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萧衍听着楼下小姑娘故作凶狠的审问人,有些好奇,竖起耳朵听。
罗大叔悄咪咪上来,“主子,怎么办?”
“她不知道是机关,我们装不知就好,由她自行处置。”
罗大叔点头,下楼。
反正他们设置的机关白天和晚上触发的要素不同,白天正常人是发现不了的。
顾念拖过一把椅子,想象着土匪审人的样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中的菜刀抵在那人脖子下。
“好好说,说不明白,就不用再说话了!”
那人吓得脸一白,“小、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周丕让你来作甚?”
“让、让小的来查看娘子晚上是否在家。”
顾念挑眉:“又想掳走我?”
那人吓死了,若说就是为了查看她家中情况,想要伺机将人再次掳走,怕这位姑奶奶就手起刀落了。
“不不不、就、就是想要解药。”
顾念不信。
“要解药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要,何必偷鸡摸狗?”
那人哭丧着脸:“姑奶奶哟,小的只是个下人,主子让干啥就干啥,哪怕杀人放火,小的也得干啊,否则,您是不晓得周家人的手段哦。”
顾念冷笑:“你是不晓得我的手段,若不是我手下留情,周丕已成太监了,周家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对对对,姑奶奶厉害,说实话,是真厉害。”
萧衍仰望房顶。
小丫头太嫩,这样审下去,定被人骗得晕头转向的。
顾念恶狠狠瞪他一眼:“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给我老实说。”
“小的名苟九,就住在周府。”
顾念挑眉:“不是上有老下有妻小吗?你全家都是奴?”
苟九一噎,“小的就一人。”
顾念冷哼。
此人不老实。
“行,我就信你一会。”
苟九大喜,心道很好糊弄嘛。
“我就直接将你绑到周家门口,让周家人出来认领你。”
苟九吓到了,“娘子,娘子别啊,小的会被打死的啊。”
“周家打不死你,你就骗死我咯。”
“小的句句是实话啊。”
顾念不理他,将菜刀塞进罗大叔手里,“我去拿一颗毒药。”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罗大叔暗暗竖起大拇指。
不一会儿,顾念拿了一枚黑黢黢的药丸,“罗大叔,帮我将他嘴巴撬开。”
罗大叔是懂行的,上前就钳住他下巴颌,逼得他张开嘴,顾念将要药丸丢进去。
罗大叔一把将他嘴巴合上,另一手在咽喉上一掐,咕噜一下,药丸吞了下去。
“这毒药与周丕服用的不一样,你别指望他寻到解毒之法能救你,这种毒药得长期服用解毒药,否则,就会肠子烂掉穿孔致死。”
“毒性发作时,先肚子痛,再拉稀,这是肠子被毒损伤的表现。”
顾念的话让苟九吓得不行:“姑奶奶,您想要小的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顾念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要你将周丕害那些女孩子的罪证找给我,人证、物证都行。你给我一次,我根据你给的信息价值,给你解药分量。”
苟九一愣,接着哭丧脸。
“你想自己死,还是周丕死,自己选。”
她拿过罗大叔手中菜刀,手起刀落,将捆绑苟九的绳子砍断。
“你可以走了。”
苟九赶紧拔腿就跑,跑着跑着就试着感受下肚子,似乎没有反应。
莫不是小丫头糊弄他的?
顾念有点开心,居然在周丕身边寻了个眼线。
罗娘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顾念正准备去厨房,忽看到院外有一个陌生人在晃悠。
顿起警惕。
他爹选这个宅子,就是看中四周是空的草地,便与他种植一些药材做研究,并无其他人家,但凡进巷子的,不是找吴家就是找她家。
看着那人并不像找人,也没有走的打算。
难道还是周丕的人?
或许……
顾念心里一惊。
不会是周佛海的人吧?
她赶紧上楼,直接推开萧衍的房门,罗大叔正扶着他坐起来。
罗大叔见她进来,忙退了出去。
顾念坐在床边,指了指墙外,“昨晚周丕的人潜入我家,掉进了地窖,我刚给他喂了假毒药,让他给我查周丕的害人证据。”
“但是,你看,那有个人在晃悠,应该不是周丕的人。”
萧衍知道是玄戾。
孤影卫为了不暴露真实身份,以往日常执行任务都是带着面具,玄戾现身,并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看着不像坏人。”
顾念:“你太天真了,生得好就不是坏人了?”
那刺客生得也好啊,他说自己是坏人。
萧衍看她,“你的意思我是坏人?”
顾念忙道:“哎呀,我说外人,你是我夫君,当然是好人。”
萧衍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
顾念忽然道:“会不会是周佛海垂涎你,不死心啊?若是查,他能查到是我赎了你身。”
垂涎?
萧衍凉凉看她一眼。
眼神有点不好。
他目无表情:“不会,再敢打我主意,他就不人道了。”
顾念一想:“你没听过说书吗?不是男人的太监,反而更喜欢折磨人。”
萧衍不想与她继续这个话题。
“你自己注意,不要再着了人家的道了。”
“嗯嗯,我会小心的。现在还有专属马车,更不用怕了。”
顾念想着还得给成大哥送吃的,耽搁不得。
“我给你洗漱用早饭吧,我今天开始去药铺清点药材。”
顾念嫣然一笑:“我要赚钱养你呢。”
萧衍心情复杂。
听到这话似乎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反而觉得被人宠着,心情还挺好的。
他努力扯起嘴角:“好。”
好?
他说好?
顾念开心极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将许东家要的药材送完,能拿到尾银。”
“没有。”
顾念见他又是一副冷冰面孔,也不好再说什么。
罗娘子每日都会多做点,今日是加菜的窝窝头,窝窝头平日里都可以做主食,就做了三十多个。
顾念拿了十个和一碗菜,想了想,又拿了十枚生鸡蛋。
罗娘子好奇:“娘子,你这是拿给谁吃吗?”
顾念笑道:“我爹帮助过的一个小男孩,我有空就会给他带点吃的。”
罗娘子也笑了:“那我以后每顿多做点。”
顾念不想引起他们的怀疑:“也不用刻意多做,有啥带啥。”
顾念坐上专属马车,像做梦一般。
车夫驾车技术极好,又快又稳。
进了药铺,漆黑一片。
她却敏锐地闻到人和伤药的味道。
“成大哥?”
司晟现身:“狗鼻子。”
顾念气死。
你才狗鼻子!
你全家都是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