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的父母阵亡之后意外觉醒了写轮眼,被接回宇智波一族,结果碰到了宇智波带土,就这么被杀了,真是无妄之灾。
宇智波鼬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柔的笑脸。
泉。
他和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时候的族地,还没有后来那么剑拔弩张,他还不是那个必须背负一切的暗部成员,泉也只是一个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泉总是会在他练完手里剑之后,递上一方手帕,笑着叫他鼬君。
泉会在他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等在族地门口的那棵樱花树下,远远看见他的身影就朝他挥手。
泉会在夏日的傍晚,和他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晚霞,问他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忍者。
他说,他想守护村子,守护家族。
泉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说鼬君一定会做到的。
那时候的宇智波鼬,是真的相信,他可以同时守护村子和家族。
他以为他会和泉一起,看着佐助长大,看着宇智波一族一点点融入木叶。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村子怀疑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想要政变,他在夹缝之中被撕扯得喘不过气来。
而泉,始终站在他身边。
泉什么都不懂,泉也不想懂那些复杂的政治,泉只是单纯地喜欢他,信任他,想跟他在一起。
灭族之夜,他亲手用月读,让泉在幻境之中度过了幸福的一生,然后在幻境破碎之后,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他以为那是他能给泉最后的温柔。
可是现在,北原枫一句话就撕开了这一切。
泉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想嫁给自己,想和自己一起过日子,想生几个孩子,想平淡地过完这一生。
宇智波鼬的眼眶一阵发热,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些无辜的族人,那些只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那个总是笑着叫他鼬君的姑娘,他们本来都可以活下来的。
而这一切,都被他亲手葬送了。
“噗!”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日记本上,随即又被日记空间的神秘力量悄然抹去。
宇智波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捂住胸口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些年支撑他生存下来的信念,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为了看顾佐助到成年,将眼睛交给他,成全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另外一个,就是他相信自己没错。
他总是在告诉自己,他是在村子和家族之间挣扎,是不得已才做出了那个选择。
这个信念,让他能够在无数个深夜闭上眼睛,让自己相信灭族之夜的鲜血和惨叫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北原枫的话,将他这最后的信念也击碎了。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但他知道,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理解了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痛苦。
因为这现实世界太痛苦了。
痛苦到让人想要逃入无限月读之中,逃入一个虚幻却美好的世界里去。
就像他当年对泉所做的那样。
可正是因为他体会过这样的念头,他才更加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行。”
宇智波鼬猛地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还不能倒下。
佐助,佐助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为了佐助,他还要在这无间地狱一般的世界之中继续生存下去,时刻忍受着心中的痛苦煎熬,甚至比以前更加强烈十倍。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反复数次,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与此同时,木叶创村时期的宇智波族地之中,宇智波斑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日记本,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又来了。”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将日记本往桌上一拍。
北原枫又提起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北原枫吐槽宇智波一族了。
之前看到宇智波一族被屠灭的事情时,他就已经发过一次火了。
但是现在,北原枫再次将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来,而且分析得更加深入,让他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了。
“宇智波一族都是神经病?”
宇智波斑念着日记本上的文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对于北原枫说宇智波一族是神经病这件事,他非常生气,但是又无话可说,气的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因为宇智波一族确实出了不少蠢货,尤其是那两个后辈,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他最生气的点有两个,一个是这两个宇智波一族的后辈,居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宇智波带土,那个吊车尾,是他亲自选中的棋子,用来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工具。
结果呢?
这个笨蛋,被别人挑唆两句就上当了,跑去和宇智波鼬联手屠灭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他选中的,就是这么个货色?
另外一个,就是这两个人明明有其他的方法,却偏偏选择了最笨拙的那一种。
屠戮了全族!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眼神之中满是凌厉之色!
就算族中有些不成器的族人,那将其抹除就好了,就像是修剪树枝一样,把那些枯枝败叶剪掉,剩下的主干自然能长得更好。
他宇智波斑为了维护族人,也没有少狠辣过。
当年在战国时代,宇智波一族内部也有过纷争,也有过叛徒,他都是亲手清理掉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整个家族连根拔起。
家族是根,是魂,是宇智波一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连这一点都不懂的人,根本不配称为宇智波一族的人。
“宇智波带土,那个吊车尾,当初我就该一巴掌拍死他。”
宇智波斑冷冷地说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宇智波鼬,那个二愣子,居然被团藏那种货色牵着鼻子走,也配姓宇智波?”
如果现在这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怒火。
他宇智波斑可以为了理想跟柱间打,可以为了村子跟整个忍界为敌。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家族杀光。
而他选中的宇智波带土,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被别人挑唆两句就对族人下手了。
“真是让人失望。”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处时间线的上游,这两个人都还没有出生,离他们出生都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他就算想伸手去教训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看着日记本,在这里生闷气。
蓦地,他突然一下子想起来,确实他还没办法狠狠的揍一顿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两个人。
但是猿飞日斩,志村团藏那几个小鬼不是已经出生了吗?
到时候有的是办法可以炮制他们!
以他这个忍界修罗之尊想要收拾他们,他们这种蝼蚁一样的角色还想好吗?
早晚都得死在他的算计之下!
未来时空之中,木叶村的火影办公室内,中年佐助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眼神复杂。
北原枫的日记,他又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这一次,北原枫说得很清楚,哥哥明明有可能保下全族,明明事情可能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中年佐助的心中有几分难受。
虽然经过了和哥哥宇智波鼬的和解,宇智波鼬将未来的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已经放下了心结。
但是此时,看到这段日记,他依然觉得很难受,因为他认同北原枫的判断。
就算鹰派想造反,那杀光鹰派也就可以了,全族都杀了,那毫无疑问是当年的哥哥的中二想法。
那个年纪的宇智波鼬,和那个年纪的宇智波佐助自己,都是一样的稚嫩,天真,还有中二病。
明明还有别的办法,却认准了一根筋走到底。
现在,以他三十多岁的年纪再回头去看,才会明白那个年纪的自己和哥哥到底有多么幼稚。
而哥哥的这个幼稚想法被付诸行动之后,全族就被屠灭了。
“你还好吗?”
漩涡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
中年佐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很多事情心中虽然已经放下,但是再看到,依旧汹涌澎湃。”
漩涡鸣人沉默了片刻,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未来不再重蹈覆辙。”
中年佐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日记本上。
过去时空之中,木叶村的家中,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并肩坐着,面前的日记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带土这个孩子,就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啊。”漩涡玖辛奈轻声说道,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心疼。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日记里北原枫说得很清楚,宇智波带土黑化的时候才十二岁,宇智波鼬屠杀全族的时候也只有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