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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始了，”林墨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把鬼眼转移过去。”
杨间面色凝重，操控着一只鬼眼身顺着自己的身体向脚下移动。
很快，那只鬼眼就来到了他没入黑影中的其中一只脚上。
虽然只是被动的接触，但无头鬼影仿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鬼眼毫无阻碍地移动了过去。
下一刻，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在无头鬼影身上亮了起来。
一只鬼眼出现在了它的胸口上，缓缓睁开。
随着一只鬼眼的转移，杨间感觉到体内剩余的那几只眼睛躁动的感觉减缓了许多。
“有效果。”
杨间精神一振，林墨似乎没有骗他，这种平衡的路线确实是行得通的。
“继续。“林墨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杨间不再迟疑，紧接着将第二只鬼眼也转移了出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转移的过程就变得更加顺畅了。
当第三只鬼眼从杨间手臂上消失、在无头鬼影身上睁开时，林墨再次开口道：“现在把你手背上那张红纸撕掉。”
杨间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听从对方的话照做。
他抬起左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手背上那张红色碎纸的一角，用力一撕，露出了第六只鬼眼。
之前他不敢轻易撕掉这张红纸，因为那只会让被压制的第六只鬼眼重新复苏，让他立刻死于厉鬼复苏。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三只鬼眼被转移到了无头鬼影身上，他身体里的压力已经大大减轻了，即便此刻让第六只鬼眼恢复睁开，也不会承担丝毫的风险。
杨间没有停顿，继续将第四和第五只鬼眼依次转移到了无头鬼影身上。
直到第五只鬼眼在无头鬼影的身体上睁开，一种微妙的平衡终于出现了。
杨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就像是自己体内从来没有鬼存在过一样，完全恢复到了过去身为普通人时的平静状态。
与此同时，他和水面上的那道无头鬼影之间还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依旧能够掌控所有的鬼眼，而且似乎还能通过那种联系随意的操控无头鬼影行动。
这种感觉让杨间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但林墨很清楚，眼下的平衡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
无头鬼影目前还处于沉寂状态，一旦它完全脱离了鬼湖的力量范围，用不了几分钟就会重新复苏。
而杨间的鬼眼目前的复苏程度并不足够，五只眼睛被转移出去之后，他身上所拥有的鬼眼数量不足以在失去鬼湖压制的情况下继续压制住完全复苏的无头鬼影。
失去第三方帮助的话，杨间很快就会被无头鬼影反过来控制。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有好几个，但最稳妥的只有两个。
第一个办法很简单，就是增加鬼眼的复苏程度，让杨间身上再长出第七只鬼眼来，这样就能够与无头鬼影形成真正的平衡。
不过林墨打算使用的却是第二个办法。
就在杨间沉浸在解决了厉鬼复苏的巨大欣喜中时，他忽然又再度感觉到了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分辨那是什么，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杨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后，却什么都没看到。
见林墨依旧是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于是对灵异的了解并不深的他也就没有想太多，只当是驾驭无头鬼影之后产生的一些影响。
地面上的积水很快就消退了下去，周围的光线也恢复了正常。
唯一发生了变化的便是杨间的影子。
无论光线如何变化，他身后永远存在着一道比常人的影子更加深邃黑暗的影子。
那道影子格外高大，与杨间的身形完全不相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影子没有脑袋，脖颈以上的部分是一片整齐的空白，断口边缘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断了一般。
林墨看着杨间，说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成功驾驭了第二只厉鬼，如果不肆意动用灵异力量的话，以目前这个平衡状态来看，足够你活好几年的时间了。”
杨间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具体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林墨并没有说谎，她真的拥有解决驭鬼者厉鬼复苏的能力。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从心底里彻底信任了眼前这个姓林的女人。
只是杨间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的后背上，正趴着一个长相和林墨一模一样的女人虚影。
那是鬼湖的诅咒，也是林墨所使用的第二个办法。
她窃取了无头鬼影的一部分灵异力量，让它的恐怖程度下降，从而能够与杨间身上的鬼眼形成平衡。
虽然林墨所使用的是原著中人皮纸给杨间的方案，但经过她的一些调整和改动之后，这种平衡变得更加完美。
只要杨间不过多的去动用自身的灵异力量，无头鬼影甚至不存在失控的可能。
不久之后，江艳便急匆匆的跑回来了。
那模样，生怕在路上遇到鬼一样。
看来富仁商场中的经历，给她带来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
吃饭时，林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杨间道：“既然你已经正式加入了，那我接下来有一件小事想让你去做。”
埋头吃饭的杨间闻言，抬头看她：“什么事？”
林墨说道：“我希望你能成为大昌市的负责人，这样一来，我们在后面做一些行动的时候，就不会受到来自驭鬼者总部那边的阻力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
杨间点头道：“等会儿吃完饭，我会给总部那边打个电话的。”
就算林墨不开这个口，他原本也有这个意向。
吃完饭后，杨间便用卫星电话给驭鬼者总部打去了电话，了解起了城市负责人的职责和待遇。
趁着杨间打电话的这段时间，林墨从江艳那里借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洗了个澡。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论是吃东西还是像洗澡这样的事情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之所以还要这么做，是因为这样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
然而就当她洗完澡后，换上了衣服准备走回客厅去时，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在心中涌了上来，本能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林墨的神色微动，当即张开鬼域，闪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然后抬眼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只见小区外不远的一条小道上，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正在缓缓地蔓延开来。
所有的事物接触到了那个灰蒙蒙的世界之后都好像被同化了一样，也变得黯淡无光，成了那个世界的一部分。
“S级灵异……鬼画。”
林墨辨认出了那片鬼域的源头，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
她现在的实力虽然远超普通驭鬼者，但面对S级的恐怖厉鬼时，依旧没有多少对抗的底气。
好在那只鬼只是路过，没过多久，那片灰蒙蒙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鬼画的鬼域开始消散，那片区域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
然而就在那片鬼域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一个虚幻的景象一闪而过。
一缕昏黄的烛光在那片灰蒙蒙的世界里摇曳着，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绿色火焰。
烛光之下，倒映出了一双被黄金打造的欧式风格烛台刺穿的手掌，光滑白皙，完美无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