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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间说道：“我不是那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林墨点了点头：“那就欢迎你的加入。”
“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具体要怎么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了吧？”
“没问题。”
林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你驾驭第二只鬼。”
杨间的眉头一挑：“同时驾驭两只鬼？这样我会死得更快吧。”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林墨没有否认，“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驾驭的两只鬼之间相互克制，从而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最终的结果就是厉鬼复苏的时间被极大程度上地延缓。”
杨间若有所思：“这种办法的成功率应该很低吧？”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驭鬼者死于厉鬼复苏了。
“驾驭两只鬼的方法对于普通的驭鬼者来说成功率的确很低，稍有不慎就会适得其反，加速两只鬼同时复苏。”
林墨摇了摇头道：“但我不一样，我有把握把这个办法的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杨间皱了皱眉：“结果还是有失败的可能吗？”
林墨淡淡道：“和灵异打交道总是要冒一些风险的，这你应该比普通人更清楚，如果你担心失败的话，可以选择放弃，我不会勉强你的。”
“好，”杨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林墨，“我愿意尝试一下，去驾驭第二只鬼。”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抉择的问题，成为驭鬼者之后，原本等待他的结局无非就是死亡，与其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摸索，倒不如赌上一把。
林墨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需要先了解你目前所驾驭的那只鬼的具体信息，这样我才能根据它的特点，给你匹配最合适驾驭的第二只鬼。”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杨间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将右手的衣袖利落地撸了上去，露出的小臂上，五只猩红的诡异眼睛缓缓地睁开。
“这些眼睛就是我驾驭的那只鬼，”杨间解释道，“我称呼它为‘鬼眼’，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只，后来随着复苏程度的加剧，数量慢慢增加到了六只，能力比较单一，就是张开属于我自己的鬼域。”
林墨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些猩红的眼睛上：“我只看到了五只眼睛，还有一只呢？“
杨间将手背转了过去，让林墨看到了一张贴在他手背皮肤上的红色碎纸。
他说道：“我前两天被一只鬼袭击过，虽然最后成功逃脱了，但这张红纸也留在了我的身上，遮住了一只鬼眼，暂时压制了我体内的厉鬼复苏。”
林墨当然知道杨间的这些经历，之所以问这么多，完全是为了打消后者的疑虑而已。
她低头佯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眼道：“看来你运气不错，我手头正好有只适合你驾驭的鬼。”
杨间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商场里被你抓住的那只鬼？”
“没错，“林墨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帮你驾驭第二只鬼。”
“现在？”杨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为林墨至少需要准备几天，或者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这么仓促地在江艳的公寓里动手，一旦出了什么岔子，这地方就会多出两只到处游荡的恐怖厉鬼。
林墨看出了他的顾虑，安慰道：“放心，如果失败了，我也能在你体内的鬼完全复苏之前，将之关押起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来吧。”
林墨点了点头。
下一瞬，周围的光线顿时肉眼可见地变得昏暗起来，客厅里的空气也瞬间变得潮湿而阴冷。
林墨的鬼域再度开启了。
“为了以防万一，你驾驭第二只鬼的过程将会在我的鬼域中进行。”为了不让杨间多想，林墨主动解释道。
地面上，阴冷的湖水再度浮现。
这次不仅仅只是在地上浅浅的覆盖了一层，水面不断上升着，很快就涨到了五六厘米的深度。
在林墨鬼域的隔绝下，杨间悬浮在水面之上，双脚离水约有一掌的高度。
虽然林墨对自身灵异力量的掌控很有自信，但不管怎么说，眼下的杨间还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身体太过脆弱，能避免和灵异接触的话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
此刻，在杨间身下的积水之中，一道漆黑的无头影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正是富仁商场里俯身在假人模特身上的无头鬼影。
鬼湖的灵异溶解了假人，让它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在得知了驭鬼者可以通过驾驭第二只鬼来延缓厉鬼复苏的时间之后，杨间也大概猜到，这片阴冷的积水应该就是林墨所驾驭的某只鬼的能力。
他此刻虽然悬浮在水面上，但仍然能感受到从下方不断传递上来的寒意，就好像自己已经泡在了水里一般。
与他不同，林墨正站在那片水面之上，双脚仿佛踩在实地上一样稳固：“接下来我会将水里的无头鬼影释放出来，让它和你产生接触，你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身体上的五只鬼眼转移到鬼影身上去。”
“不用担心被鬼攻击，它之前受到了我的灵异袭击，现在还处于沉寂状态。”
“我明白了。”
杨间点了点头，在心里反复确认着林墨刚才说的步骤。
他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学生，虽然成为了驭鬼者，但这并不代表他在面对鬼时能够保持内心的情绪绝对不出现任何波动，更别说现在还要亲自与一只鬼接触了。
在林墨的控制下，原本沉没在湖水底部的无头鬼影开始缓慢上浮。
与此同时，杨间的身体也在缓缓下降。
很快，他的双脚就踩到了浮在水面的无头鬼影身上。
鬼影身上那种浓郁的黑暗在接触的瞬间吞没了他的脚掌，一阵强烈的寒意同时从脚下传来。
即便无头鬼影此刻没有任何的行动，光是这种被动的接触就已经让杨间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脚正在失去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