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面红耳赤,忽地想起什么:“小的带了五车药来。”
顾念听到药来了,什么夫人都抛到脑后了,“真的,在哪在哪?都带了什么啊?”
顾念顾不上其他,跟着六子去看他带来的药材。
查看过后全是疫症用得上的。
顾念开心坏了,“太好了,眼下的订单可以完成一大半了。”
她指挥人将药材卸下来,妥善安顿好,回到房间时,萧衍正在与刚从最西北端回来的孤影卫。
见她回来,萧衍让人退下。
他看着灰头土脸的少女:“都收拾好了?”
顾念笑道:“嗯,都放好了。这批药材太及时了。”
她一边扑腾自己的衣服,一边道:“没想到姜公子这么靠谱,没等我给许东家的信到就早早安排了药送来。”
萧衍自然知道,他派的是官府驿站八百里加急信,五天就让姜玉琨收到信。
顾念给许东家的信还得再走个十天。
不过,六子带药回来够快,他几乎没有停,日夜兼程,一路换马赶来。
“药材也是许东家调的,很大一部分是你家药农制的药。”
顾念点头:“是啊,许东家能干着呢,我家药铺和药田交给他不会浪费,我也放心。”
顾念拍得灰尘扬起,萧衍忍着咳意:“快去沐浴吧。”
顾念这才发现,赶紧住了手:“哎呀,抱歉,熏到你了,我这就去沐浴。”
说罢,风风火火的跑了。
萧衍唇角弯起,不由摇头。
有时候还真是冒冒失失的。
刚才孤影卫带来消息,边境线上西北军中没有发生疫症,这是个好消息。
但他得替大将军预防万一。
顾念沐浴更衣出来,看到州府的人在院子里与商云说话。
她走过去,“官爷,怎么了?”
来人见是她,忙拱手行礼:“顾娘子,我家大人知道您这有药材到了,怕您这装不下,差小的来问问,要不要给您安排个仓库?”
顾念眼睛一亮:“真的吗?我需要个干燥些、大些的仓库。药材太多了,制药房又在一起,潮气会影响药质量。”
来人笑眯眯:“大人就是知道您放不下了,这才关心下,在下这就回去禀报大人,看大人如何安排。”
顾念大喜:“那就有劳官爷了。”
待州府的人走了,谢云澜低声道:“娘子,在下有事说。”
“好啊,我们去那边说。”
两人一道走到院墙底下的摆着石桌石凳的地方坐下。
“在下到城中转了一圈,发现病患还是很多,光靠我们可能顾不了,再说了,我们也得继续往西北走,不能只留在这里。”
顾念认同:“我也这样想,可知州大人的通关文书还有答应给我的军驿分店的事情都落实,我们走不了吧?”
她一拍脑袋:“哎呀,刚才怎么忘了这茬?应该让刚走的官爷提醒下知州。”
谢云澜轻声道:“刚才我问过了,但他似乎并不知情。”
顾念蹙眉:“不对啊,我们都呆了这么久了,我也只收了两百定金,可我们给出去的药少说五六百两的本金了。
虽然,我本就打算将药全部捐出来,但既然州府出钱买了,知州也得了名声,他向朝廷禀报定是说官府买了药救助了疫症百姓,但迟迟不给银子,不兑现承诺就不对了。”
谢云澜满眼欣赏:“顾娘子也想到了。”
顾念诧异:“你也这样想?难道我们被他骗了?”
谢云澜摇头:“不好说。”
他朝顾念的房间看了一眼,门窗紧闭,玄戾他们不见人影。
“顾娘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顾念瞥他一眼:“商公子,你觉得当讲就讲,我又不知你要说什么。”
谢云澜一噎。
心生羞愧,他倒不如一个小娘子坦荡。
他面颊微红,“我想说,娘子的夫君不简单。”
顾念笑道:“当然,他可是很出名的听梧公子。”
谢云澜摇头:“不是这个不简单。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厉害人物。”
他虽为商贾,可家中是皇商,近几年,家中的生意都是他主持,京中达官贵人见多了。
玄戾他们的身手绝非等闲之辈能用的。
“你说玄戾他们啊?他们自然是厉害的,他们都是吏部尚书之子的人。”
谢云澜微愣:“吏部尚书?文官身边的人不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顾念没有经验:“那可能是请的江湖人士?”
谢云澜摇头:“不像,玄戾身边几人个个训练有素,尤擅匿藏,平日里看不见人,实则在暗处。”
正好玄戾走了出来,顾念立刻看向他。
身材修长,尤其那双长腿不仅有力,步伐稳健有章法,身上也没有半点江湖之气。
“商公子,你经商见识多广,以你看,他们像是什么人?”
“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顾念惊叫:“死士?”
谢云澜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
玄戾耳朵尖,立刻扭头过来,两人亲密的样子落入眼帘,周身杀气顿起。
没等顾念反应过来,一眨眼,一股黑风呼啸而过。
下一瞬,顾念腾空而起。
她居然被玄戾拎着衣领直接丢进了屋子。
顾念重重的摔在地上,痛得她呲牙咧嘴,心火蹭蹭地冒。
玄戾居然还将门关上了,好似一副关门审问似的。
她忍着痛,爬起来,指着阴沉着脸的玄戾,“你、你、你……”
可她不知怎么骂他。
“……放肆!”
萧衍也惊住了,“怎么了这是?”
玄戾气得胸脯起伏,指着顾念咬牙道:“她勾人!”
顾念一愣,“我勾人?我勾谁了?”
玄戾满眼怒火:“我亲眼所见,你休要狡辩!”
顾念也火冒三丈,怒道:“玄戾,你看不上我没关系,我与八竿子打不着,但你朝我泼脏水,那我绝对不准!”
呯。
门被推开,司晟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
他看向顾念,见她衣衫凌乱,头发散落,顿时杀气四起。
刚才在外面他刚好听见顾念与玄戾的对话。
他二话不说,大臂一挥,直扑玄戾。
玄戾不敢轻敌,伸臂去挡。
谁知司晟手臂虚晃一招,直接拦腰而上,一把扯住玄戾的腰带拖了出去。
然后,还抬脚将门勾上。
顾念忙冲到窗户去看。
两人已经化成两道黑风,看不清人影了。
顾念呆住了,武功都这么厉害的吗?
会不会把人打死啊?
她赶紧回头看萧衍,他举起手臂,挡着额前,很想按按太阳穴,可惜手动不了。
“你赶紧让他们停下啊,打坏了不值得啊。”
这两个可是顶尖高手,他们一路还需要这两人护卫呢,伤了谁都不好。
萧衍看着她,凉凉道:“谁让你招蜂惹蝶。”
顾念冤枉:“我哪里招蜂惹蝶了?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商公子情急之下捂我的嘴罢了。玄戾这就疯子似的把我摔成半死,他还有理了?”
萧衍轻哼,“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顾念也火了:“是,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与商公子是正经事。再说了,我和你又是什么?我和你才该授受不亲好吧?”
说罢,气得将门拉开,对着交缠在一起的两股黑风怒吼:“都给我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