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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天还未亮。
蓝河从一片温香软玉中轻轻起身，小心地推开缠在身上的一堆玉臂。五女将他缠得严严实实，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他逐一将那些手臂、长腿轻轻挪开，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醒了谁。
帐中玉体横陈，一片旖旎。
蓝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火，穿好衣袍，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应欢欢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唐心莲睡姿豪迈，绫清竹侧躺着身姿如竹，心璃蜷缩在他睡过的位置，慕灵珊抱着被子一角，五女各具风情，睡颜安详。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一个乾坤袋，放在枕边，转身走出房门，没有回头。
房门轻轻合上。
床上，五女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她们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出声。
应欢欢坐起身来，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师兄走了。”
唐心莲靠在床头，淡淡道：“嗯。”
绫清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枕边那封信，拆开看了看，又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她又拿起那个乾坤袋，心神探入其中，微微一怔，里面是修复完整的大荒芜碑和一件散发着苍茫龙吟声的神物长剑。
心璃轻声道：“少爷会回来的。”
慕灵珊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蓝河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应欢欢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要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也要突破到可以飞升的境界。”
唐心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中却也多了几分坚定。
绫清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洒落，天际空空荡荡，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回过头，目光扫过四女，轻声道：“从今日起，一起修炼吧。”
四女齐齐点头。
……
不久之后，乱魔海，不死圣鲸族。
深海水晶宫殿之外，蓝河一道白衣身影从天际掠来，落在殿前。四周空旷寂静，不见一个闲杂人等。
早在数日前，不死圣鲸族的族人便已被疏散，整片海域都被封锁，只为今日之事。
殿内，六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姜茵茵负手而立，黑暗之主端坐一侧，炎主闭目养神，洪荒之主气息沉稳如山，空间之主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雷主银发如电，双臂环胸。
“来了。”姜茵茵看向蓝河，微微点头。
蓝河步入殿内，抱拳道：“劳烦诸位前辈久候。”
空间之主嘿嘿一笑：“等你是应该的，毕竟这祖宫阙是为你开的。”
说罢，他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石头，石身温润，隐隐有淡淡的荧光流转，正是祖石。
“我去了一趟妖域，找林动那小子借来了祖石。”空间之主把玩着手中的石头，笑道，“那小子还挺大方，二话不说就给我了。”
雷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别废话了，开始吧。”
姜茵茵抬手一招，祖石从空间之主手中飞出，悬浮在众人面前，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光芒。
祖石之上，光芒微微闪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正是岩：“你们当真要如此？祖宫阙开启不易，一旦开启，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动用。”
姜茵茵负手而立，淡淡道：“自然。”
黑暗之主微微颔首：“蓝河是目前最有希望突破那个境界的人。”
炎主睁开双眼，赤红的眼瞳中倒映着祖石的光芒：“小师妹尚未恢复，等她恢复，不知要等到何时。”
洪荒之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坚定：“祖宫阙本就是师父留下的，给谁用不是用？既然蓝河小友有这份资质，助他一臂之力也是应当。”
空间之主嘿嘿一笑：“岩老，你就别磨叽了，我们六个都同意了，你还犹豫什么？”
雷主冷哼一声：“开吧。”
