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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还真是抠门啊。”
总部的某处地下基地里，林墨站在一个小房间前，看着刚刚到手的“报酬”，如此吐槽道。
那是两张纸币，颜色花花绿绿的，看上去有些老旧，像是十几年前的老版零钞。
最特别的是这两张纸币的面额，一张是三元，另一张是七元。
这纸币假得不能再假，就是印冥币也不会有人印这么奇怪的面额，放在普通人手里，怕是一眼就会被当成废纸。
可就是这样两张不起眼的纸币，在灵异圈中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林墨捏着那两张鬼钱，心中的不满几乎要写在脸上。
才十块钱，总部拿这玩意打发乞丐呢？
面对林墨不加掩饰的不满，王小明脸色不变，淡淡道：“这种纸币总部收集得并不多，给你的这十元，已经是目前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如果林小姐觉得少，可以再另外挑一件灵异物品带走。”
林墨挑了挑眉，对王小明的话持怀疑态度。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原著之中，杨间成为总部的执法队长之后，可是拿到了足足四十元的鬼钱。
虽然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总部的鬼钱数量可能随着时间增加，但也不至于现在就只有十元。
真当她好糊弄呢？
她原本的打算，是把总部目前收集的鬼钱一次性全部拿到手。
鬼钱这东西，放在眼下这个时间点还没多少人知道真正用法，价值被严重低估。
若是能趁着总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囤一些，以后能办成的事就太多了。
但现在看来，这个算盘是彻底落空了。
只是问题来了，总部为什么突然这么宝贝这些鬼钱？
是总部已经知道了鬼钱的真正作用，还是说因为她提出的要求，让王小明察觉到了什么，从而反过来意识到鬼钱的价值？
想了下，林墨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否则以总部一贯的风格，应该还不至于在报酬上这么小气。
林墨看了王小明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秦老，最终还是把心中那个“干脆打劫总部”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先不说她现在肯定打不过秦老，再者，王小明既然敢只拿十块钱出来，摆明了已经做好了准备。
剩下的鬼钱，肯定早就已经被她转移到了别处。
就算她现在翻脸，把总部掀个底朝天，恐怕也很难找到。
想到此处，林墨便收起了那点不满，将鬼钱折好塞进了嫁衣的衣襟里。
“……好吧，看在之前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我这次就不计较太多了，不过以后总部要是再找我帮忙，报酬我可只收这种纸币。”
曹延华站在旁边，闻言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没问题，总部以后也会尽可能多收集一些这种钱币的。”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之后是不是该找人重新研究一下这些钱币的作用了。
一个能让林墨这种人物主动开口索要的东西，绝不会那么简单。
林墨最终并没有再多带走一件灵异物品。
这当然不是她心胸宽广，懂得适可而止，而是总部收集的那些东西她已经看不上眼了。
这段时间以来，总部手里但凡有点价值的灵异物品，都已经被她以各种方式拿到了手。
现在剩下的那些，要么是危害程度远大于使用价值的危险物，要么就是能力和她自身驾驭的灵异高度重合的鸡肋。
带回去除了占地方，没有半点用处。
虽然以她的实力，这些东西的副作用她大都能够无视，但也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曹延华忽然又问道：“对了，林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大海市？”
林墨侧过头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曹部长这么快就要下逐客令了？”
曹延华连忙摆手：“林小姐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你不急着离开的话，我可以安排人陪你在大京市转几天，本市值得一看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林墨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这两天内就会回大海市。”
闻言，曹延华本还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一时竟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让林墨多留一段时间，还是想她赶紧离开。
这个人确实是个变数，她实力太强，行事又百无禁忌，待在大京市一天，总部这边就得绷着一根弦。
可要真让她走了，曹延华又觉得有点可惜。
鬼差事件已经证明了，总部在面对高等级灵异事件时，还是太缺能用的人了。
秦老实力虽强，但绝不会轻易出手。
如果能有一位像林墨这样的顶尖驭鬼者常驻大京市，那以后他们处理起类似事件来，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可这事也就只能想想。
强留留不住，条件又谈不拢……
曹延华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得维持着笑容。
“那好，林小姐走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说一声，总部也好安排人送送你。”他客气道。
“再说吧。”林墨随口应道。
很快，一行人便离开了这处地下基地。
……
“杨间，这边。”
专车刚在总部大楼前停稳，杨间刚一下车，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大楼前的台阶旁，一个穿着总部制服、身材娇小的双马尾女孩正朝他招手。
“刘小雨？”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杨间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份。
刘小雨快步迎了上来，点头道：“是我，你不会不知道吧，每个进入总部的驭鬼者都是要由自己的专属接线员负责接待的。”
说话间，她忍不住多看了杨间几眼。
杨间现在依旧是那副浑身染血的模样，脸色苍白，眼神也冷冰冰的，整个人像是从什么灾祸现场直接拎出来的。
如果换成一个面目普通甚至凶悍的人，这么一副样子往那儿一站，肯定会让人退避三舍。
可杨间偏偏长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再加上年纪轻，身上多少带着点少年气，在那一身血污的映衬下，竟然奇异地生出一种危险又病态的气质。
有人或许会被吓到，但也不排除某些人就好这一口。
至于刘小雨在不在这些人的行列，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其他人呢？都到了？”杨间没心思和对方寒暄，问道。
刘小雨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今天参加会议的人，大部分应该都已经到了，还有一部分人就算还没到，肯定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除去几个有特殊情况来不了的，在会议开始之前，该到的人基本都能到齐。”
