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挨个数了过去,发现有一根触手迟迟没有靠近。
她还有些印象,是刚刚缠住她最热情的一根。此刻扭扭捏捏地缩到了沙发角落,蜷成一小团,尖尖朝里,轻轻颤抖着。
安屿凑过去:“别躲呀,你看它们都擦干了,不疼的。”
那根触手坚决地往角落更深处缩了缩,尾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不知是想躲还是想被她碰。
安屿笑了笑,不由分说伸手按住它:“别躲别躲,乖乖擦干就好了。”
那根触手忸怩地往后躲了躲,又被她按住,僵着尾巴,一动不动,像在绷着什么劲儿。
她笑着用毛巾裹住它,轻轻擦拭。触手在她掌心里僵硬得像根木棍。她捏着毛巾细细擦过它的表面,触手便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尖尖颤抖着。
墨菲斯从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如此剧烈,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侧头咬住手背,才勉强把涌到喉间的呜咽硬生生咽回去。可眼泪却不受控地漫上来,他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尾滑落,洇进鬓发里。
怕痒吗?安屿困惑地又擦了两下,触手似乎特别敏感,一擦就轻轻发抖,越抖越厉害,连带着她掌心都感到一阵细密的热度。
“别怕啦。”她温声安抚,轻轻将它按在自己膝盖上,“坚持一下,马上好。”
她指尖隔着毛巾,又轻轻擦过那根触手。他后腰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沿着脊柱一路攀升到后脑。眼前白光一闪,他似乎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只有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响在耳膜里。
这根触手是他的........
她每擦一下,那阵又麻又痒的电流便沿着脊柱窜上来,直冲后脑。他再也绷不住,抬起手臂横挡在自己的眼睛上,装作是发困的模样。
少女的声音软乎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声音又软又近,像羽毛轻轻搔着他的耳廓。
墨菲斯只觉眼眶一热,像是被推上浪尖,全身都在发抖,理智一点点崩断,差点要出声求她停下,却又舍不得。心中涌起某种羞耻又兴奋的情绪,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安屿听见一声怪异声响,抬眼,却见少年直勾勾地看着她,表情冷淡,眼眶一圈却是湿漉漉的红,黑瞳也亮的惊人,让她不禁感到后背发毛。
“墨菲斯大人,是我擦重了吗?”
少年没有回答,黑色的瞳孔却又扩大了几分,那眼神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粘稠感,湿漉漉地缠绕上来,黏得人有些不自在。
安屿不明所以,以为是他感到不舒服了,安慰着:“马上就好了,您忍一忍。”她低下头,又继续擦那根触手。终于,触手在她手里软了些,尖尖无力地搭在她虎口,微微颤抖。
墨菲斯后腰顿时窜起一阵酥麻,像有细微的电流在骨缝里游走,直冲天灵盖。他眼前发白,呼吸都顿了一拍,几乎要被她揉弄到失控。
触手在她手里彻底软了下来,不再躲闪,反而扭捏地试探着用尖尖蹭了蹭她虎口。
沙发那头的墨菲斯默默把脸埋进毛巾里,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擦完了?”
“是的,墨菲斯大人。”安屿有些担忧地看向似乎要冒烟的少年,“您最好先换一件衣服。需要我通知哨兵进来帮忙吗?”
“不用……”他声音发闷,“……我自己来。”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沙发上的墨菲斯慢慢抬起眼眸,他目光专注,带着一点未曾散尽的潮意。
几条触手从桌底再次伸长,轻巧地挡住她的去路,却没碰到她分毫。
他沉默了很久,才极其轻地吐出一句:“你还没有回答我。”
“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
安屿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是该去吃午餐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哦~拜拜,墨菲斯大人。”
她说着,轻巧的绕过触手们。
墨菲斯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电子门后。他的笑意敛去,微微蹙眉,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留下一起吃午餐吗?
是他邀请的方式不对?
少年坐在沙发上,几条触手安静地盘在身侧缠着毛巾不放,湿漉漉的衬衫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罪魁祸首的触手,它正不好意思地缩在他腿边,尾尖却还在不自觉地朝安屿离开的方向探过去。
他闭了闭眼,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触手刚才被她擦过的位置,一阵酥麻涌上来。
出了指挥官的办公室,安屿心情愉悦的走向电梯。
章鱼摸久了,也是很可爱的。
不愧是她呢,已经能够征服软体生物了呢。
墨菲斯大人也意外的好相处,虽然看上去很严厉,私底下是个很孩子气的人呢。
忽然,一个身影从角落里窜出。
“安屿小姐!”
安屿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林昭昭?”
哨兵似乎已经站在这里了一段时间,依旧是半新不旧的黑色作战服,身上畸变的部位已经完全恢正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紫色的,此刻正兴奋的看着她。
安屿向他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走道的监控。
虽然这次没有带瓦力出来,不过它肯定时刻关注着她。
她可是有好好的遵循瓦力的三大守则。
不许单独跟哨兵交流。
不许单独跟哨兵肢体接触。
不许接受哨兵的任何要求。
[哈哈哈哈哈,向导已经彻底被小机器人唠叨怕了]
[还记得当初立下三大法则的名场面]
[不过安某也不会真的遵守的]
[我打赌,这个哨兵绝对是来给她当狗的]
[废话,你看他这个状态,怕是降低不少污染值了,换我我也当狗]
[不多说了兄弟们,我现在就打个星舰去黑塔]
[......]
安屿顺手拉过了一个机器人,打破了“单独”的定义,对着走来的哨兵开口:“小狐狸被青玄大人带走了。”
“它......它已经回来了。”年轻的哨兵垂着眼,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手指在裤缝边捏了又松,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是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