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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怎么了吗？”
别墅的客厅之中，看着刚刚挂断电话的林墨，贺天雄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墨接电话时并没有刻意避开众人，所以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内容。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结合他的经验，不难猜出个大概。
那通电话似乎是一个和林墨认识的驭鬼者打来的，对方应该是遭遇了灵异事件，情况棘手，自己解决不了，才打电话向她求助。
不过看林墨平静的样子，似乎对电话那头的那个驭鬼者并不怎么上心。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林墨将手机随手往胸前一塞，然后问道：“刚才说到哪了？”
贺天雄从林墨这个不羁的动作所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干咳一声，忙道：“您说可以借给我一部分力量，让我能够压过姜尚白他们，但具体该怎么做，您还没说。”
林墨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贺天雄的反应。
她身上的这件嫁衣没有口袋，想要随身携带手机之类的东西，自然得用点别的办法。
至于嫁衣上的灵异会不会影响手机，她倒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在成功驾驭这件衣服之后，她就已经完全掌控了这份力量，刻意控制之下，是不会影响到外物的。
林墨对贺天雄说道：“我之前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通过它，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动用一部分属于我的力量，至于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喊一声就行。”
这个所谓的印记是怎么来的，贺天雄自然能够猜到。
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林墨所说的使用方式：“喊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林墨对贺天雄的反应早有预料。
她将目光转向罗素一三人，问道：“你们谁愿意来配合一下？”
闻言，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黄飞站了起来，主动道：“我来吧。”
林墨点了点头：“很好，过去那边站着吧。”
黄飞依言走了过去，在客厅的中央站定，神色平静。
先不说他是个经历过不少灵异事件的驭鬼者，现在只是配合做个演示而已，又不是和厉鬼拼命，没什么好紧张的。
趁着黄飞做准备的空当，林墨将贺天雄叫到身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贺天雄和黄飞相对而立。
罗素一和林落梅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集中在那两人身上，十分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贺天雄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林墨的吩咐，对着黄飞说起了台词：“黄飞，你真的要和我动手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贺天雄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自己的身体之中钻了出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表面竟然开始渗出血水来。
血水顺着他的身体不断往下流淌，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就在他的脚边形成了一滩积水。
血水继续蔓延，很快便覆盖了大半个客厅的地面。
看到这一幕，不止是黄飞他们，就连贺天雄这个当事人都愣住了。
几人都感觉得出来，这血水有很大的问题，绝对是一种可怕的灵异力量。
可问题在于，贺天雄自己并不具备这种灵异力量。
并且在这血水从他身上渗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鬼受到了严重的压制，几乎无法动用能力。
“继续。”林墨的声音将贺天雄的思绪拉了回来。
贺天雄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再次对着黄飞说道：“黄飞，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黄飞脚下的积水之中，突然有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黄飞只觉得脚下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猛力向下一拽。
地面上的血水明明是薄薄的一层，可当他被那只手拽倒时，那水却像是深不见底一般，刹那就没过了他的大半截身子。
