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坐上无棚马车,她用棉披风裹着油纸包,尽量用温度给梅花糕保温。
车上还有一名妇人,三四个汉子。
她有银子了,可不舍得随便花,寻找爹娘还要花银子,养赘婿治伤,也要花很多银子。
她还要自食其力,养活自己,等爹娘回来过好日子。
反正以前与爹出去,也经常坐脚行的马车,习惯了。
已酉时,夕阳西下,车走在山边,便有些阴暗。
刚开始大家还唠唠嗑,可走得时间久了,大家都困了,在车上歪歪斜斜的睡了。
忽然,马车猛地刹车,车上的人一个个东歪西倒,男人骂骂咧咧。
“怎么驾的车!”
车夫神情紧张地盯着拦住马车的几个彪形大汉。
众人待看清,还以为来了山匪,吓得卷起身子,生怕被揪出来。
为首的汉子扛着一把刀,“我们只要一个人。”
他握着刀一指,所有人齐齐看向顾念。
顾念一愣:“你们想干嘛?我身上的银子给你们就是。”
她急着回家,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她也没带多少,就当喂狗了。
汉子上前,淫笑:“我们不要银子,就要小娘子。”
车上有人怕殃及自身,催着顾念下车:“小娘子,他们寻你,你也逃不掉的,我们也救不了你,你行行好,下车好吗?”
有一位妇人看不过去:“你们竟想丢下小娘子,算什么男人?”
“嗨哟,那你跟她一起下车嘛,我们没拦着你。”
马车上的人都害怕这群人,有人认得他们,又不敢说实话,只好说:“他们是临安大户人家的人,定是有事寻娘子,娘子也不用怕,这是官道,他们不敢怎样。”
顾念一听是临安大户人家,又看他们穿着一样的服装,立刻就想可能是周家。
刚才,赵美丽无缘无故拉住她,莫不是她让周家人寻她麻烦?
刚才替她说话的妇人也不敢吭声了。
顾念知道逃不掉,若是硬刚,只会更糟,只能下车,走一步看一步。
马车夫立刻扬鞭,一阵嘶鸣,马蹄狂奔撅起一阵尘土,眨眼跑没影了。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几个汉子一步步靠近。
顾念忙道:“好汉,你们不过为了银子,我身上带了一两银子,全给你们。我无父无母,你们抓我也没人给银子赎我啊。”
为首的汉子淫笑:“哥几个饥渴难耐啊,只想要小娘子。”
顾念大惊,他们打定主意要毁她清白了。
没等她再说话,后脖颈被人重重砍了一手刀,在她晕死前,看到一人拎着麻袋直接将她装了进去。
顾念醒来的时候,后脖颈传来钻心的疼,发现人还在麻袋里,但不知身处何地。
试着动了动脖子,幸好并无大碍。
她赶紧摸了摸胸口,塞在里衣的籍书还在,梅花糕也还在怀里。
试着透过麻袋往外看,一片黑,看不到什么。
隐约闻到一股熏香,都是上好的香料和药材制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宅院。
忽然,一阵脚步声走进,却停在门口,另有人急匆匆赶来。
“主子,公孙二公子在东苑。”
“他没睡?”
“他在审问顾家大房和三房的人。”
顾念一愣,公孙煜为何审问顾家人?
难道他还想让顾家人来逼她?
可是,她还有什么需要他们逼呢?
“不管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门吱呀地被推开。
顾念紧张地蜷缩着。
“主子,小妮子身材还不错,小的扛着她软乎乎的,身子香得很,嘿嘿。”
这声音是绑架她的为首之人。
“摸了?”
“小的可不敢,自然得主子先处置。”
“哼,敢欺负我妹妹,待我先好好教训教训,再给她点苦头吃,留条命就行。”
门被推开:“你们都给爷滚远点,待爷把事办完了,叫你们。”
顾念大惊,听着声音怎么像周丕?
一群汉子笑着,说主子疼惜小的们,也有说让主子好好办事。
顾念迅速将药瓶从布兜摸出来,塞进腰带里。
她很清楚,力量悬殊,只能智取。
周丕解开麻袋,正好对上一双噙着一汪清泉,惊如小鹿的眼睛。
周丕挑眉:“眼睛长得不错,勾人。”
顾念抽泣:“爷,您……您要干什么?”
周丕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拎起来,狞笑着:“孤男寡女能做什么?”
顾念被掐得无法呼吸,脸色苍白,也说不出话来。
周丕体壮,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搂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捞出来。
她怀中的桂花糕掉了一地。
“哟,小娘子喜欢吃甜食?乖乖听话,爷赏你吃个够。”
说话间,掐在她脖子的手松了些,新鲜空气进了咽喉,顾念赶紧叫着:“爷,我愿意侍候爷,求爷放开奴家,奴家疼。”
周丕将人丢到床上,顾念缩进床角,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听到少女嘤嘤娇泣,周丕感觉热流充斥全身,很久没吃干净的小娘子了。
“小贱人有点东西哈,难怪赵谦那货对你念念不忘。”
他开始脱衣解裤带:“听说你是个不要脸的,那就不要脸给爷看,爷开心了,多疼你点。若爷不满意,外面可候着一群馋虫,他们可不会像爷怜香惜玉。”
顾念哭嘤嘤,跪坐在床上,缓缓解开披风,再去解上衣扣。
她忍着恶寒,小话本那些女人勾引男子的台词闪现。
小泣音,夹着嗓,语调拐个十八弯:“爷体格壮,奴家怕疼,要不奴家先给爷顺顺?”
周丕大喜:“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一手,来来来。”
他快速解开裤子,抓住顾念的头发,将她的头摁下去。
顾念差点吐了,强忍着不适,突如其来伸手狠狠攻击他的下身要害。
周丕痛得抓着顾念的头发狠命朝外扯。
顾念强忍剧痛,另一只手飞速抓着药瓶,趁他张口还没叫出声,整品药直灌周丕的咽喉。
趁着周丕咽下一整瓶药的愣神间,她嗖地拔出匕首,直逼他的咽喉。
同时翻身而上,骑坐其身,将人压在床上。
恶狠狠地低喝:“闭嘴,一瓶毒药,足够要你的命!”
周丕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哑声。
匕首他不怕,小女人身材再高挑,比起他来就是一只小鸡。
何况,她的力气并不大。
但那一瓶药下了毒,迅速有种麻痹头晕感袭来,最可怕的是四肢开始发麻,竟有些用不上力的感觉。
反应过来,他惊惧:“你、你敢给我下毒!找死!”
顾念的膝盖狠狠在他下身一顶,顺手抓起他脱掉的寝裤塞进他口里,堵住他的惨叫。
“你想毁我清白,我为何不敢给你下毒?”
周丕说不出话来,浑身开始冒冷汗,脑袋昏沉沉的,他害怕极了。
顾念用匕首抵着他的喉咙:“我已将婚书退给赵谦,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还要毁我?是谁让你毁我的?”
周丕呜呜呜。
顾念威胁:“不准乱叫,否则,我不怕与你同归于尽!”
周丕使劲点头。
顾念抽掉裤子。
“是、是赵美丽那、那个贱人,她、她骗我,说你要做她哥哥的外室……我就想让你成破、破鞋……”
果然是赵美丽!
顾念气笑,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