祖石沉默了片刻，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感慨：“既然如此，那便开吧。”
姜茵茵目光扫过五位师弟师妹，沉声道：“布阵，开启祖宫阙。”
六道身影同时抬手，六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祖石之中。
祖石光芒大盛，将整座水晶宫殿映得通明，紧接着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些光芒在天空上交织，隐隐化为一座庞大无比的巨阵，横亘在天际，遮天蔽日。
“该你们了！”岩的声音从祖石中传出，苍老而沉稳。
炎主率先点头，面色凝重，脚掌轻跺，滔天般的火焰元力自体内席卷而出，那火焰元力中弥漫着火焰祖符的力量，灼热逼人。
他袖袍一挥，恐怖的火焰元力直冲阵法之中，令得阵法顿时凝实了几分。
“空间！”空间之主大喝出声，银白色的空间元力喷薄而出，如潮水般涌入大阵。
“黑暗！”黑暗之主抬手一挥，漆黑如墨的黑暗元力呼啸而出。
“洪荒！”洪荒之主双臂一震，紫金色的洪荒元力厚重如山，席卷而去。
“雷霆！”雷主冷哼一声，银白色的雷霆元力炸裂开来，如雷龙般冲入阵法。
五道恐怖的能量呼啸而出，交织在一起，整片天地都在这股可怕的力量下剧烈颤抖。五道能量灌注进入光阵之中，光阵顿时爆发出璀璨强光，在那强光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宫阙若隐若现。
“生死！”姜茵茵沉声一喝，黑白交织的生死元力从她掌心涌出，注入阵法之中。
六道能量相融，庞大的阵法剧烈颤抖，光芒四射间，那座模糊的古老宫阙越来越清晰。
“凝！”姜茵茵六人同时眼神一凝，双手结出一道奇妙的印法，一股奇特的波动随之传荡而出。
嗡嗡！
那股波动传入庞大阵法之中，阵法开始剧烈颤抖，光芒逐渐散去。白雾升腾间，一座庞大的古老宫阙凭空出现在阵法之上。
宫阙古朴无华，没有丝毫奢华，周围布满玄奥而晦涩的符文，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波动荡漾开来，隐约间仿佛有仙乐齐鸣。
蓝河抬头望着那座古老宫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祖宫阙，开启了。
“蓝河，你随我来。”姜茵茵身形一动，掠向宫阙。她玉手之上生死之力涌动，将阵法光幕撕裂而开，蓝河紧随其后。
踏入宫阙的瞬间，蓝河便感觉身体变得沉重了许多。无数细小的雨滴漂浮在半空，他伸手接过一滴，雨滴中竟蕴藏着浓郁的轮回之意。
“这只是外围。”姜茵茵轻声道，步伐不停。
两人穿过重重庭院，来到祖宫阙深处。一片碎石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石像，手持石杖，周身玄光涌动。蓝河试图看清他的模样，却只觉得脸上一片模糊。
体内六枚祖符，除剑之祖符和生死祖符之外，都是同时发出嗡鸣，那是一种尊崇的声音。
“这是符祖？”蓝河轻声道。
姜茵茵没有回答。她望着那尊石像，目光渐渐变得柔软，眼眶微微泛红。她走到石像前，轻轻跪下，磕了三个头。
每磕一下，她的肩膀都微微颤抖，眼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悲痛与怀念。那些在师弟师妹面前强撑的从容，此刻再也维持不住，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蓝河站在一旁，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头，心中一软，柔声安慰道：“茵茵，节哀。符祖他老人家看到你们如今都好好的，想必也会欣慰。”
姜茵茵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站起身来。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水痕，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低声道：“你说得对。”
她重新抬头看向石像，语气倔强：“师父，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小师妹她们都好好的，如今天玄大陆内部的异魔已经快被屠杀殆尽了，我们或许就要成功了……”
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外面的异魔皇……”
蓝河沉声道：“交给我。”
姜茵茵转头看向他，眼眶虽红，却还是点了点头，柔声道：“石像内有一处修炼之所，是师父当年亲手开辟的，也是师父的道场，里面修炼十日，外界只相当于一日，乃是一处时间秘境。”
“这样的秘境，可以大大缩短你突破祖境的时间。”
她玉手轻扬，生死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石像之中。石像微微一颤，周身玄光流转，浮现出一个光圈，光圈之内是无尽虚空。
“进去吧。”
蓝河点了点头，抱拳一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踏入光圈。光芒一闪，他的身影连同光圈一同消失。
姜茵茵站在石像前，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虚空，久久没有动。她的眼中，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牵挂。
“一定要成功啊……”她轻声说道，转身离去。
……
当蓝河踏入那光圈之后，天地倒转，斗转星移，淡淡的眩晕散去，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