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的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时，黄飞还是不免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出来。
然而随即他就发现，自己体内的鬼受到了压制，根本用不出任何能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被拖入水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在这个时候，林墨再次开口了：“好了，就到这里吧。”
贺天雄松了口气，赶紧继续说出结束的台词：“那这次就放你一马好了。”
话刚说完，黄飞就感觉到身上那股恐怖的压制消失了，水中那只抓在他脚踝上的手也松开了。
他连忙手脚并用地往上一扑，终于从血水中爬了出来。
诡异的是，虽然刚刚被拉入了血水之中，但爬出来之后，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湿透的迹象。
而地上的血水也在贺天雄说完那句话之后，开始缓缓朝贺天雄脚边汇聚。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覆盖了大半个客厅的积水就全部回到了贺天雄身上，钻入了他的体内，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贺天雄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中存在半点异样。
林墨开口道：“现在你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份力量了吧，我借给你的这种能力，可以轻易解决掉驾驭了一只鬼的驭鬼者，就算是驾驭了两只、三只鬼的顶尖驭鬼者，也会被拉入水中受到压制。”
这个时候，贺天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喜起来。
他原本最大的短板就是正面战斗力不足，可现在有了这血水，他完全有能力和姜尚白那种驾驭了三只鬼的人掰一掰手腕。
而且这血水的能力不仅本身强大，还能和他自身驾驭的其中一只鬼的能力互相配合。
鬼踩人。
那是一只站在他肩膀上无法被看见的鬼，杀人规律是不准抬头看。
一旦被这只鬼发现了有人正抬头看它，它立刻就会从他的肩膀上走下来，将其杀死。
并且抬头的人是否真的看见了那只鬼并不重要，只要做出了这个动作，就会触发杀人规律。
这只鬼的危险程度极高。
因为动手杀人的不是贺天雄本人，而是他肩头的那只鬼。
也正是因为驾驭了这样一只鬼，贺天雄才能在朋友圈里混到现在。
而这血色的积水，能够将人拖入水中，主动制造出高低差。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如果被拉入水中的人抬头看向贺天雄，那是必然会触发鬼踩人的杀人规律的。
这两种能力互相配合，别说是普通驭鬼者，就是那些所谓的顶尖人物，大意之下也得吃个大亏。
……
飞往大京市的客机上。
和林墨通话之后，杨间虽然没能得到直接的支援，但却获得了对方的指点。
虽然会冒一些风险，但如果按对方说的那么做的话，他的确可以解决眼前的这起灵异事件。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解决这次灵异事件，杨间其实并不怎么愿意去冒这个险。
关键在于，从林墨的指点中，他看到了进一步发掘自身能力的机会。
身处这个灵异逐渐复苏的时代，像他这样的驭鬼者想要活下去，不仅是需要延缓自身厉鬼复苏的时间，还要在此基础上尽可能的去开发鬼的能力，以更好的应对各种灵异事件。
“那就拼一把。”杨间下定了决心。
就算这次之前他的状态没有变得更糟，这次去大京市，也能从林墨或是总部那里得到解决的办法。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节机舱里传来的尖叫声。
鬼再次开始杀人了。
杨间没有犹豫，鬼眼再次睁开。
红光在机舱内一闪，他直接来到了被鬼袭击的那名乘客身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此刻整个人的身体之中都钻出了一根根僵硬惨白的手指，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从他的身体内部往外挣脱。
杨间没有多看，抬起一只手掌，挡在了自己额头的鬼眼前。
他的掌心之中，同样存在着第二只鬼眼。
两只鬼眼隔着手臂重叠在了一起。
在第一只鬼眼维持着鬼域的情况下，第二只鬼眼又在鬼域之中开启了新的一层鬼域。
双层鬼域的叠加之下，这一刻这架飞机上出现了三个空间。
现实，第一层鬼域，第二层鬼域。
普通人被留在了现实里的机舱里，而那位被鬼袭击的乘客则被杨间关进了第一层鬼域之中。
第二层鬼域之中只有杨间一个人，而在他面前的，是很多只聚集在一起的手掌，看上去既诡异又恐怖。
杨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怪不得之前他的鬼域完全对这只鬼没有用，原来是因为这只鬼一直藏在第二层鬼域之中，只有打开两层鬼域，才能让它显现出来。
自带两层鬼域的鬼手，难怪他发现不了。
杨间觉得如果没有林墨的提醒，自己说不定得等很久之后才能发现叠加鬼域的这种做法。
“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东西。”杨间此刻面露不适之色。
如果只是开启一层鬼域，有无头鬼影帮忙压制，给他的压力还不算太大。
但现在可是两只鬼眼同时使用鬼域，这种情况下所带来的消耗，可不单单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皮肉之下再度出现了那种异样的蠕动感，似乎马上就要有新的鬼眼再次睁开了。
