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贴在她颈动脉跳动的地方缓缓摩挲着。安屿感觉自己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了对方的指尖上,被触碰的感觉太过清晰,让她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青玄?”她小声唤了一声,想说这样好像有点奇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年的眉心微蹙着,目光非常专注。
不可以这么想青玄大人。QAQ
青玄偏了偏头,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内侧,让她打了个激灵。
“紧张了?”青玄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放松,别绷着。头疼的时候肌肉紧张会加重症状。”
“嗯……好。”安屿咬着下唇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
即使如此,她的肩膀还是不受克制的僵硬着。她觉得自己像个被翻来覆去检查的瓷瓶,被人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每一道纹路。
好奇怪的感觉。
哨兵的指尖从少女的颈侧滑到锁骨上方,沿着一根细长的肌肉慢慢按过去,指腹贴着皮肤一点点移动,像在丈量某条隐藏的脉络。
他的目光却一直停在少女的脸上,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鼻尖上细小的汗珠,咬住下唇时那颗小痣被压进唇瓣里的样子。
“这里呢?”
“有、有点酸......”安屿的声音开始发虚,整个人被那股暧昧的、慢条斯理的触碰搅得晕乎乎的,却又不知道问题在哪。她甚至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点,几乎是下意识的寻求支撑。
青玄低低地“嗯”了一声,拇指从锁骨上移开,重新回到她的太阳穴上,力道轻柔地按着,一圈一圈,不疾不徐。
安屿的眉心终于松开,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终于结束了。
“好些了?”青玄问,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
安屿茫然地点头,脑袋偏了偏,习惯性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青玄低头看着少女微微泛红的耳根,唇角轻轻弯了一瞬,又很快压平。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变回那个温文有礼的哨兵。
“这段时间别熬夜,精神域不稳定的时候注意多休息。”
“安屿。”
“嗯?”
“你喜欢狐狸吗?”
安屿一愣,低头发现自己怀里的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弓起了脊背,警惕地朝着哨兵哈气,一副随时攻击的姿态。
她连忙摸着狐狸给它顺毛。
不被小动物选中的人难免会伤心欲拒,她能够理解。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小动物的话,我都很喜欢。”
青玄垂眸调试着带来的仪器,指尖顿了顿:“好,我们继续吧。”
安屿准备自己来,下意识耳边又回响起哨兵刚刚说过的“别动”,耳尖一热,索性配合起他的操作。
眼前是浅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了一圈粉白色的肌肤,漂亮的锁骨,靠近时带了一抹淡淡的皂香,不自觉让人安心。
视线下移,毛衣下方是白绒绒的腹部。
想摸。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青玄温润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不可以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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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着气鼓鼓的少女,他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原本还怕吓到这孩子呢,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的......热情。
“结束了。”
青玄帮她摘下测量仪器,示意她回神。
安屿骤然回神,脸上全是无法触摸企鹅腹部的失落:“辛苦您了青玄大人。”
被轻轻敲了一脑壳。
茫然抬头看去,青年笑眯眯的问她:“该喊什么?”
“青玄。”
“乖孩子。”
青玄打开光脑调出数据,眼里闪过惊讶:“目前看来,你的污染值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还有一个好消息,你的精神力等级提升到了C级。”
安屿不由一僵,精神力等级波动......应该、是正常的吧?
青玄看着僵硬的少女只觉得好笑,配合的为她遮掩:“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畸变体袭击,精神力等级波动......是很正常的事。”
感谢善良的青玄大人!
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女,他毫不客气地泼冷水:“但是下次不能这么鲁莽的为别人精神梳理了。”
“以后的精神梳理,瓦力都需要在场。”
“啊——”安屿可怜巴巴的看向了他,“可是这是很隐私的事情欸,青玄~”
青玄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发红的耳尖:“撒娇也没有用。”
“青玄~”
少女黏糊糊的撒娇和可怜兮兮的目光让他连连败退,他选择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要摸吗?”
!
上次摸企鹅肚子的时候虽然意识不是很清晰,但顶级的手感依旧让她念念不忘。
安屿手伸出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会不会不大好......”
这毕竟不是真的企鹅,对于青玄大人来说,这是他的肚子吧。
要让她贡献自己的肚子给别人摸......她不是很行。
青玄扭过头,声音也带着几分哑:“看在是安屿的份上,只能三分钟。”
不愧是跟她有了过命交情的青玄大人!
青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面上却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淡定。他坐在沙发的边缘,大衣的下摆被自己仔细地折起来搁在膝上,露出那截不该属于人类的、覆着细密短绒的腹部。
安屿蹲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我们说好了哦,三分钟。”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
青玄别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嗯。”
他的下半身完全是企鹅的形态,从胯骨往下,两条腿变成了一对粗短的、覆着黑白相间短羽的脚掌,此刻正局促地并拢着,脚蹼边缘微微蜷起。而腹部那一块,从腰线到腿根,是一大片柔软的、米白色的细密绒毛,看起来蓬蓬的、暖暖的,在客厅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柔光。
安屿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落下的那一刻,安屿感动的想要落泪。
血赚。
比她印象中的手感还要好,上等的天鹅绒也无法与之相比。
短绒薄薄地覆着温热的皮肉,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会微微陷进去一分,像按在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微微发酵的面团上。绒羽的触感极细,每一根都软乎乎,密密地挨在一起,手轻轻一压就能感觉到下面紧实温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肌肉的轮廓。
“软乎乎......”安屿嘟囔着,手指缓缓张开,用整只手掌贴着那片腹部绒毛慢慢地从下往上捋。绒羽在掌心顺从地倒伏下去,又在她手指离开时轻轻弹回来,留下一道浅浅的掌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