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在无尽虚空中，四周是如墨的黑暗，祭坛犹如飘荡的蜉蝣，孤寂而神秘。祭坛顶部，一道破旧的蒲团静静躺在那里，毫不起眼。
蓝河走上石梯，来到蒲团前，感受到一股凌驾于天地般的残留气息，不由得低声自语：“这便是符祖修炼过的地方吗？果然非同寻常。”
他没有着急修炼，而是郑重地弯腰一拜，轻声道：“符祖前辈，晚辈蓝河，今日借您道场一用，他日必当斩尽异魔，以慰前辈在天之灵。”
就在他弯身下拜的那一刻，蒲团发出细微的嗡鸣，奇异的光亮缓缓浮现。光芒凝聚，化作一道迷你型的玄奥光阵，与他体内的乾坤古阵一模一样。
“这是……”蓝河微微一怔。
话音刚落，体内的乾坤古阵不受控制地掠出，与那光阵融为一体。
蒲团光芒大盛，片刻后开始回缩，尽数收回内部之中。破旧的蒲团融化，火焰升腾间，一团异光缓缓升起。
那是一道巴掌大小的黑白石盘，充满洪荒气息，上面布满神异纹路。
“乾坤古阵的阵盘？”
蓝河伸手接过，入手冰凉，低声道：“果然是在这里吗？”
他心神一动，黑白石盘便化为一道异光钻进他的身体之中。
蓝河闭目感受了片刻，只觉得体内气血、精神力、元力三道力量在阵盘的牵引下浑然一体，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这才是完整的乾坤古阵。”蓝河低声自语，“放在大千世界，也是堪比地至尊的宗师级灵阵了，却不知道具体属于哪个层次。符祖前辈阵符双修，当真天纵奇才，可惜大概率没有天至尊的背景，要不然也不至于……”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符祖在远古时代以一己之力抵挡异魔皇，封印异魔数万载，却终究未能彻底根除祸患。
若他当年能有大千世界的天至尊撑腰，或许整个天玄大陆的命运都会不同。
“不过，既然我来了，这一切就该改变了。”蓝河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盘膝坐下，不再多想，闭上双眼，沉入修炼之中。完整的乾坤古阵在体内缓缓运转，三道力量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同时，他心念一点，泥丸宫中那柄九耀琉炎剑忽然轻轻一颤，自行飞出，悬浮在蓝河头顶。剑身赤金，九色光芒流转，散发着浩瀚的位面本源之力。
嗡！
长剑一震，一股浓郁的位面本源从剑身中涌出，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缓缓注入蓝河体内。蓝河浑身一震，只觉得那股本源之力渗入四肢百骸，与乾坤古阵的力量融为一体。
三道力量同时暴动。
气血如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每一处窍穴都在贪婪地吸收着位面本源。
精神力如海，在泥丸宫中掀起万丈狂澜，大符宗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元力如渊，在丹田中疯狂涌动，三重轮回劫的气息节节攀升。
乾坤古阵运转到极致，三道力量齐头并进，在阵盘的牵引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蓝河的修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整个祭坛都在微微颤抖。
……
半载之后。
祭坛之上，蓝河盘膝而坐，周身气血翻涌如龙，九耀琉炎剑悬浮在头顶，九色光芒流转不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半年的修炼，他的肉身已经突破到了一万两千窍，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肉身强度已然达到了轮回境的巅峰。
精神力也在位面本源的滋养下达到了大符宗巅峰的极限，再往前一步，便是那传说中的神宫境。
“是时候了。”蓝河低声自语。
神宫境，符宗之上的境界，整个天玄大陆，从古至今唯有冰主一人达到。这一步极其凶险，需要破碎自身的泥丸宫，以精神力为砖石，铸就一座神宫。
泥丸宫一旦破碎，若是铸宫失败，轻则精神力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蓝河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细细回忆着神宫境的突破之法。想要达到这一步，不仅需要自身精神力足够强大，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力量——太上之力，也就是位面之力。
而这，他正好有。
九耀琉炎剑中，祖境蓝河留下的那份位面本源，虽然要分出大部分用于突破祖境，但剩下的部分，足够他突破神宫了。
蓝河心念一动，九耀琉炎剑微微一颤，一股浑厚的位面本源从剑身中涌出，注入他的泥丸宫。泥丸宫中，精神力如潮水般翻涌，在位面本源的加持下，开始疯狂膨胀。
“破！”
蓝河心中一声低喝，泥丸宫轰然碎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蓝河面色一白，却死死咬牙忍住。
泥丸宫碎裂的瞬间，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泥丸宫的位置疯狂肆虐。蓝河咬紧牙关，引导着那些精神力，在位面本源的牵引下，开始凝聚成一座小型的宫殿。
紫色的光芒亮起，那是精神力实质化的颜色。那些狂暴的精神力渐渐变得温顺，如同听话的工匠，一块一块地堆砌着神宫的砖石。
