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呼吸一顿。
少女温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最柔软的部位上,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绒羽渗进来,却让他觉得烫得要命,脊椎也不自觉绷紧。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探索式的、好奇的温柔,五根手指轮流按下去,又抬起来,像是在细细地感受那片绒毛在不同力道下的触感变化。指尖偶尔会隔着绒羽压到下面的肌肉,轻轻一按,又松开,那种断断续续的压迫感让他的腹部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安屿......”青玄的声音有些发紧,似乎还有一些呜咽和喘气声混杂其中。
“怎么啦?青玄。”安屿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干净得没有一点杂念只有担心,“是我弄疼您了嘛?”
青玄抿着唇摇头,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
不是疼痛。
或者说,他宁愿是疼痛。
少女温柔细致的抚摸让他整片腹部的神经都在叫嚣。
企鹅的腹部本就是最敏感的部位,没有厚重的羽毛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绒羽,皮肤下面就是温热的肌肉和内脏。她每一下轻抚都像在他最脆弱的部位上点火,温热的、无辜的火,从腹部表面一路烧进腹腔深处,再沿着脊椎往上窜。
青玄轻轻倒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得到了否定回答,安屿眉眼一弯,手即刻顺着那片绒羽的走向缓缓下移,指腹贴着腹部中央那条浅浅的凹陷线往下划。指尖经过脐周时,青玄整个人都颤了颤,一声低低的呜咽泄出。
“这里特别敏感吗?”安屿歪着头看他,显然把他的反应当成了某种医学观察。她甚至又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用指腹打着极小的圈,认真地感受着绒羽下面的肌理。
哨兵咬住了下唇。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域在剧烈晃动,那种被抚摸、被注视的愉悦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岸。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膛快速起伏着,拳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合拢。
好舒服。
不行,怎么能因为被摸了几分钟腹部就露出这样失态的模样。青玄努力保持冷静,可脸颊上那层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连敞开的领口下面那截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安屿……时间……”青玄试图提醒她三分钟的约定,可声音一出口就软了半边,尾音打着颤,听着倒更像是挽留。
安屿的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绒羽,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突发奇想,她干脆调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果然青玄大人身上的污染物质要比林昭昭夸张的多。
她微微蹙眉,看着哨兵身上那层厚厚的近乎凝结如实质的黑,像是雷云,那层物质上压抑著暴虐的戾气,翻滚如电闪雷鸣,混乱而无序。
这还只是浮于青玄身体表面的部分,这种夸张而剧烈的暴动分子,让他每时每刻都在忍受旁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安屿不敢想像,他平日里是如何做到那么冷静地处理实验室的事务,如何温和的对她微笑的。
好像是这一切煎熬都不存在一眼。
少女的眼眸一暗,眼泪滚落在这怪异而笨拙的雪白绒毛上。
好笨的人,都不知道喊疼。
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沿着手心涌出,穿过那层薄薄的绒羽,渗入他的腹部,再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攀爬,试探着探向他的精神域。
青玄的后脑勺抵上了身后的墙壁,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
“安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要……”
那股属于安屿的精神力,暖暖软软的,像一团温热的棉花糖,正从他最毫无防备的腹部渗进来。就像是他之前探入的海域一样,没有任何攻击性,柔得像春天的溪水,涓涓缓缓地沿着他精神域的边界试探。
“安屿——”哨兵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明显的慌乱。他的手伸下去想要捉住她的手腕,却在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捉住她手腕的动作变成了虚虚地搭着,彻底没有了力气。
进入体内的精神力毫不客气地叩开外层屏障,欢快地涌进了他的精神域。
青玄浅棕色的瞳孔缓缓放大,迷茫无力地看向天花板。
一股纯净透明的气息从他的精神域入口处弥散开。
温暖而干净,像是在他意识深处点燃了一盏柔和的灯。橘黄色的灯光,软乎乎地照亮那些他平日里懒得收拾的、堆在角落里的杂乱思绪,照见他精神域里那些细小的裂痕和积压的灰色雾气。
她的精神力温和而狡诈,软乎乎的欺骗他的防御和精神力,绕过了他本能防御机制。又狡诈的渗透一切,兴冲冲的在他的精神域里肆意撒欢。
哨兵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收缩精神域的边界,想要把那团外来的精神力推挤出去。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他闭上眼睛,攥成拳的指关节泛白,那种被温柔对待的酥麻感从皮肤表面一直渗透进骨缝里,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他的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了一下,又被他死死夹住。
那些精神力顺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细小缝隙往里渗,像水一样从裂缝中漫进来,浸润他干裂的河床。
无声无息,却无处可躲。他那些刚刚竖起来的防备和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屏障,就被这股温凉的、不紧不慢的水泡软了。
哨兵的脊背猛地弓起来。那团暖意已经渗到了他精神域的中层,正在缓缓地包裹那些积压已久的、暗沉的灰色雾团。她的动作极其耐心,像用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擦拭旧物上的灰尘,不急不躁,却让每一处被触碰过的地方都变得干净、柔软、微微发着光。
青玄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精神触须不受控制地往安屿的方向伸,像向日葵追寻阳光那样本能地、贪婪地朝着那股暖意靠拢。那些平日里缩在精神域深处、被他自己都忽略了的细小触须,此刻全探了出来,柔软的、透明的,争先恐后地贴上去,绕着她渗进来的精神力打着圈,像在汲取什么甘美的养分。
“唔……”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墙壁,喉结上下滚了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