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昼被拉入了参与黑市增援的向导内部通信中。
扫了一眼成员列表,她发现温莎也在。
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温莎是白塔优秀的军医,是S级向导,她经常负责安全级别高的任务。
反倒是她这种普通的B级向导,参加这种高安全级别的任务,有点格格不入。
温莎一看到黎昼入群,火速私聊。
温莎:【小梨子,我现在一个人住双人间,咱俩住一起呗。】
黎昼:【乐意至极。】
温莎:【不过你怎么被调来黑市增援了?你不是被国安部外派在黑塔吗?国安部把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啊?】
黎昼:【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我被空降来的竞争对手挤走了,具体情况见面我再和你说吧。】
可以和温莎一起外勤,让黎昼心情好了不少。
白塔内部收到的情报显示,今晚黑市中心的豪华酒店将举办一场宴会,新任黑市主人也会出席。
目前关于新任黑市主人的信息几乎为零,流通的禁药、被关押的白塔哨兵是否与他有关,也无从判断。
因此今晚这场宴会,是难得的窗口。可以借此掌握一些黑市主人的动向和信息,对于营救之前被困的哨兵和获取禁药也许也会有帮助。
宴会要求所有参与者佩戴面具,非常符合黑市神秘的做派。
黎昼本来想随便收拾一下就去的,毕竟她感觉自己的作用不大,主要是起到一个凑数的作用。她又不擅长社交或者打听情报。
但是温莎薅住她,态度不容商量。
“给我好好打扮。”
温莎一边给黎昼编头发,一边意味深长地说:“艾泽尔可是军部高级别的顶级哨兵,他为了陪你才特地申请一起来黑市增援的,你不要穿得埋埋汰汰的。”
黎昼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抗议道:“哪埋汰了?你居然嫌弃我。”
温莎笑而不语,手上编发的动作更认真了。
黎昼换好衣服,站在镜前看了一眼。
淡紫色吊带连衣长裙,肩带极细,收身腰线,裙摆是层叠的打褶褶皱,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轻轻荡开。头发扎成侧边麻花马尾,垂在肩头,衬得整个人气质温柔又安静。
温莎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泽尔站在门口等她。
他穿着浅灰色商务西装,剪裁利落,内里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黎昼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感慨——
禁欲系就是适合穿西装。
温莎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了艾泽尔一圈,难得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百闻不如一见,艾泽尔长官形象气质都不错,勉强配得上我们家黎昼吧。”
艾泽尔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温莎小姐,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几人到了宴会,温莎有自己的待命区域,先和黎昼分别。
黎昼觉得自己今天主要是来当背景板凑数的,加上她很社恐,压根不想和那些戴面具的陌生人社交。
艾泽尔作为高层哨兵,在这种场合需要周旋社交、搜集情报。
他低声对黎昼说:“我不会走远,结束了会来找你。”
黎昼点头,安心地缩回角落,开始降低存在感摸鱼。
黑市宴会厅灯光昏暗,面具遮住了每个人的脸。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会注意到她。
她在角落里晃悠,远远地观察其他人觥筹交错。
直到一只大手忽然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
黎昼身体一僵。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此时不在黑塔工作,而是出现在了黑市的宴会上呢?”
好消息:是索伦。
坏消息:是索伦。
索伦面具下的一双金色瞳孔锐利灼人。他身材高大,肌肉线条饱满清晰,即使身着一身黑色西装,依然难掩野性。
黎昼被索伦揽在怀里,索伦故意搂得很紧,迫使两人贴得极近,索伦隔着衣服感受黎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
是索伦从来没有抚摸过的柔软,索伦的喉结动了一下,压住心里的躁动和占有欲。
“啊......索伦,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人一尴尬的时候,就会说更尴尬的事情。
索伦掐了一下黎昼的腰窝,他低头,声音压得很沉,气息拂过她耳廓:“问你话呢,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黎昼被掐得呜咽了一声。
她赶紧长话短说,生怕索伦又要掐她:“黑塔最近空降来一个联合负责人洛瑞安,他的上司拜伦和我的上司西娅有竞争关系。洛瑞安好像想把我挤走,我就稀里糊涂被他们调到黑市来增援了。”
“你被针对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
“洛瑞安和拜伦是吧,他们不知道做背调吗?他们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吗?居然敢针对你。”
黎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索伦霸总式的发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索伦也习惯了黎昼这个笨笨的木头。
此刻她被他圈在怀里,淡紫色的裙摆蹭着他的西装裤脚,侧边麻花马尾垂在他手臂上,索伦又能闻到黎昼身上那股温暖沉静、毫不张扬的淡香。
索伦语气软了一点:“以后被人欺负了,告诉我。”
“哦......知道了。”
“和我跳舞吧。你一个小猫在这里,太招人注意了。”
招人注意吗?她只是缩在角落里摸鱼发呆呀?
索伦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一带——
黎昼的脚尖只好跟上他的步伐。
一步,两步。
她踩得有些乱,他耐心地带着她,像是在教一个有点笨的学生。
黎昼能感受到他掌心贴在她腰侧时,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
灯光昏暗,钢琴声流淌在两人之间。
一舞毕。
他们已经慢慢移动到宴会中央,黎昼不习惯站在中央,她还是觉得缩在角度当一只阴暗的小老鼠比较自在。
“索伦,你今晚应该还有任务吧?”
“嗯。”
“那你先去忙吧,你不用管我,我在角落摸鱼就挺好的。”
索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
两人沉默对视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女伴,她已经觉得很困扰了。”
索伦咬牙切齿地回头看,果然——又是艾泽尔。
这个心机叵测的老男人。
一直阴魂不散的想把自己单纯的小妻子骗走。
索伦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