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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林墨的话，曹延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开什么玩笑，这种要求不管换做是谁都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这么大的一个总部，怎么能随便交给一个外人管理，就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民国时期的老前辈也不行。
只是看着林墨脸上的微笑，曹延华却又说不出重话来。
毕竟无论是饿死鬼事件，还是不久之前的鬼差事件，全都是依赖对方才能够顺利解决。
他憋了半天，才勉强干笑一声：“林小姐说笑了，这种条件，别说是我，就是整个总部上上下下，也没人能拍得了板，我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吧。”
林墨却没打算给他台阶下，笑了笑道：“既然曹部长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那我看这事就不用再谈了。”
她说着，又歪了歪脑袋：“而且，曹部长恐怕误会了一件事，我虽然是灵异论坛的管理员，但可不代表论坛里的所有人都会听我的，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我前脚答应加入总部，后脚那些人就能不认我这个管理员，重新把叶真请回去当他们的老大。”
曹延华张了张嘴：“可是……”
林墨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道：“如果曹部长今天找我来，只是为了谈这件事，那还是算了吧，比起这种没结果的事，我觉得总部还是先把之前答应好的报酬给我结清比较好。”
她说完，便不再看曹延华，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曹延华的脸色阵青阵白，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这场会议终究是不欢而散。
但实际上，真正对此感到憋屈的，也就只有曹延华一个人而已。
王小明全程都像没事人一样，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今天本来也没指望能说服林墨，只是借着曹延华的口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罢了。
秦老更是个装糊涂的高手，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至于李军，他的任务是保护王小明，自然不会贸然掺和进来。
散会之后，几人重新来到防空洞外。
两辆专车已经等在外面。
曹延华调整了下心情，转头对李军说道：“李军，你先过去吧，看着点那些人，别让他们闹出乱子来。”
李军点了点头，转身朝其中一辆车走了过去。
车子发动，很快便沿着林墨来时的那条路开走了。
林墨一听曹延华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天来开会的驭鬼者不止她一个，李军这是被派去维持秩序了。
驭鬼者大多精神不稳，好些人被体内的鬼折磨得不轻，稍不顺心就可能动手。
在别的地方打也就打了，但这里是总部，绝对不能任由他们乱来。
李军实力不弱，又和王小明走得近，由他出面压场，最合适不过。
“我们走吧，林小姐。”没等林墨继续发散思维，曹延华便招呼她和王小明一起上车，秦老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进了车里。
片刻后，车辆缓缓启动，沿着另一条路向前驶去。
车里很安静。
林墨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小明却突然开口道：“几天没见，没想到林小姐又驾驭了新的灵异力量啊。”
她瞥了王小明一眼，淡淡道：“还好，只是换了双新鞋而已。”
王小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道：“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驾驭厉鬼的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会让林小姐白讲。”
林墨没有接话。
她知道王小明想从自己这里寻找解决灵异事件的新的突破口。
虽然对她来说，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王小明这个人太聪明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有可能被他推演出更多东西。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见状，王小明也是聪明人，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这么一聊，林墨也没了闭目养神的心情，又看向了坐在自己和王小明之间的秦老。
她其实有一些问题想问这个老人。
比如他是不是认识“自己”，又比如往后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把这些话问出口。
不说别的，眼下车里还坐着王小明和曹延华呢，她可不想让这两个人从她和秦老的对话里听出太多东西。
另外，直觉也告诉她，就算自己开口问了，秦老也肯定不会正面回答。
这些民国时期活下来的老家伙，从罗千到孟小董，再到眼前这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喜欢装谜语人。
活得太久的人，似乎都容易染上这一种毛病。
秦老似乎察觉到了林墨的注视，微微转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
林墨与秦老对视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扫过，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点端倪。
可秦老表现得太平常了，除了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之外，这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王小明一直注意着林墨，见她盯着秦老打量，忽然开口道：“林小姐之前见过秦老？”
林墨收回目光，神色不变：“没，只是第一次见年纪这么大的驭鬼者，有些好奇罢了。”
王小明虽然看出了些端倪，但也没有揭穿她，只顺着话头道：“秦老的身份比较特殊，林小姐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
林墨没接话。
她知道王小明是故意把话题往秦老身上引，想看看她的反应。
见林墨又变成了那副木头人模样，王小明顿了顿，转而道：“林小姐，其实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这个世界的未来还能有希望，如果你愿意配合我进行研究，或许我们能找到一条新的路，终结所有的灵异事件。”
林墨瞥向他，说道：“可以啊，只要总部能答应我之前提的条件，别说配合你研究，以后国内的灵异事件，无论大小，有一件算一件，我都可以亲自出手解决。”
王小明沉默了一瞬：“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让总部做出这个选择。”
“那就等总部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再来和我谈这件事。”林墨无所谓道。
王小明微微皱眉：“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灵异事件会造成的伤亡吗？如果不尽快打破现状，未来会有无数的人死在灵异事件里。”
林墨这次没有立即反驳。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看着道路两旁的树影往后退去。
沉默片刻后，她才开口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等做完了那些事，我才会去考虑以后。”
随即，林墨忽然换了一副老成的口吻：“况且，死一些人没什么，等王教授你活到像这位老人家现在的岁数，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她不再看王小明，重新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王小明看着林墨，没有说话。
他当然听得出来，林墨这是故意拿话刺他。
坐在两人中间的秦老这时转过头来，看了林墨一眼，眼中似乎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