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随着大军而行的沈宴欢此时并不知道,自家后院差点起火的事情。
她此时正打马走在信王身旁,两人正商量着接下来的路要怎么安排。
原来,信王大军出发后的几天,并没发生什么意外,天气虽然还有些寒冷,却很晴朗。
迎着那温暖的太阳,众将士也不觉得寒冷。
可走了几天之后,却突然下起了雪,原本那雪也不大,她们还能继续行军。
可过了一个晚上之后,那雪直接就把行进的路都给遮盖完了。
一脚踏进雪地,那雪都能没过膝盖了。
这下,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信王也只能命令大军停止行进。
等了两天,好不容易雪化了一些,大军可以行进了,可军中又有人感染风寒了。
而且还不是一人两人,是好几百人。
人数众多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明明灌了药却还不见好。
沈宴欢此时正是跟信王在商议这个事情,她们都知道,这场风寒要是不解决的话,她们大军估计也不用继续行进了。
原本信王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可又过了一个晚上之后,她发现,感染风寒的几百人在经过一个晚上之后直接变成了上千人。
这样子,信王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别不是她带来这些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因为一场什么狗屁风寒死在了路上。
那她可太对不起她出发时说的那些话了。
“沈先生,这风寒竟然还可以人传人?”信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带了几分焦急。
才一个晚上几百人就变成了上千人,这要是再过一个晚上岂不是又要多一倍,这要是再多过几个晚上,那不是整个大军都会染上这种风寒?
要是这样的话,她还出征个鬼啊,还不如窝在烟水城里。
沈宴欢看着眼大海焦急的信王,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能说自己并不是大夫吗?
让她看看什么外伤之类的,她还能用点特效药,可这种风寒啥的,她农场里的高等级特效药也拿不出来啊。
信王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沈先生再厉害也只是个人,也不可能事事都懂。
这种事情她应该去问军医的,可能军医此时明显比她还要慌,她才走到她身边还没开口说话,人就已经开始抖了。
吓得信王立马离她远了点,她军中可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别再被自己给吓坏了。
这一次出征,刘副将作为信王身边的得力干将,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来了。
她此时也是着急得不行,就连嘴上都起了几个大水泡,因为这几个大水泡,导致她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含糊。
“王也,着可肿么办啊?着要肿么解决啊?着……”
刘副将看着自家王爷,一脸的莫名,王爷为什么要伸手制止她的话,难不成自己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信王之所以制止刘副将继续说下去,完全是因为听她说话实在太累了,而且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之前,说其他的那都是浪费时间。
那还不如省点力气。
“你嘴上都这样了,还是少说点话吧。”信王看着刘副将一脸认真的建议,主要是她听着也是真的累。
本来刘副将的官话就说得不怎么好,带着些口音,现在这样含糊不清地说话,不非常认真地听还真听不出来她在说些什么。
又这样过了几天,因为沈宴欢及时将染病的将士们单独拎出来住一起,所以但是没有其他将士们再染上风寒,可那些染上了风寒的将士们,军医也一直没想到救治的方法。
方子倒是试了无数个,可没有一个是管用的。
那些人染病的将士们也一个个都苦不可言,每天大碗大碗的苦药往嘴里灌,可病情却丝毫不见好。
也幸好是她们顾念着,王爷即使到现在也没有抛弃她们,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下去。
沈宴欢看着这场景,心里也有点不太是滋味,所以她几乎是在闲下来的时候,都埋头翻自己的农场。
她上辈子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农场有自动归类的选项,可有些东西的名字实在是千奇百怪,她要是不见到实物不看一下说明书,还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所以沈宴欢也只能自己亲自动手翻了,就这么放了两天还真让她找到能用的东西了。
那东西也不知道是她什么时候在哪个犄角旮旯买的,毕竟她都没想到星际时代了竟然还能见到古蓝星时代的药品。
沈宴欢从自己的农场里面翻出来一大堆只在影视资料中见过的古蓝星时代的退烧药,感冒药之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买的这些东西。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对这场风寒是不是有用,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也幸好是农场有自动换包装的选项,不然这些东西拿出来到时候还真不怎么好解释,而且在这种比较危急的时刻,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自己拆包装换包装了。
头一次,沈宴欢觉得农场是如此的人性化。
她选中了自己想要出库的药品,然后点击了出库,之后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就全都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纸。
还是那种看起来质量不怎么好,颜色比较黄比较黑的纸。
等沈宴欢将这些药品拿出来的时候,问信王信不信她,愿不愿意一试的时候,信王二话不说接过来就直接吩咐人分给那些染病的将士们了。
她也没问沈先生竟然有药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的蠢话。
想也知道,沈宴欢为什么得到这些东西肯定费了不少心血。
沈宴欢原本想着的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那军医一直到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可没想到,那东西竟然真的有用,不过是吃了一天的药,那些将士们的风寒之症就已经有好转的趋势。
信王见到后大喜,踌躇了许久,还是厚着脸皮过来问沈宴欢,有没有那种药。
沈宴欢刚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所以给的药并不多,也就一天的用量。
却没想到这药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所以在信王来问她还有没有这种药的时候,沈宴欢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之后,才故作为难的回道:“有倒是还有,就是不多了。”
信王本来看着沈先生一直没答话,以为是没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沈先生这里竟然还有这种药。
当下信王觉得自己那颗一直提起来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
虽然沈先生说已经所剩不多,但信王的心还是放下了大半,因为跟沈先生相处了这么久之后才发现,沈先生口中的“不多”好像跟她们想得不太一样。
就比如种子之类的,信王还记得自己一开始问沈先生有多少种子的时候,沈先生也是说得不多。
可一直都让整个烟水城里的百姓和将士们都能吃饱饭之后,信王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结果沈先生给出的答案还是不多。
所以从这以后,信王就懂了,沈先生口中的不多跟她们所认为的是不一样的。
只是信王希望这次也是。
一直到沈先生口中不多的药物将所有染上风寒的将士们都医治好之后,信王没忍住开口询问沈先生还有没有那种药物。
沈宴欢明明看到军中染上风寒的将士们基本上都好了,可信王竟然还来问她有没有那种药物。
难不成还有其他染病的将士们她不知道?
