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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昼今天穿了一身浅蓝灰色的针织开衫，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圆领领口缀着层叠蕾丝花边，开衫下是条蓝灰色同色系的格纹百褶裙，长度到膝盖偏上一些，裙摆随着她走动的弧度轻轻晃荡。
她的黑发编成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前，发尾用深色发圈束着，几缕碎发从额角滑落。
她脚上踩着双黑色玛丽珍鞋，鞋面的金属搭扣在灯光下闪着光，搭配及膝的白色棉袜，袜口刚好卡在膝盖下方。手里提着个黑色帆布书包，包侧挂着的小黑猫毛绒挂件也跟着晃了晃。
她来兑现和艾泽尔约会的承诺。
艾泽尔早已在温莎家的别墅外面等候她，为了和黎昼约会，他今天仪式感十足。
艾泽尔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面料是极细的羊毛混丝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暗光，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质感。
西装剪裁贴合他修长的身形，肩线利落，收腰恰到好处。领带是银灰色暗纹款。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他抬手时，袖扣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冷光转瞬即逝。
他的银白色狼尾发精心打理，那双冰蓝色的瞳仁平静、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整个人气质矜贵清冷。
但是看到黎昼萌萌登场的那一瞬间，原本冷淡的冰蓝色瞳仁立刻如春雪初融，眼底深处漾开温柔的暖意。
艾泽尔不吝夸奖，目光落在她身上认真欣赏：“黎昼，你今天真好看，你每天都很好看。”
黎昼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她拉住艾泽尔西装的袖口说：“打住打住，点到为止。我有被夸羞耻症。”
黎昼坐上了艾泽尔豪华星轨的副驾驶，艾泽尔问她：“黎昼，你今天穿的风格是不是JK风？”
黎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纹百褶裙，点点头：“嗯，差不多，我穿的是校供风格一点的。我大学时经常穿，不过工作之后没什么机会穿了。”
艾泽尔接着问：“校供风格是什么意思？”
“算是JK风格里的一个分支吧，可以理解为传统学院风。整体比较文静，裙子颜色不会太张扬，裙长也偏保守一些。”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
艾泽尔若有所思，他只知道年轻女孩流行JK风，想不到JK风之间还有这么多细分。
他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黎昼是一个刚毕业工作的年轻女孩。他知道他和黎昼存在代沟，他要更加努力了解黎昼的世界才行。
他要让成熟包容成为他的优势，不能让代沟成为他的劣势，变成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壁垒。
艾泽尔先带着黎昼去逛商场，艾泽尔事先根据黎昼的喜好做足了功课。他先带黎昼去买lolita裙子。
黎昼不好意思让艾泽尔破费。她的确喜欢lolita裙子，但是lolita裙子贵且不日常，买了之后也是在她的衣柜里落灰，一年能穿一次都算是对得起这条裙子了。
她自己买的那些，还有好几条吊牌都没拆。
更何况买了放哪呢？她的行李已经先寄存在温莎家了，虽然温莎的别墅够大，温莎完全不介意她放行李。
但是能长久的友谊，都是为彼此互相考虑的，她不想把不必要的行李在温莎家越堆越多。
之前因为和索伦的强制匹配，她按照联邦要求，住进了索伦家。
索伦让她离开他家之后，她暂时住在温莎家过渡，因为过几天就回黑塔上班了，也没必要再找短租。
一番折腾下来，她在天琴市区居然都没有自己的住所了。
于是黎昼开口婉拒。
其实不需要她多解释，艾泽尔就能将她的顾虑猜出七七八八。
艾泽尔的段位，已经不止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的水平了，他可以直接去当男德班导师。
他牵起黎昼的手，坦然发表雄竞宣言：“黎昼，我喜欢你。
因此我需要为你付出，来证明我的诚意。
你花我的钱，我不会觉得是负担，我会觉得是荣幸——因为你愿意接受我为你做点什么，这本身就让我觉得很幸福了。
展示财力，是我展示优势的一个重要维度。
谢谢你给我展示的机会。
你不用担心买了裙子没地方放置，你可以放在我家多余的房间，或者我直接给你买一栋房子好了，你喜欢什么地段的？”
艾泽尔雄竞起来没轻没重的。
黎昼赶紧婉拒买房子的事：“不不不，房子的事就算了。”
艾泽尔温和地笑了，让黎昼在裙子和房子之间二选一，黎昼肯定会选裙子，还是陷入了他的陷阱。
给黎昼买完东西之后，艾泽尔带她去吃了饭，又沿着街边慢慢走了一段路。
夜色渐深，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步伐交叠在一起。
黎昼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艾泽尔，我觉得今天特别开心。”
黎昼平常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紫色的眸子流光溢彩，仿佛盛了一整条银河。
艾泽尔低头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看着她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只觉得胸腔里被缓慢的、温热的柔软所填满：“我还可以让你今天更加开心，闭上眼，我数到一再睁开。”
黎昼听话地闭上了眼。
艾泽尔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倒数着：“三、二、一。”
黎昼感觉到颈间落下冰凉的触感。
她睁开了双眼——
一条精致的项链落在她的锁骨之间。吊坠是一只白色小猫的造型，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艾泽尔的手指还留在她颈后，替她将搭扣扣好：“好看吗？”
黎昼眉眼弯弯，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小猫吊坠：“好看。”
“这不是普通的项链，是我用在黑市拍卖会上拍下的能量共振晶定制而成的。
能量共振晶可以将B级精神力短暂提升至A级，甚至更高。
现在，你将我想象成敌人，你调动精神力攻击我。”
黎昼犹豫了，她应该攻击艾泽尔哪里呢？
脸？不行，万一她操作不当，打坏艾泽尔的脸了怎么办？
胸口？不行，胸口靠近心脏，很危险的。
肚子？不行，肚子器官更多，也很危险。
大腿？也不行，万一她打偏到其他地方，就很尴尬了。
那就只能小腿了。
她聚精会神，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的流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饱满。
能量共振晶贴在锁骨上，微微发烫。
她将力量具体到一点，然后输向艾泽尔的一只小腿。
艾泽尔有意让着她，那股精神力撞上来的力道并不算重，但他还是顺从地单膝跪了下去。
黎昼愣住了，然后薄薄的泪水涌上来。
她弯下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艾泽尔的手缓缓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他终于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黎昼。
远处星河璀璨，近处万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