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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戾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道：“听闻你是名杀手？不知杀过多少人，杀一人收多少银子？”
司晟切下一块肉递给顾念：“杀了多少没数过，银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死有余辜。”
玄戾嗤笑：“难道御史大夫陈大人、太子少傅鲁大人也是……”
萧衍忽然打断他：“玄戾，我等商贾和江湖人不聊朝堂之事。”
玄戾只好闭嘴。
顾念看向司晟。
玄戾说的两位大臣都是忠臣吗？
难道都是成大哥杀的？
司晟低头往火堆里丢柴火，慢吞吞道：“你说的这些大臣自然都是违反律法，杀不杀他们岂是皇城司能决定的？圣意难为，东宫太子殿下最清楚了。”
顾念听到聊起东宫太子立刻来了兴趣。
“你见过太子殿下？”
司晟看着小丫头一脸好奇，自嘲道：“我一江湖人，怎能见到太子天颜。不过是在京城，有幸遇到太子出巡，遥遥看了一眼。”
顾念瞪大眼睛：“那你快说说，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吴大宝赶紧挪近点，竖起耳朵听。
司晟微笑：“太子养尊处优，嗯，是位生得不错的小白脸。”
萧衍黑了脸。
玄戾杀气腾腾。
顾念反驳：“当然不是。太子殿下十五岁参政，对内赈济灾民、肃清贪官、大兴文教，令百姓安居乐业。对外甚至亲镇边关、保国境百姓安宁。他可不是小白脸。”
萧衍看她一眼，脸色肉眼可见舒缓下来。
司晟好奇：“你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吧？说书人的嘴你也信？”
“既能让百姓传颂那必定是真的。“
司晟挑眉：“他擅长堪舆之术，的确是真的。但亲镇边关、保国境百姓安宁？”
他轻蔑一笑：“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能亲镇边关？不过是坐在马车上观战而已，冲锋陷阵的从来都是将士们。
将士们用血肉拼杀来的战绩，太子往城墙上一站，就全部成了太子的了。”
玄戾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跳。
只要萧衍一个眼神，他就立刻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混蛋！
萧衍反而面色淡淡：“他说得对，太子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
顾念扭头看向萧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若太子去杀敌了，将士们该如何自处？若太子受伤，将士们要承担什么样的罪责？但若需要，太子一定能亲自披挂上阵。”
司晟戏谑的瞅他一眼：“现在不行咯，皇后亡故，太子失踪，母族又不给力，一个个各怀心思，太子就算还在，也等于断了手脚，无法施展咯。”
萧衍看他一眼。
并未生气。
顾念看看萧衍，又看看司晟，怎么感觉他意有所指。
也感觉气氛有点紧张。
司晟继续道：“你听到的倒是没错。太子殿下从不不结私党、不重奢靡，体恤寒门，宽待众生，都说这般文治武功，在古今储君之中也难得一见。”
顾念忙道：“那就是说太子殿下是个好的。”
司晟伸手在她脑壳上敲了一个栗子：“傻姑娘，哪个储君不要这样做？表面功夫，换谁坐上储君都会如此。”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萧衍的人看得个个都火冒三丈。
就连罗娘子都快憋不住了，却被萧衍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顾念揉着脑袋，很不满：“你也是道听途说，并没见过真事。”
司晟毫不掩饰：“我自然见过，我见过的还不止他一位皇子呢。”
顾念也不是傻，听到这已笃定成大哥就是司晟了。
但皇城司是做什么的她没有概念，也想象不出皇城司多凶残。
江行并没有当面揭穿成大哥的身份，那她也不需要挑明了。
大家都装着糊涂，安安稳稳到达西北，将几车药卖完，再寻一条南药北卖的途径，各自就分道扬镳了。
司晟忽然话音一转：“你可知太子殿下有个美名？”
顾念好奇：“什么？”
不等萧衍开口，司晟笑道：“天下第一美男。京城贵女们削尖脑袋都想嫁给他呢。”
司晟调侃道：“若是你，想不想？”
萧衍本想阻止司晟再继续胡说八道，听到这个话，下意识地看向顾念。
顾念好笑：“我为何想？太子怎么了？京城贵女抢着嫁他，我可不想。”
听到这话，萧衍收回目光，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罗娘子急出一头汗，忙出言阻止：“娘子，不得妄议太子。”
“咱就是说说闲话，并没说殿下的坏话啊。”
顾念不以为然。
罗娘子看向萧衍，见他不吱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听说书先生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的女人一辈子都出不了宫，每日只能举头看四方天，多无趣啊。”
“再说了，太子的后院侧妃侍妾通房一大堆，我才不要。”
萧衍实在没忍住：“太子不会。”
“他为何不会？”
萧衍拧眉：“太子……不知道，先太子萧衍不会。”
顾念追问：“为何？难道，他不喜女人？”
萧衍脸黑了。
司晟大笑：“他喜不喜女人不知道，但萧衍太子殿下之前的确身边没有女人，他不喜宫女服侍，都是内侍官服侍他。皇后娘娘催着选妃，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顾念歪头想了想：“莫不是有隐疾？”
司晟看到萧衍的脸变了色，忍不住乐。
“不知道哇，就算如此，京城贵女还是前仆后继的要扑倒他。你若是嫁给他，啧啧啧，够你受的。”
顾念瞪他一眼：“成大哥，都说了我不可能嫁给太子。再说了，我有江行。”
顾念歪头看萧衍，冲他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萧衍满肚子火气顿时被消灭。
他淡淡嗯了声。
司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玄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讽刺道：“皇城司一大半都是内侍官，倒是喜欢谈论宫内男女之事，只可惜，做不了男子。”
司晟的脸微变，随即笑了笑：“凡是男人，谁不想娶妻生子，拥有美满幸福人生，内侍们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
顾念惊愕地看着司晟。
他是内侍官？
萧衍道：“都吃饱了吗？早些休息，明日一大早启程。”
玄戾他们赶紧收拾东西。
顾念满心狐疑地看着司晟，若他是内侍官，刚才他那番话带着一股子悲凉，又想起他曾经说过自己经历过苦难……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想着一会萧衍上了车，她单独安慰他一下。
谁知，萧衍叫她：“顾念，我的手腕有些疼，你帮我看看。”
顾念顿时将司晟丢到脑后，紧张地跑过去，托起他的手臂，“怎么了？碰到了吗？”
萧衍看着她的手，心里莫名好受些。
“不知。”
顾念赶紧催促玄戾和五子，“快抬他上车，我的药箱都在你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