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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一开始也和月瑟一样，口中说着“我只是想保护重要的人“，然后一步步滑入深渊，最终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月瑟不会也步入后尘吧？
伊莱克斯看着那张苍白而执拗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慌乱。
小鬼。
他在心里低低地唤了一声。
你可不是这样贪婪的人啊。
他迅速反手握紧了月瑟的手。
“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见月瑟没有停下，那股亡灵之力依然在她体内疯狂地翻涌，伊莱克斯的声音中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孩，我说够了。“
月瑟的身体猛地一颤。
灵力突然停顿了一瞬。
她的眼神沉了下去，那种沉醉的明亮中闪过一丝阴翳，她淡淡扫了伊莱克斯一眼，原本被伊莱克斯握在掌心的那只亡灵手臂直接恢复了正常模样。
苍白的肌肤重新变得温润，伊莱克斯的手从她的手臂之中穿了过去，像是握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然后月瑟再次聚气凝神，一鼓作气。
周围的灵力都被她强行拽入了体内，她的经脉在那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下一瞬——
轰！
九阶！
月瑟的气息骤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灰白色的发丝在灵力的激荡中狂乱飞舞，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伊莱克斯的引导，而是她自己硬生生撕开了那道门。
伊莱克斯站在原地，虚影微微波动着，他看着自己的手从月瑟的手臂中穿过，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然后，任何犹豫，伊莱克斯直接切断了从自己体内流向月瑟的亡灵力量。
切断力量的那一瞬间，月瑟从那种沉醉的状态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经脉中翻涌的亡灵之力骤然停滞，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像是被人从云端推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突破九阶的代价在这一刻全部反噬而来，经脉的剧痛、生命力的亏空、灵力骤然断流的眩晕，所有被她强行压制的痛苦在同一秒全部涌了上来，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朝着地面栽去。
伊莱克斯下意识想要接住她。
可他伸出那只半透明的手却从月瑟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亡灵之身没有实体，没有月瑟主动的控制和接纳，他碰不到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下坠。
还是龙皓晨迅速跟上，一把接住了跌落的月瑟，焦急道：“姐姐！“
然而，他们好像忘了。
这一片天地格外广阔，天才如同星辰一般。
伊莱克斯是当之无愧的天才，龙皓晨是天才，月瑟是天才。
而还有一位，长久地立在大陆天才最巅峰，无人可撼动的存在。
枫秀。
就算不是他，阿加雷斯，瓦沙克，都是屹立魔族最巅峰的存在。
几乎是伊莱克斯收手之后不久，他便逐渐摸清了亡灵的存在，直接让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控制住所有的亡灵生物，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暗红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看着那些逐渐消散的亡灵，面容平静，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我还以为是多么奇特的存在。不过是一群孤魂野鬼，生前毫无建树，死后，自然也毫无威胁。”
枫秀缓缓抬手。
那只手从负在身后的姿态中抬起，五指张开，越过所有残存的亡灵尘埃、越过破碎的地面、越过夜风中凌乱的气流，直指龙皓晨的方向。
而被龙皓晨扶着的月瑟，恰好抬起了头。
不愧是魔神皇，即便是如今这一刻，即便是面对亡灵大军、面对半神伊莱克斯、面对一切超出常理的变数，他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
从始至终，都是龙皓晨。
都是与龙皓晨血脉相连的天谴。
枫秀的这一指落下，所蕴含的力量却恍若能够击破天地。
空气在尖叫，空间在扭曲，那一指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压碎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月瑟的眼神猛然狠厉起来。
她从龙皓晨怀中猛地挣脱，双脚重新站稳，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前，蓝紫色的电弧在指尖疯狂跳跃。
“第九魂技，共振！“
这一招式最强的威力，在于它能够迅速用雷电捕捉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能量波动。
电流本身就是一种波动，而天地间每一个物体、每一道攻击、每一种能量，都有自己独特的震动频率，如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跳节奏，每把琴都有自己的共鸣音。
当两个物体的振动频率相同时，能量会在它们之间传递，叠加，月瑟的雷电能够瞬间分析出枫秀这一指的能量频率，然后模仿、同步、最终控制。
就像推秋千一样，不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只需要在每一次秋千荡回来的时候，用同样的节奏轻轻推一下，力量就会不断叠加。
月瑟的雷电此刻做的就是这件事。
她让自己的电弧与枫秀的攻击频率同步，然后利用共振的原理，将那道足以击破天地的力量接了下来。
原本就要触碰到两人面前的攻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捕捉到了。
夜风中安静了一瞬。
枫秀看着这一幕，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在这道已经成型的攻击上，直接叠加了数倍的力量。
那一指的光芒骤然暴涨，暗红色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共振的频率反冲回去。
月瑟的雷网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电弧被硬生生压得倒卷而回，蓝紫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炸裂开来。
下一瞬，伊莱克斯一手按住一个。
空间之力在三人脚下骤然折叠，如同纸张被对折一般，将他们与枫秀隔绝在了两个不同的维度之中。
下一瞬，光芒闪过。
月瑟、龙皓晨、伊莱克斯，采儿，连带着枫秀那道突如其来的攻击同时消失在原地，被直接拉回了永恒旋律的内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