒，也隐约记得……符祖老师，确实不是这片天地的人。”
众女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应欢欢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石桌边缘，似乎在整理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老师来自一个叫大千世界的地方。那个地方，强者如云，像老师那样的强者，都不是最顶尖的，甚至异魔皇也不是……”
此言一出，凉亭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唐心莲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绫清竹面色微变，心璃翻书的手顿住了，慕灵珊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符祖大人那样的存在……都不是最顶尖的？”唐心莲声音有些发涩。
绫清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异魔皇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应欢欢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蓝河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五女，沉声道：“所以，我决定去一趟上位面，寻找彻底抹杀异魔皇的方法。不仅要解决天玄大陆的祸患，更要斩草除根，让异魔一族再无翻身之日。”
他说得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锋芒。
五女沉默了片刻，齐齐看向他。
应欢欢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师兄，那你什么时候走？”
蓝河摇了摇头：“不急，我过几日才准备出发。我已经和茵茵他们商量好了，在祖宫阙之中闭关突破祖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女，“但这不过只是我的说辞罢了。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以祖宫阙为遮掩，在其中飞升去大千世界。”
“在祖宫阙中闭关突破，只是目的之一，同样也是以此做出长期闭关不出的假象，隐瞒飞升之事，不让他人和异魔那边察觉，以免走漏风声。”
五女沉默了片刻，应欢欢低声问道：“要去多久？”
蓝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会尽快回来。”
凉亭中安静了下来，五女面色各异，却都没有说话。
应欢欢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沉默不语。
唐心莲靠在亭柱上，双臂环胸，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心璃手中的古籍早已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封。慕灵珊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绫清竹端坐在石凳上，面色看似平静，目光却有些涣散，只是无意识地轻轻转动着杯沿，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
沉默持续了很久。
忽然，绫清竹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今晚……一起吧？”
众女齐齐愣住，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向反对此事的绫清竹，居然主动提出来？
绫清竹面色依旧平静，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粉色。她垂下眼帘，淡淡道：“他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今晚……我想陪着他。”
应欢欢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走到蓝河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闷声道：“我也去。”
唐心莲放下手臂，淡淡道：“算我一个。”
心璃合上手中的古籍，眼圈微红，轻声道：“少爷，我也去。”
慕灵珊红着脸，小声嘟囔：“我……我也去。”
五女齐齐看向蓝河，目光各异，有不舍、有坚定、有羞涩、有坦然。
蓝河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当夜，五女相伴，红烛摇曳，被翻红浪，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