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武魂城,供奉殿后方那座典雅的独栋小楼里,玄清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千仞雪的闺房中。
千仞雪刚从浴室出来,披着一件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金色长发贴在颈侧和肩头,水珠顺着锁骨的线条滑落,没入浴巾遮掩的深处。
她看到床上那个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玄清,脸瞬间就红透了,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恼。
“你……你怎么在这?”
玄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裸露的香肩和修长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
“穿上衣服。”
千仞雪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歪了歪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啊?”
玄清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不带任何波澜。
“我说,穿上衣服。”
千仞雪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浴巾,又抬头看了看玄清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不会不行了吧?我都这样了,你不该直接把我身上的浴袍扒了吗?”
玄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带你去打唐昊,你打算穿着浴巾去打?”
千仞雪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低沉。
“我已经从爷爷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玄清看着她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语气依旧随意。
“那又怎样?你就说你老爹是不是被他打伤的吧?”
千仞雪张了张嘴,还真无法反驳这一点。
千寻疾确实是被唐昊打伤的,虽然事情的起因错综复杂,但这一笔账,无论如何都要算在唐昊头上。
而且,打唐昊需要理由吗?
根本不需要。
他们本来就是仇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打他一百遍都不够。
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到衣柜前,扯下浴巾,利落地换上一身劲装,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玄清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银光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幽冥公爵府客房的院子里。
月光洒落,将庭院中的石桌石凳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小舞和古月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个坐在石凳上晃着腿,一个靠在廊柱上啃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苹果。
千仞雪看到古月娜,眉头一皱,指着她,转头看向玄清,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她又是谁?”
玄清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姐妹。”
千仞雪现在内心是崩溃的。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都破两位数了还不够吗?
她现在就想给眼前这个气人的混蛋狠狠来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玄清没有理会她那要吃人的眼神,自顾自地从储物魂导器里一阵摸索,掏出了几件东西,依次摆在石桌上。
第一件,是一把漆黑的大锤,锤头足有西瓜大小,锤柄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理”字,笔画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正气凛然的味道。
第二件,是一个灰色的麻袋,袋口还系着一根绳子,麻袋上用金线绣了一个“义”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第三件,是一根一米左右、一头粗一头细的棒子,棒身光滑,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棍身上刻了一个“仁”字。
第四件,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板砖,棱角分明,手感极佳,砖面上刻了一个“德”字。
玄清拿起那把刻着“理”字的漆黑大锤,递给千仞雪,语气一本正经。
“这个给你。等会儿看到唐昊,就用这个跟他讲道理。”
千仞雪接过锤子,掂了掂分量,入手沉重,质地坚实。
她看着锤头上那个大大的“理”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表情精彩极了
那是三分无语、三分荒唐、四分“你他妈在逗我”的复杂混合体。
玄清又拿起那根刻着“仁”字的棒子,递给古月娜。
“这个给你。等会儿,谁不讲理,你就用这个跟他讲讲仁慈。”
古月娜接过棒子,在手里转了转,又看了看棒身上那个端正的“仁”字。
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她先是挑了挑眉,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最后用一种“你们人类真会玩”的眼神看了玄清一眼。
玄清最后拿起那块刻着“德”字的板砖,递给小舞。
“这个给你,等会儿你负责用这块砖,好好跟唐昊谈谈道德。”
小舞接过板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看千仞雪手里的大锤和古月娜手里的棒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从茫然到一种恍然大悟的荒谬感。
她抬起头,看着玄清,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主……主人,您这是?”
玄清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让唐家人再尝尝我的仁义礼德。”
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啥玩意?”
她们怎么感觉这仁义礼德这么不正经呢?
怎么看都像是街头混混打架用的家伙什,只不过在上面刻了几个看起来很有文化的字而已。
玄清敲了一下小舞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他拿起那把大锤,指着锤头上的“理”字,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大……额,理字锤,意在以理服人。”
“用这把锤子跟人讲道理,对方通常都会心服口服。”
他又拿起那个麻袋,指着上面的“义”字。
“这麻……额,义字袋,意在做人要讲义道,无耻滴……不要。”
他顿了顿,又拿起那根棒子。
“这仁字棒,意在待人要仁慈。谁要是不仁慈,你就用这个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仁慈。”
最后他拿起那块板砖,看着上面那个端正的“德”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这德字砖……嗯……就是用来跟人谈道德的。谈不通的时候,就用它来加深对方的道德认知。”
好吧,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他放下板砖,看着三人那副“你继续说,我们在听”的表情,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别看这几样东西平平无奇,但它们是一套组合。组合起来,天地都要为之色变。”
千仞雪看了看手中的大锤,又看了看古月娜手中的棒子和小舞手中的板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
“所以,我们今晚的行动纲领就是——用这把锤子跟唐昊讲道理,用这根棒子跟他讲仁慈,用这块砖跟他讲道德?”
玄清点了点头,一脸欣慰。
“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