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气温越来越低,快要下雪了,老宅那边地方本来就不算宽敞,天气一冷,牲口都挤在一块也麻烦。
新家这边空荡荡的,仓房宽敞,正好可以把老宅那边的狗子和动物挪过来。
而且方便看家护院,能让新家多些烟火气。
狗子跟着自己进山多,弄过来也方便些。
许明远本想自己过去,赵素素也要跟着,许明远也乐得有人帮忙。
于是夫妻俩便打着手电,去了老宅。
这会家里已经吃过了饭,许母正在家里收拾东西,见小两口这时候回来,还有些意外。
“这么晚咋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回门去了吗?”
许明远把来意说了一遍。
许母听完,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几只狗经常要跟着你进山,放你那边也行。”
“正好新家那边院子大,也缺看家的。”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鸭子兔子这些牲口不能全搬过去。”
“这些可都是我一点点养起来的,都搬过去了我早上喂什么。”
不过许母虽然嘴上舍不得,但还是抓了几只半大的鸭子,又抓了一对兔子让许明远带上。
挑完还不忘找了个背篓,往里塞了点豆饼和干菜叶,叮嘱道。
“先拿这些喂着,回头我再给你们送点过去。”
许明远笑着点点头,又去牵狗。
现在家里还剩下四只狗。
除了白狼,和大黄,剩下的还有大黄的两个孩子。
一个小黑狗哮天,一只黄色的还没正经取名,平时就叫小黄。
之前大黄一窝生了五只崽子,许明远留了这两只。
其余三只分别送了赵国华一只、张虎一只,最后一只则被老猎户要去了。
原本老猎户出院后,许明远想把大黄还给老爷子的。
毕竟大黄本来就是他的狗,当初是老爷子住院了大黄没人看,许明远才把大黄接过来的。
可老爷子却说自己年纪大了,也不怎么上山了,大黄留在身边反倒浪费了它的本事。
不过老爷子到底舍不得跟大黄断了缘分,便要了一只大黄的崽子留在身边作伴。
大黄和两只小狗一见许明远,立刻兴奋地摇尾巴,围着他转个不停。
白狼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只是尾巴微微摆了摆,算是打了招呼。
许明远原本打算把四条狗全带走。
可刚准备走人,许明媚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小黄狗。
“哥,你把小黄留下呗。”
许明远一愣,“留下干啥?“
许明媚理直气壮地说道,“看家护院啊!“
“你把大黄它们都带走了,咱家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万一来贼了咋办?”
许明远低头看了看被许明媚搂得紧紧的小黄。
小黄正歪着脑袋,吐着舌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尾巴还在摇。
就这小身板,圆滚滚的,跟个毛绒团子似的。
看家护院?许明远顿时乐了。
“就它?”
“贼来了怕是它都要被贼给偷走。”
许明媚不乐意了,护着小黄不撒手,“小黄可厉害了!”
“上回队里刘婶家的狗跑咱家来,就是小黄给撵走的!”
许明远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直笑。
不过转念一想,家里确实得留条狗。
小黄虽然个头还不大,但好歹是大黄的崽子,长大了未必不能看家。
再说了,明媚跟小黄感情好,硬带走了小丫头该不高兴了。
“行行行,留下留下。”
许明远摆摆手,“不过你得好好喂着。”
许明媚立刻咧嘴笑了,“放心吧哥,我肯定把小黄养得胖胖的!”
至于家里的灰狗子和红鳝,许明远暂时没动。
灰狗子是小妹的心头肉,她稀罕得很,没必要夺人所爱。
红鳝这些日子都是许母帮忙喂养,养的久了这家伙吃的也杂了。
许明远琢磨着天都黑了,也不方便倒腾,便准备抽空再弄回去。
说罢,他招呼一声,几只狗子就听话的跟着他出了门。
回到新家时,几条狗一进院子,便彻底撒了欢。
大黄最兴奋,低头到处嗅,绕着院墙跑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新地盘。
哮天随了它娘的性子,也是撒欢似的到处钻,一头扎进仓房里,没一会儿又叼着一截木棍跑出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白狼则稳重得多,只是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走了一圈,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趴了下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几只刚搬来的小鸭子被几只狗吓得咯咯直叫,扑棱着翅膀往墙角躲。
赵素素又好气又好笑,“明远哥,你快管管,它们把鸭子都吓坏了。”
许明远吹了声口哨。
几条狗立刻安静下来,大黄带头趴在了许明远身边,哮天也老老实实蹲到一旁。
许明远把几只狗子赶到仓房靠门这边,青鹞子的背篓则放在里侧角落,中间用几块木板隔开,免得狗子去骚扰那只受伤的青鹞子。
狗叫声、鸭子叫声、兔子在笼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再加上仓房里那只青鹞子偶尔传来的低鸣,让原本还有些空荡荡的新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赵素素看着仓房里的这番热闹景象,顿时乐了,“明远哥,咱家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许明远走到她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意有所指地笑道,“等会咱俩再努努力,以后家里还会更热闹。”
赵素素脸一红,显然听懂了许明远的话,轻轻推了他一下。
许明远见状嘿嘿一笑,感觉自己有些恶趣味了。
他就喜欢自家媳妇这副害羞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来不及仔细安置这群牲口。
许明远把鸭子和兔子关笼子里,又给狗子们铺了点干草,这才拉着赵素素回屋休息。
……
次日,清晨。
许明远从睡梦中悠悠醒来,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手掌触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床铺。
他愣了一下,睁开眼转头一看,发现身旁已经没人了。
这时,屋子外面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还伴随着饭菜的香气。
许明远顿时恍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一起床就有热乎饭吃,这日子,真好。
自己这是距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远了。
他在被窝里又赖了片刻,这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照例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每日情报。
【每日情报一】:昨夜夜里,一辆从北山煤矿往县城送煤的卡车经过三道梁路段时,在一处急弯处车速过快,车尾甩出,大量煤炭从车斗里颠落。
因天黑路险,司机急着赶路,未作停留。