杨间立刻控制着无头鬼影从脚下站起，然后朝着面前那些漂浮的手掌笼罩而去。
鬼影覆盖上去，将那些诡异的手掌一一吞没。
然而在鬼影的压制下，这些手掌竟然全部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些手掌里没有一只是真正的鬼手，全都是衍生出来的产物。
“开什么玩笑？！”杨间的瞳孔猛地一缩，“两层鬼域都找不到源头，那只鬼难道是隔着三层鬼域在杀人？”
杨间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决定再尝试一次。
都做到这一步了，要是就此放弃的话，他怎么也不甘心。
他倒要看看，这鬼到底藏得有多深。
下一刻，原本留在无头鬼影上的一只鬼眼重新回到了杨间的身上。
他抬起另一只掌心中出现鬼眼的手掌，和之前一样，将其重叠在了那只挡在额头上的手掌之上。
额头、左手、右手，三只鬼眼重叠成一线。
三层鬼域，开启。
周围的红光变得更加浓郁了，而杨间视野中的一切也都在刹那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仍然站在机舱里，但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已经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不过杨间并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周围的变化。
因为在第三层鬼域的世界里，他终于看到了那只鬼。
那是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却没有腐烂的诡异手掌。
那只手停在他前方不远的空气中，位置就在客舱的过道之中。
很显然，这只诡异的手掌就是这起灵异事件的源头。
杨间来不及多想，马上操控着无头鬼影朝那只苍白鬼手笼罩过去。
这一次，鬼影总算没有扑空。
没有任何悬念的，这只鬼手被成功限制住了。
同样是三层鬼域的碰撞，杨间还是占据了优势，而失去了隐藏自身优势的鬼手，自然也无处躲藏了。
然而，就在鬼手被鬼影制住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无头鬼影竟然不受杨间的控制，自行入侵进了那只鬼手之中。
原本只是一个黑影样子的鬼影，此刻有一只手竟然由虚转实，变成了实体。
“该死……”
杨间心中一惊，连忙想要将鬼眼放回鬼影身上，重新将其压制住。
但鬼影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只是一瞬间，鬼影就缩了回来，没入了他的身体。
杨间感觉自己的脑袋以下顿时失去了知觉，仿佛一下子就死去了一般。
好消息是，无头鬼影本就缺少脑袋，所以他的意识和思维暂时还保持着清醒。
但坏消息是，除了自己的脑袋之外，他已经无法控制身体的其他部位了。
更糟糕的是，他手掌上的那两只鬼眼也失去了联系。
鬼影入侵了杨间的身体之后，将原本属于他的鬼眼也一并抢夺了过去。
三层鬼域依然维持着，但所带来的消耗已经不再由杨间承担，绝大部分都落在了无头鬼影的身上。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意味着杨间已经失去了六只鬼眼的控制权。
如果没有办法压制失控的鬼影，夺回对鬼眼的控制权的话，那他今天恐怕就得死在这架飞机上了。
杨间咬紧了牙关，拼命地想要和无头鬼影身上的鬼眼重新建立联系。
可现在只剩下一只鬼眼可以操控的他根本无法与无头鬼影对抗。
阴冷气息从脑袋以下的身体里涌上来，迅速地侵蚀着他的意识。
杨间感觉自己正在被拖入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下一秒就将彻底死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滴答、滴答……
杨间的身体表面开始不断地渗出血水。
随着血水浸透全身，他原本已经被无头鬼影完全占据的身体，竟然开始逐渐恢复知觉了。
察觉到这一变化，还没有看到自己身体变化的杨间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来不及多想，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机会，立刻重新夺回了对鬼眼的控制权。
鬼影似乎被那些水所压制，无法做出反抗。
可即便如此，它依然附着在杨间的身体里，怎么也无法驱赶出去。
杨间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刚刚无头鬼影附身在他身上的时候，同时也将他原本正常的右手替换为了那只鬼手。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被迫驾驭了第三只鬼。
杨间又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
此刻的他像是刚刚出了一场惨烈的车祸，大半个身体都被血染红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恐怖。
“这是……林小姐的能力？”
杨间盯着自己身上渗出的那些血水，总算是明白刚刚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不明白林墨是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对方又救了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