虽然不太清楚信王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沈宴欢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些,不过不多。”
信王:……
神特么不多。
染上风寒的将士们全都痊愈之后,信王吩咐大军再次向前行进。
已经到这一地步了,除非是真的发生什么人力不可战胜的事情,不然信王是真的不想放弃。
之后的路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虽然偶尔还是会有风雪,但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将士们倒是没有再因为风雪身体不适。
大军一直向前行进着,这途中也遇到过几个城池,信王二话不说直接带人上去就打。
现在才刚过年,那些城池的许多人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见到城外竟然有大军来袭,一个个的都慌得不成样子。
信王原本以为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破城,可谁知双方一交手才发现,城内那些将士们是真的很弱,再加上人数的优势,信王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那些城池拿下了。
等破城之后,信王还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容易就让她拿下来了?
一路打过来简直容易的让信王都有些心惊,到底是自家的大军太厉害,还是这些大军太垃圾?
其实信王却不知道的是,她的名号已经在将士们中传开了,都说跟着信王可以顿顿吃大白馒头。
那些将士们没奢望着顿顿吃大白馒头,只是想着能填饱肚子就行。
甚至有些城池的将士们都在盼望着信王的到来,因为信王说了,降军不杀。
只要不死,她们就可以跟着信王,就可以吃饱饭了。
所以很多城池的将士们都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一下,有一些甚至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一见到信王的大军就直接投降了。
甚至还有老早就大开城门等着信王大军的。
导致信王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去后院宠幸自己那些夫侍。
这种情况别说是信王有点没想到,就凭她手底下的将士们都有些没想到,现在打仗已经这么容易了吗?
有些将士们甚至在心里怀疑自己前些年的拼死拼活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觉。
这打仗哪里需要拼死拼活,除了第一个城池费了些功夫,后面的简直跟捡得差不多,也就弯个腰的功夫。
信王和沈宴欢这边进行得极为顺利,可烟水城里,沈宴欢住的小院里却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最开始发现这几个不速之客的是谢厉,他发现家里有陌生的气息之后,也没有声张,而是对着跟自己住同一个房间的谢郁使了个眼色。
两人本就是兄弟,又加上之前还每天训练,几乎是在一瞬间,谢郁就看懂了谢厉的眼神。
他同样没有做声,悄无声息地跟着谢厉一起下了床。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谢厉抬手对着谢郁比了个六,谢郁秒懂,这是进来了六个人的意思。
两人依旧没做声,一是怕惊动了屋外的那六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二是怕惊动了家里的谢寻。
他现在身子已经重了,家里几乎每天有几双眼睛盯着他,就怕他有个好歹。
所以在意识到家里有了几道陌生的气息后,谢厉第一感觉是害怕,不是害怕那些人会伤害到自己,而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惊动了谢寻。
到时候若是无事那便也就罢了,可若是有一点儿不好的事,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主。
是的,沈宴欢临出征的前一天晚上,特地瞒着谢寻把家里这些男子都聚集到了一起,话说得不少,但中心意思就一个,希望自己不在家里的这些日子,他们可以帮她照顾好谢寻。
谢厉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他当时心里想的是,就算家主没有特地嘱咐过,他也会照顾好大哥的,毕竟大哥不止是她的夫郎,还是一直照顾他们的亲大哥。
所以在察觉到家里进了其他人之后,谢厉的第一反应是如何在不惊动谢寻的情况下把这些人制服。
谢厉见谢郁那轻手轻脚的样子,就知道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也是比较巧,刚好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就在头一间,如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肯定会先往他们这边来。
谢厉用手指头把窗纸戳了一个洞,冷风瞬间从小洞灌了进来,谢厉屏住呼吸,悄悄凑近,通过小洞往院子外看去。
此时正值深夜,外面漆黑一片,不过因为最近的天气还不错,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透过清清冷冷的月光,谢厉还是看清了院中几人的身影。
一行正是六人,每人都穿着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