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银白色的灵光缓缓凝聚。
白发王者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远非他所能企及。但他身为血邪族王者,地至尊大圆满级别的修为,在这下位面自认无敌。
至少,他不信有人能轻易击败他。
“杀了。”白发王者冷声下令。
四名血魔将对视一眼,同时暴射而出,四道血光从四个方向朝蓝河轰去。
蓝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屈指轻弹。
四道银白色的灵光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灵光没入四名血魔将眉心,他们的身形在半空中僵住,眼中的血色迅速消退,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从高空坠落。
四名血魔将,四位上位地至尊,一击毙命。
白发王者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蓝河收回手指,目光落在那白发王者身上,淡淡道:“你太弱了。换你们族中的皇者来,或许还能让我认真一些。”
蓝河心中清楚,血邪族虽然现在是下位面作乱,但若放任不管,数百年后,他们便能将整个白龙位面的生灵吞噬殆尽,届时这一族的实力将暴涨。
血魔将能晋升地至尊大圆满,而这位血邪族王者,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准天至尊的层次。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来了,便不会再让这一切发生。
白发王者面色铁青,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他周身血气暴涨,化作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无数血袍身影从四面八方朝他汇聚,化作一件血色铠甲,覆盖全身。
“阁下确实很强……”白发王者咬牙道,“但我血邪族纵横白龙位面数百年,岂是你一人能撼动的!”
蓝河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说了,你太弱了。”
他抬手,黑白交织的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柱,朝那白发王者轰去。
白发王者怒吼一声,双掌推出,血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血盾。
黑白雷光与血盾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血盾在接触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寸寸碎裂。白发王者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不……”
雷光贯穿了他的身体。
白发王者的身形僵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身形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山门前,一片死寂。
圣龙宗的弟子们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仿佛在做梦。那四名血魔将,那位纵横圣龙大陆数百年的血邪族王者,就这样死了?
龙渊手中的长剑“铛”的一声掉落在地,他本人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老泪纵横。
无数血袍身影失去了王者的指挥,开始四散奔逃。蓝河没有追,只是负手而立,看着那些血色身影消失在远方。
“前辈……”白龙走上前来,声音哽咽,深深一拜。
蓝河摆了摆手,淡淡道:“血邪族的王已死,剩下的不过是些小喽啰。你们圣龙宗,可以收复失地了。”
白龙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前辈大恩,白龙没齿难忘!”
山门前,圣龙宗的弟子们纷纷跪倒,朝那道白衣身影叩首。
蓝河负手而立,目光却并未看向那些跪谢的人群,而是微微侧头,望向了圣龙大陆的极南方向。
那里的天空,暗红得几乎发黑,仿佛凝固的血痂。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从那个方向传来,微弱却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缓慢呼吸。普通人感应不到,但蓝河地至尊大圆满的感知何等敏锐。
那波动之中,蕴含着远超方才那位白发王者的恐怖气息。
“前辈?”白龙察觉到蓝河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暗红的天际。
蓝河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极南方向掠去。
白龙一怔,连忙跟上。
……
圣龙大陆极南之地,血渊。
这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大裂谷,宽达千丈,深不见底。裂谷之中,血雾弥漫,浓稠得如同实质,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裂谷两侧的岩石被鲜血浸染了数百年,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此地名为血渊,是血邪族在大陆上最核心的巢穴。
血渊深处,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泥土,没有岩石,只有无尽的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海。血海翻涌,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蠕动,时不时有气泡从深处升起,在表面炸开,释放出猩红的雾气。
血海中央,一颗巨大的血蛋静静悬浮。
那血蛋约莫丈许高,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邪恶的光纹。光纹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律动,随着某种节奏缓缓呼吸。每一次“呼吸”,血海便会微微震颤,无数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光纹渗入蛋中。
蛋身之内,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身影,正在缓慢成形。
血蛋周围,五道血袍身影凌空而立,呈五角方位将其护在中央。
他们周身的气息远非之前那四名血魔将可比,每一个都是地至尊大圆满层次的顶尖强者。
血邪族五大血魔王。
他们是血邪族中仅次于皇者的存在,每一位都拥有毁灭一方的恐怖实力。数百年来,他们极少出现在正面战场,而是守在血渊深处,守护着那颗血蛋——血邪族皇者的胚胎。
“血邪王……死了。”一名血魔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喜怒。
“感应到了。”另一名血魔王淡淡道,“一个外来者,实力很强。”
“再强又如何。”第三名血魔王冷哼一声,“等皇者出世,莫说那个外来者,便是大千宫的天至尊来了,也未必能奈何我们。”
五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颗血蛋之上。蛋身中的胚胎已经成形了五六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数百年,血邪族真正的皇者便将降临于世。
他们不知道的是,数百年太久,有人不会给他们这么长的时间。
血渊上空,虚空忽然撕裂。
一道白衣身影从裂缝中走出,负手而立,衣袍猎猎。银白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流转,与下方那片暗红血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蓝河低头,目光穿过层层血雾,看到了血海中央那颗血蛋,以及那五道守护在周围的血魔王。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还有个大的在孵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血渊深处每一道血邪族的耳中。
五名血魔王齐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们竟没有察觉到此人何时到来。
“放肆!”