目前三道梁一处路边及山沟中散落有数量相当可观的煤块,尚无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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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远看完情报,忍不住感慨,系统才是自己最大的财富。
系统在手,生活无忧。
自己正打算趁着雪下来之前,进山弄些木材当柴火。
现在好了,没必要费这功夫进山去了。
煤炭这东西可比木头好多了,耐烧的很。
这东西不花钱,就费点力气,可烧起来实打实暖和。
而且三道梁他知道,离队里不算太远,骑自行车过去也就小半个时辰的路。
不过这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天刚亮,三道梁那段路本来就偏僻,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经过。
等他办完今天的正事,晚点再跑一趟也来得及。
至于今天的正事,则是去趟镇上。
赵素素的婚假一共就给了三天,好在正好赶上周末,还能宽松点,多歇天。
时间难得,得抓紧安排。
所以他打算趁着她假期还没结束,带她去趟镇上,赶个集,采买入冬要用的东西。
等回来,再赶马车去三道梁捡煤。
他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一股冷风迎面扑来。
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今天气温似乎比昨天又冷了不少。
院子里的地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许明远搓了搓手,径直朝灶房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玉米糊糊的味道,还夹着一股咸菜炒鸡蛋的香气。
他走到灶房门口,就看见赵素素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颊被灶火映得微微泛红。
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的小锅里煎着两个鸡蛋。
案板上切好了一碟咸菜丝,旁边还摆着两个热腾腾的杂粮饼子。
许明远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赵素素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他,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明远哥,别闹,锅里还煮着饭呢。”
“我没闹。”
“就是一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心里空落落的。”
许明远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赵素素抿着嘴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耳朵尖却红透了。
“你先去洗把脸,饭菜马上就好。”
许明远笑着松开手,乖乖去打水洗脸。
洗了把脸,顿时精神了不少。
洗完脸,他顺便去了仓房,看看家里的牲口。
刚打开仓房的门,大黄和哮天就扑了出来。
明显被关了一个晚上,憋坏了,这会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白狼则依旧趴在昨晚它自己选的那个靠墙角落,只是抬头看了许明远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许明远摸摸狗头,又去看了一眼那只青鹞子。
背篓里,昨晚放进去的碎肉已经不见了。
青鹞子缩在角落里,精神看着比昨天好了些,不过见人靠近,依旧警惕地昂起脑袋,一双眼睛凶得很。
能吃就是好事。
反正这家伙的伤势还没好,一时半会不急着训练,先养着就是。
许明远没有多打扰它,又放了几块碎肉进去,便退了出来。
等许明远从仓房出来,赵素素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两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一碟咸菜炒鸡蛋,两个杂粮饼子,还有一小碟腌萝卜条。
简简单单的饭菜,却热气腾腾,看着就舒坦。
吃饭的时候,许明远提起今天打算带她去镇上赶集,采买些入冬要用的东西。
赵素素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盘算起要买些什么。
吃过早饭,小两口收拾一番,便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赵素素还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给许明远织的围巾,踮起脚给他围上。
许明远蹬着车子出了院门,沿着小路往镇上方向骑去。
……
清晨的风冷飕飕的,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不过好在有围巾裹着,倒是缓解了不少。
赵素素缩在他身后,把脸埋进他的后背,挡着风。
许明远感觉到后背一片温热,心里暖洋洋的,车蹬得更起劲了。
从江北大队到镇上,骑车大约四十来分钟。
可今天还没到镇上,路上就开始陆陆续续多了人。
有挑担子的,有推独轮车的,有牵着毛驴的,也有三三两两结伴步行的。
看样子都是来镇上赶集的乡亲。
越往镇上走,路上的人就越多。
还没到鸽子市,远远就能看见前方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止一倍。
他上次来鸽子市还是入秋时候的事。
那会儿虽然也有不少人,但还算松快,摊位之间还有空隙,逛起来不挤。
可今天一走进去,变化之大让他有些吃惊。
鸽子市简直是大变样,整条街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原先两侧的摊位本来就挨得不远,现在更是一个紧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街。
有些摊位甚至摆到了街中间,只留出窄窄一条过道,人挤着人往前蹭。
许明远索性下了车,推着往前走。
不光是摊位多了,卖的东西也比以前丰富了不知多少。
以前鸽子市上最多的就是自家地里的农产品,再就是鸡蛋、干货这些。
像是许明远那样弄些新鲜河鱼来卖的都算是稀罕物了。
可如今放眼望去,简直跟后世乡镇大集的架势差不多了。
有卖自家腌的酸菜咸菜的,一坛一坛摆在地上,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酸香味。
有卖手编箩筐、簸箕的,手艺好的还编了篮子,上面系着红绳,看着倒也精致。
最显眼的是街口的一处位置。
上次许明远来的时候,那地方还是一片空地。
现在竟然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底下支了口大锅,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里头煮馄饨。
棚子前面摆了两条长凳,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端着碗呼噜呼噜喝得正欢。
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饶是许明远吃过了早饭,这会儿闻到香味,也觉得有些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