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玩意?。”许明远惊愕道。
一旁在安葬黄狗的张虎听到声音,脸色大变。
他反应很快,连忙抄起猎枪,一脸警惕地往许明远这边靠了过来。
“小心,是老虎崽子。”
“老虎崽子?”
许明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猞猁?”
张虎把吓得瑟瑟发抖的二黑拉到身边,警惕地盯着密林深处,额头上冒出冷汗,解释道。
“对,就是猞猁。”
“这玩意不怕人,动作又快的很,非常难缠。”
“还好刚刚它是被那猪肠子吸引,要是它冲着人和狗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许明远也觉得后背发凉。
猞猁这东西虽然名气没有黑瞎子、野猪这类猛兽大,但应付它的动作,却是比前面两个难缠得多。
尤其刚才那动作,自己要是被盯上,怕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抢了肠子,估计暂时不会回来了。”
张虎咽了口唾沫,“兄弟,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散开了,指不定还会招来啥。”
“走,赶紧弄下山。”
两人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砍树枝、搓草绳,做了个简易木框架,将大野猪抬上去捆好。
一人在前面拉,一人在后面推,急匆匆地往山下赶去。
两人一路上不敢停留,一路紧赶慢赶,走出了一头汗。
到了山脚下,彻底安全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路上,关于野猪的分配,许明远再次提起平分,但张虎死活不肯要。
最后在许明远的坚持下,张虎才提出割一条野猪后腿,算是给家里的老婆孩子补补油水。
许明远闻言点了点头。
定下分配方案,两人便决定先帮着许明远弄回许家,回头在做分割。
进了村子,正是中午阳光毒的时候,外面晒的很,村口那群唠家常的老娘们都躲在家没有出门。
只有一群孩子在街上叽叽喳喳。
仔细听,好像还是在吵架。
许明远离老远就看见,自家的妹妹许明媚正双手叉腰,挡在一群孩子前面,指着对面的一个小胖子大声嚷嚷。
“刘小宝,你少胡说八道。”
“我哥最厉害了,他说能打着野味回来那就是能打着。”
“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对面那小胖子长得胖乎乎,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显得格外扎眼。
许明远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小胖子正是刘春生养父母家的那个小儿子。
他吸溜着鼻涕,一脸不屑道,“吹牛皮,我爹和我娘都说了,你哥就是个二流子,整天不务正业瞎溜达。”
“你哥上次打了头黑瞎子回来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别人的套子。”
“还想再打猎物回来,做梦去吧,略略略。”
听到这话,许明远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番刻薄的话,哪里像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这显然是刘家大人平日里在饭桌上嘲笑许家时,被这孩子听了去,学了出来。
这一家子刻薄寡恩,平日里给养子刘春生吃残羹剩饭,对这个小儿子倒是娇惯,年纪轻轻就吃得一身肥肉。
没想到背地里还嘀咕起自己来。
不过,虽然讨厌那一家子,但许明远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当面摆脸色。
“明媚,回家了。”
许明媚原本被气的小脸通红,正要张嘴反驳,却听到哥哥的招呼声,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许明远拖着那几百斤的野猪走了过来。
这一嗓子,同时也把其他孩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许明远拉着的野猪尸体,尤其是那两根白森森的獠牙时,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眼睛瞪的溜圆。
“哇,大野猪!”
“明媚她哥打着大野猪了!”
孩子们瞬间炸了锅,也顾不上吵架了,呼啦啦全围了上来,跟看西洋景很是稀罕。
许明媚一看大哥回来了,还带回这么个威风凛凛的大家伙,顿时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她得意地冲那刘小宝扬了扬下巴,“哼,看见没?我都说了,我哥厉害着呢。”
说完,小丫头骄傲地跑到许明远身边,想要帮忙推爬犁,虽然那点力气微乎其微,但那股子神气劲儿别提多足了。
那刘小胖看着那头野猪,又看了看得意的许明媚,顿时傻眼了,有些怀疑起爹娘话的真假。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放不下面子,还是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自顾自回家了。
随后,许明远一行人拉着野猪往家里去。
……
许家,灶房里热气腾腾。
许母正对着案板上那两只拔了毛的飞龙发愁,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东西稀罕的很,她还真没有做过。
想了一会,最后她决定做个汤,飞龙炖蘑菇。
家里还有些前段时间晒的不少蘑菇,配上这稀罕的飞龙肉,正好炖锅汤,给未来的儿媳妇素素补补身子。
说干就干,许母把飞龙杀好,洗干净,去除血水和杂质。
正切着肉,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乱糟糟的像是进了不少人。
许母放下菜刀,有些奇怪地出了灶房,“咋回事啊?咋这么多人来咱家?”
许明媚兴奋的小脸通红,解释道,“娘,快出来看。”
“我哥打了一头大野猪回来,老大了。”
“啥?野猪?”
许母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知道儿子上山打野味去了,可寻思着也就是打几只野鸡野兔,顶多碰上个傻狍子,怎么还整出野猪来了?
她顾不上擦手,急匆匆跑出屋。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院子正中间,许明远和张虎正合力把那头跟小山似的野猪往地上卸。
那厚实的猪皮、长长的獠牙,看得许母倒吸一口凉气,腿脚发软。
许明远累得满头大汗,见母亲出来,咧嘴一笑,介绍道。
“娘,这大哥是张虎,我在山上碰到的。”
“我们俩便一起搭伙,把这野猪弄下来了。”
许母看到有客人,强笑着招呼张虎,“快,快进屋喝口水。”
随即看向许明媚,“明媚,快进屋去给你虎子哥倒水。”
许明媚点点头,招呼着张虎进了堂屋。
忙活了一上午,许明远也渴的不行,麻利地跟着进去。
结果脚还没迈进堂屋,就被许母一把揪住耳朵,拉了出去。
这一番举动,让院子里的小群小不点看到,哄笑了起来。
许明远赶忙摆摆手,“去去去,赶紧一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