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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一道，比，黑洞，还要，深邃，比，宇宙真空，还要，冰冷的，黑色，‘浪潮’，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它的，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因果，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朝着，刚刚，复苏的，太阳系，席卷而来！
“不好！”
火星之上，那，身负，古剑的，冷峻身影，脸色，骤变，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发出了，凄厉的，剑鸣，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他，想也不想，一剑，斩出！
那，一道，足以，贯穿，星空的，无尽剑气，朝着，那，汹涌而来的，黑潮，怒斩而去！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斩落，星辰的，恐怖剑气，在，接触到，黑潮的，瞬间，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不！
比，那，更加，诡异！
剑气，在，消融！
构成，剑气的，所有，法则，符文，能量，都在，被，那，黑潮，分解，同化，成为了，它，自身的，一部分！
“噗！”
冷峻身影，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巡天！小心！”
木星之上，那，万丈高的，金色巨猿，发出一声，焦急的，怒吼，他，那，金色的，巨瞳之中，射出了，两道，仿佛，可以，焚尽，万物的，神光，想要，阻拦，黑潮的，蔓延！
但是，结果，同样，如此！
神光，湮灭！
巨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堪比，恒星的，金色巨瞳，都，黯淡了，几分！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不灭战意’，竟然，在，恐惧！”
“该死！法则，被，侵蚀了！我的，神力，在，流逝！”
一时之间，刚刚，还，豪情万丈，准备，再伐天道的，神庭旧部们，纷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他们，不怕，强大的，敌人。
他们，征战，一生，斩杀的，神佛，仙王，不计其数。
但是，眼前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它，不讲，道理！
它，无视，法则！
它，只是，单纯地，‘抹去’，一切！
仿佛，一张，画卷上，所有的，色彩，都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冷酷地，擦除，只剩下，一片，苍白的，虚无！
“主上！”
镇狱，也，急了，他，能，感觉到，那些，袍泽们，气息的，衰弱，他，那，刚刚，脱困的，庞大身躯，爆发出，滔天的，战意，想要，冲出，这颗，星辰，前去，支援。
“站住。”
许燃，依旧，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镇狱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可以，不敬，天地。
他，可以，藐视，神佛。
但，他，绝对，不会，违背，许燃的，任何，一道，命令！
“一群，沉睡了，太久的，老家伙，连，对，‘死亡’的，敬畏，都，忘记了。”
许燃，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而后，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撕裂，虚空的，神威。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朝着，前方，踏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葬帝星上。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太阳系的，边缘，来到了，那，汹涌澎湃的，黑潮，面前！
渺小。
无比的，渺小。
许燃的，身躯，与，那，仿佛，要，吞噬，整个，星系的，黑潮相比，简直，比，一粒，尘埃，还要，微不足道。
但是，当他，出现，在，那里的，瞬间。
那，一往无前，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永寂的，黑潮，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停滞！
仿佛，是，一头，正在，捕食的，鲨鱼，突然，在，猎物面前，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更高等，生命层次的，威压！
“吼——！！！”
一声不似任何生灵能够发出的嘶吼从黑潮的最深处响彻星空！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风暴！
一种代表着混乱、终结、与疯狂的意志冲击！
在这精神风暴之下距离最近的几颗小行星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从物质层面直接崩解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流！
然而这足以撕裂神魂的精神风暴在冲到许燃面前三尺之地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堤坝悄然消散。
许燃负手而立衣角都未曾动弹分毫。
他看着眼前这片足以让神佛都为之绝望的黑潮眼神平静而淡漠。
“在我面前玩弄‘终结’的概念？”
他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怜悯以及一丝仿佛在看一个初生婴儿在自己面前挥舞拳头的古怪。
“你可知……”
“我是谁？”
话音落下。
许燃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手食指。
又是那根手指。
那根抹去了封神碑的手指。
指尖之上那一点包含了宇宙间所有色彩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的原初之色再次亮起。
那是混沌。
是一切的起点。
是‘有’诞生的源头！
如果说黑潮代表着‘终焉’代表着万物从‘有’归于‘无’的过程。
那么许燃指尖的这一点微光便代表着‘开端’！
代表着一切从‘无’中诞生‘有’的那个最初的‘一’！
两者是天然的对立！
是宇宙间最本源的两种力量的交锋！
“嗡——！”
当那点混沌微光亮起的瞬间。
整个太阳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行星的运转停止了！
光线的传播停止了！
时间的流逝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唯一还在‘动’的只有那汹涌的黑潮与许燃指尖的那一点光！
“抹去。”
许燃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而后他屈指一弹。
那一点混沌微光便脱离了他的指尖朝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潮飘了过去。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
有的只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消融’！