时间一天天过去，神宫渐渐成形。蓝河的面色从苍白渐渐转为红润，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无数回。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一座紫金色的神宫在泥丸宫的位置凝聚而成，散发着浩瀚而纯净的精神力波动。蓝河浑身一震，神宫一成，他的精神力瞬间暴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睁开双眼，眼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嘴角微微扬起。
神宫境，成了。
蓝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喜悦，目光落在悬浮在头顶的九耀琉炎剑上。
神宫已成，单论精神力，他已然足以媲美三重轮回劫强者。接下来便是突破祖境，这才是此行的真正目标。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九耀琉炎剑中，剩余的位面本源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蓝河引导着那股本源之力，将之一分为二，一份用以淬炼根基，一份用以冲击祖境。
完整的乾坤古阵在体内轰然运转，气血、精神力、元力三道力量在位面本源的牵引下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洪流，朝那层看不见的壁垒狠狠冲去。
轰！
蓝河浑身一震，那层壁垒纹丝不动。
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冲击。
……
春去秋来，祭坛外的虚空依旧如墨，时间在这片秘境中无声流逝。
一月、两月、三月……一年、两年。
整整两年，蓝河不知冲击了多少次，那层壁垒始终岿然不动，仿佛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他的根基已经扎实到了极点，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始终无法突破。
蓝河睁开双眼，眉头紧锁。
“为何不能突破？”他低声自语，沉思了许久。
猛然间，他想起了祖境蓝河的留言。
祖境，放在大千世界，便相当于地至尊级别的强者。
而地至尊的标志之一，便是肉身与灵力的深度融合，灵力融入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即便肉身破碎，亦可重塑，极难被彻底磨灭。
想要达到这一步，不仅需要足够的力量，更需要一次彻底的蜕变。而他，却一直在用常规的方式冲击壁垒。
“原来如此。”蓝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需要破而后立……”
他没有再犹豫，引动乾坤古阵，将三道力量尽数收回体内。然后，他调动九耀琉炎剑中剩余的位面本源，将其全部注入自己体内。
位面本源入体，蓝河的气息暴涨到极致。那一刻，他主动引爆了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
轰！
蓝河的肉身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血雾。祭坛之上，只剩下一道虚幻的灵魂虚影，悬浮在半空。九耀琉炎剑悬在虚影头顶，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护住他的灵魂不散。
血雾之中，元力翻涌如潮，精神力呼啸如风，气血奔腾如龙。
三道力量在位面本源的牵引下交织缠绕，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在血雾中缓缓旋转、凝聚。
渐渐地，血雾中央出现了一点光芒。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一轮初升的朝阳。
光芒之中，一具崭新的肉身正在成形。
首先是骨骼，晶莹剔透，如同白玉雕成，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然后是经脉，如同金色的河流，在骨骼间穿梭流淌，将元力输送到每一寸血肉。接着是血肉，细腻而坚韧，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光泽不是灵光，而是元力与肉身深度融合后产生的质变。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浩瀚的元力，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天地的共鸣。
祭坛开始颤抖，周围的虚空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连这片秘境都在为新生的祖境强者而震颤。
蓝河灵魂虚影没入新肉身，双眼猛然睁开。金光暴射间，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席卷整座祭坛，那一瞬，天地都仿佛为之俯首，连虚空都在他脚下颤栗。
气息随即被秘境壁障牢牢封锁，未泄分毫。
九耀琉炎剑发出清亮的剑鸣，九色光芒大盛，将整片虚空照得通明。
片刻之后，光芒收敛，秘境重归平静。
蓝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祖境，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