说到这里，她又好奇道：“怎么，你是在找认识的人吗？”
杨间正要开口回答，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一辆黑色的专车正从远处驶来。
它没有朝这栋楼前开过来，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径直从大楼前的主路上驶过，向着总部外面去了。
杨间望着那辆车越开越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虽然看不到车上的具体情况，但他能确定上面坐着的人绝对是林墨。
他身上的血水在帮助他压制厉鬼复苏的同时，也让他具备了能够感知对方存在的能力。
杨间心里有些意外，好奇林墨为什么会来总部。
毕竟她又不是总部的驭鬼者，以她的身份，跑到这地方来，除了参加这次的会议，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可如果是参加会议，她怎么又直接离开了呢？
“怎么了？”刘小雨见杨间一直盯着那辆远去的车，忍不住也踮起脚朝那个方向张望了一眼，可那车早就没影了。
“没什么。”杨间收回目光，转移了话题，“走吧，不是要带我进去吗？”
刘小雨见他不想说，也没有追问，只当是杨间身为驭鬼者，精神有些不对劲，所以表现得疑神疑鬼。
她走到前面带路，很快带着杨间来到了总部专门准备的休息室中。
门一推开，里面的布置和外面的冷硬风格截然不同。
宽敞的客厅里灯光柔和，茶几上摆着几大盘水果，旁边散落着几包薯片和饼干，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
旁边的小沙发上，甚至能看到几个做工精细的模型和几样解压用的儿童玩具。
这地方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一个塞满了安抚物品的疗养房。
不过杨间没有理会那些花花绿绿的吃食和玩具。
他的注意力被茶几上放着的一本书吸引住了。
那书很厚，像一本大画册，封面是黑色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他走过去把书拿了起来，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是图文并茂的记录，全是关于全球各地重大灵异事件的内容。
在众多事件当中，有两起发生在国外的灵异事件很快引起了杨间的注意。
第一起在档案上被标注为“艺术馆事件”，总部内部则称其为“鬼画事件”。
这起事件没有配图，页面上只有一段简要的文字介绍，大概内容是有一只鬼从一幅画里走了出来，进行无差别杀人，并且所有看过那幅画的人，似乎都会被鬼盯上，无论躲到什么地方都逃不掉。
单看介绍，这件事似乎并不比其他灵异事件更特别。
但下面那一行小字标注，却让杨间的目光停了一瞬：S级灵异事件。
这么小的字，放在角落里，却比任何配图都更有分量。
第二起，则是一起代号为“幽灵列车”的事件。
虽然总算有配图了，但图片拍得很模糊，像是仓促间抓拍下来的。
画面中央是一列正在穿过城市的火车，车体老旧，车头的灯亮着昏黄的光。
但古怪的是，这列火车的每一节车厢颜色都不一样，有的发黄，有的发黑，还有一节是灰白色的，老旧程度也天差地别，看着像是从几个不同的年代里拆出来，硬生生拼凑在一起。
之所以这起灵异事件会引起杨间的注意，是因为他总感觉这辆列车的样子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以前见过一般。
但仔细去回忆的时候，他却又在记忆中找不到任何相关的内容，就仿佛这种熟悉感只是他的错觉。
杨间盯着这一页又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头绪。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吧……”他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还是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起灵异事件相关的信息。
这时，坐在一旁的刘小雨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低头看了几眼。
那应该是她的工作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某个同事发来的信息。
她快速读完，然后抬起头来，对杨间问道：“杨间，我有点事，可以出去一下吗？”
杨间头也不抬地道：“我又不是你上司，你去做事没必要向我请示。”
刘小雨又道：“那你不许打我的小报告。”
杨间敷衍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刘小雨这才起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
平安大厦。
最顶层的一间会议室里，此刻朋友圈的核心成员又聚在了一起。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争夺那个悬而未决的总裁之位，而是因为另一件重要的事。
就在今天，朋友圈一位重要的驭鬼者在总部被人干掉了。
“什么？高志强被人干掉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去参加队长计划了吗？总部那么多驭鬼者盯着，谁敢在那里动手？”
有人一拍桌子，骂骂咧咧道：“他娘的，队长计划才刚开始，我们这边就稀里糊涂死了一个重要的人，这算什么？打脸吗？”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我们朋友圈的人？”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子沉声问道。
“那人叫杨间，代号鬼眼。”回答他的人是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姜尚白。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相当陌生。
有人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也没从记忆里搜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杨间？”那个西装男子皱起眉，“什么来头？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另一位驭鬼者黑着脸接了话：“没听说过就对了，这人之前就是个普通高中生，也就最近几个月才成为驭鬼者的，大昌市的饿死鬼事件知道吧？他就是那地方的负责人。”
“去总部开会的驭鬼者那么多，当时怎么没人拦着他？”有人质问道。
那位驭鬼者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拦？怎么拦？杨间从动手到弄死高志强，总共不到一分钟，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人都没了，再说了，那小子至少驾驭了三只鬼，就算来得及出手，也很难拦得住他。”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再次拍案而起，“敢杀我们朋友圈的人，要是还让他活着走出大京市，以后我们还混不混了？要我说，直接带人去把他打掉，来个杀鸡儆猴！”
“没错！”
“我同意！”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好几道附和声。
“都冷静点。”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开口劝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冲动，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