一名血魔王暴喝一声,身形暴射而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朝蓝河轰去。
蓝河连看都没看那道血色长虹一眼,只是抬起手,黑白交织的雷光在掌心一闪而逝。
阴阳玄雷鉴。
一道黑白雷光从眉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得连血魔王都来不及反应。
雷光贯穿血色长虹,那名血魔王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眼中的血色迅速消退,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从高空坠落,砸入血海之中,溅起大片血浪。
一击,一名血魔王,毙。
剩余四名血魔王面色大变,齐齐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首的血魔王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蓝河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那颗血蛋,淡淡道:“你们不该来这个位面。”
他抬手,黑白雷光再次凝聚。
四名血魔王对视一眼,同时暴射而出,四道血色长虹从四个方向朝蓝河轰去。他们知道,面对这样的强者,分散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联手一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蓝河屈指轻弹。
四道黑白雷光同时从指尖射出,精准地迎向那四道血色长虹。雷光与血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
四道身影在半空中僵住,随即同时坠落。
五名血魔王,五位地至尊大圆满,从出手到结束,不过数息。
血渊深处,一片死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血邪族士兵们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蓝河收回手指,目光落在那颗血蛋之上。蛋身中的胚胎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开始剧烈颤抖,邪恶的光纹疯狂闪烁,无数血气从血海中涌出,朝蛋身汇聚。
蓝河看着那颗血蛋,轻笑一声,道:“想提前出世?来得及吗?”
他抬手,九耀琉炎剑飞出,准绝世圣物的气息瞬间弥漫整座血渊,九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灼热而凌厉。
与此同时,黑白雷光也在他掌心凝聚,阴阳玄雷鉴的力量与九耀琉炎剑交相辉映,赤金与黑白交织,化作一柄三色光剑,悬浮在蓝河身前。
一剑斩出。
三色剑光划破血雾,如同天罚降临,精准地落在那颗血蛋之上。
咔嚓!
剑光所过之处,血蛋表面的邪恶光纹如纸糊般碎裂,蛋壳寸寸崩解。蛋身中的胚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试图挣扎,却被剑光彻底淹没,连同周围涌来的血气一同湮灭。
蛋壳碎裂的瞬间,一道虚淡的血色残魂从破碎的胚胎中飘出,试图逃逸。那是血邪皇尚未完全成形的魂魄,虽未真正出世,却已有了几分灵智。
蓝河翻手取出诛魔令,令牌微微一颤,一股吸力将那残魂吸入其中。令牌表面的数字跳动——五千直接变成了七千。
按照大千宫的规矩,一位真正的魔帝价值三千诛魔点。血邪皇尚未出世,残魂不完整,只值两千。但对于蓝河来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
白龙从后方掠来,落在蓝河身后,看着下方那片正在干涸的血海,看着那碎裂一地的血蛋残壳,眼中满是震撼。
蓝河收起诛魔令,将其余五大血魔王的残魂也是收入其中,诛魔点旋即暴涨至八千。
他又随手一挥,将那五具血魔王的尸体收入乾坤镯中,淡淡道:“血邪族的老巢已经毁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你们圣龙宗自己处理。”
话音未落,蓝河忽然感应到血渊深处还有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在疯狂逃窜。那些气息虽不及血魔王,却也达到了血魔将的层次。
大部分是下位地至尊,也有个别达到了上位地至尊级别,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六十道。
蓝河眉头微挑,抬手一挥,九耀琉炎剑从掌心飞出,悬在血渊上空。剑身震颤,九色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阵,将整座血渊笼罩其中。
“跑什么?”蓝河淡淡道。
剑阵之下,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血魔将们身形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他们惊恐地抬头,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蓝河屈指一弹。
剑阵轰然运转,九色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没入每一道血魔将的眉心。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五六十道身影同时僵住,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纷纷坠落。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数息。
蓝河翻手取出诛魔令,将那些血魔将的残魂一一收入其中。令牌表面的数字疯狂跳动——下位地至尊每位五十诛魔点,上位每位一百,这一波便让他进账三千有余。
白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大千宫的诛魔师?这也太凶残了吧?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圣龙宗全盛时期也有地至尊坐镇,可那些长辈出手,哪一次不是惊天动地、你来我往?
哪像眼前这位,从头到尾都是轻描淡写,屈指弹了几下,挥了挥手,一座剑阵落下,数十位血魔将便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这不是战斗,简直就是屠杀。
蓝河收起诛魔令,随手一挥,将那些血魔将的尸体也收入乾坤镯中,淡淡道:“发什么愣?走了。”
白龙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是,前辈。”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朝血渊外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