那一点混沌微光就像一滴落入黑色墨水中的清水。
第622章
它所过之处那深邃、诡异、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在飞速地褪去！
是的褪去！
就像颜料被洗掉了一样！
黑潮在哀嚎！
那混乱而疯狂的意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嘶吼！
它在后退！
它想要逃回那时空的裂缝之中！
它那无往不利的‘终结’概念在这更加本源的‘开端’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我让你走了吗？”
许燃神情淡漠。
他的话仿佛就是这片时空的最高法则！
那一点混沌微光速度猛然暴涨后发先至瞬间便没入了那无尽黑潮的最核心之处！
下一秒。
“滋……滋滋……”
刺耳的声音响彻星空。
那足以吞噬一个星系的恐怖黑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蒸发！
是的蒸发！
就像阳光下的积雪！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让一众神庭战将都束手无策甚至感到恐惧的黑潮便被彻底净化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阳系恢复了运转。
但是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存在无论是火星上的剑客还是木星上的巨猿亦或是地球上刚刚爬起来的镇狱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呆滞之中。
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上很强。
强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连他们这些曾经征战九天的神将都感到棘手甚至恐惧的诡异存在！
结果在主上的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
不那甚至都不能算是一招！
只能算是随手弹出了一点光！
主上……
如今到底是何等的境界？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敢去猜测。
他们只知道那曾经带领他们开创了一个辉煌大世的神庭之主那个言可为天下法行可为万世则的无上存在……
真的回来了！
而且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
许燃没有理会属下们的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了黑潮消散后遗留下来的那片虚无空间之中。
在那里有一件东西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晶体。
通体漆黑宛如最深沉的黑夜不反射任何光芒。
它的形状极不规则表面却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亿万怨魂在无声地咆哮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终结的最终奥秘。
一股冰冷、死寂、混乱的气息从晶核之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许燃伸出手虚空一抓。
那颗漆黑的晶核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
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绝对零度顺着他的掌心就要侵入他的体内。
同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也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黑潮诞生至今所吞噬的一切！
无数文明的哀嚎！
无数世界的死亡！
无数生灵临死前的绝望与诅咒！
这些负面的信息足以让一尊仙王瞬间道心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然而许燃的识海却如同一片永恒的混沌古井无波。
那些足以冲垮一切的信息洪流涌入其中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便被彻底同化吸收。
许燃闭上眼静静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也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颗被他命名为‘终焉晶核’的东西，所蕴含的信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也远比他想象的要……绝望。
黑潮，并非一种生灵，亦非一种纯粹的能量。
它是一种‘现象’。
一种宇宙级的‘凋零’现象。
就像花开花谢，草木枯荣，星辰有诞生与毁灭，宇宙自然也有其轮回与终结。
而这黑潮，便是宇宙走向热寂，万物归于虚无的具象化体现。它是‘终结’这一概念的执行者，是宇宙大道之下，负责清扫一切的‘清道夫’。
如果仅仅是这样，许燃并不会如此凝重。
生与死，始与终，本就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一体两面，缺一不可。他所执掌的‘开端’之力，正是这循环中的另一极。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他在那信息洪流的尽头，看到了一只无形的手。
一只正在‘催化’，甚至是在‘圈养’这黑潮的手！
有某个……或者某些无法理解的存在，正在将这本应在亿万万年之后，随着宇宙自然老去才会缓慢降临的‘终焉’，人为地提前了！
它们将无数个宇宙的‘终焉’之力汇聚在一起，炼成了这恐怖的黑潮，并将其如同瘟疫般，投放到一个个正值鼎盛、充满生机的宇宙之中！
它们在收割！
收割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死亡’！
在那信息的最后一幕，许燃‘看’到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废墟。
那是一片由无数宇宙残骸构成的坟场！
干枯的世界树枝桠如同鬼爪般刺破虚空，黄金浇筑的神国早已黯淡无光，爬满了铜绿般的死寂。无数仙王的尸骸漂浮在冰冷的星际尘埃之中，他们的神兵断裂，道果崩碎，临死前依旧保持着不甘与愤怒的姿态。
甚至，许燃还看到了几个与他曾经执掌的神庭风格迥异，但威势却同样浩瀚的文明遗迹，它们也未能幸免，被那无尽的黑潮彻底淹没，化作了这片坟场的一部分。
而在这片无垠坟场的中央，在那所有‘终结’与‘死寂’的汇聚之地，许燃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
那窥探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无穷的时间与空间，穿透了这颗终焉晶核的信息壁垒，与他此刻的神魂，发生了一刹那的对视！
冰冷、漠然、高高在上。
仿佛一尊永恒的神祇，在俯瞰着池塘中挣扎的蝼蚁。
“原来如此……”
许燃低声自语，掌心微微用力，那颗坚不可摧的终焉晶核便在他手中化作了最精纯的粉末，从指缝间流逝，归于虚无。
“所谓的‘大祭’，所谓的‘纪元更迭’……原来都只是你们圈养的牲畜，在走向屠宰场前，无意识的狂欢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星河的寒意。
当年，他带领神庭征战九天十地，打穿了仙路，踏平了禁区，几乎将那个大世所有的敌手全部镇压，建立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