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百德法衣】。
许峰此番回来,又想到了自己游戏之外的【百德法衣】了。
它虽然位列不入流,但是前途广大。
此物要是再沾得了这苍茫大山之中的凶煞,当真是称得上如虎添翼。
若是再手持宝刀,斩杀了此地一些凶煞之物,将养了自己的镔铁宝刀。
将其将养成了沈经承所说的那种煞气凶物。
多是一件惬意美事啊!
可惜,可惜!
许峰这一趟来回,也是到了下午时分了。
临近傍晚,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入夜去小缝凶,故此休息一晚,再去缝了这旱龙的殃气,并且研究一下这变婆。
许峰:“将这尸首再放几日。
大师兄,再过几日,我就能找到方法,处置了这些东西。
不过,大师兄,你今天就带我再去见那黄帛卷轴?
去看三声九变第二变?
大师兄,是不是太着急了?
哦,不着急,正当时是罢?
行罢,那先拜了祖师爷和山神爷再说,不过大师兄,那四位师兄身上的东西,都是宝物。
就连锄头,也有法器的意思。
特别是他们怀里的褡裢,也是一样。
那褡裢竟然还能蕴养稷种,是最为宝贵的宝物,大师兄拿着分配罢!”
许峰一边絮叨的说话,这边,大师兄听到了许峰的话,俄而顿住,随后看着眼前这些东西,说道:“你当真是要给我?”
许峰道:“你是大师兄,那自然就应当你来分配!天经地义。”
大师兄:“这是你拼死拼活带回来的。”
许峰:“拼死拼活——难道大师兄没有拼死拼活回来救我?”
大师兄再度凝视许峰良久,旋即手一丢,将那褡裢丢了过来。此物是挂在了那最后一位翻过来的师兄身上所得,是一个装载稷种的道具。
大师兄:“你很好。
那这个就给你罢!
此物,应该是老阿公门下的社稷袋,你将稷种放在其中,自然得社稷二神祝福。
其余的这些锄头,乃至于用具,就放在此间杂物间,方便取用。
你看如何?”
许峰:“都听大师兄的。”
大师兄再看许峰,却看得许峰有些大忠似奸的意思。
大师兄:“我可真是看你不透。
算了,等我开启了地窖,你从五谷罐之中,将稷种各自带出来一些罢。”
大师兄在此刻,忽而有了一个冲动,想要将这地窖的钥匙,也给许峰一份。
但是他最后还是咬咬牙,忍住了。
大师兄:‘再看看,就稍微等等,叫我再看看他以后的模样。’
许峰倒是无所谓。
他也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能拿到了地窖的钥匙。
就是知道也没事。
因为这是迟早的事情,许峰的这些个任务,和发愿心没甚么区别。
阴德所至,脱凡成仙。
他走的,本来就是一条浩荡成仙的大路子。
不过这一次,许峰入地窖,再看这三声九变第二声。
许峰看到,第二个丹田真文,是在他中丹田的位置。
也就是在“绛宫”的位置,第一声为“姹”,第二声为“吒”!
只不过许峰看着旁边的诗词。
发现此二者,大有不同。
“姹”是用以震动阴神,叫这阴神离开,方便破坟锄地,这“吒”的声音,更复杂一些。
更像是一种“巫”的“绛宫请神”。
从修炼开始,就很复杂了。
并且修行这个,还需要有一些标立了“吒”字的杆子,立在了四方,作用简单。
这个防备的就是许峰在锄旱龙的时候,殃气扑面来杀的情况。
也就是说。
老阿公这锄龙法的手艺,已经想到,乃至于见到过锄龙时候,遇见的情况,但是破在前,护持在后,许峰估摸着这顺序,也有些防备不当的意思。
不应该是先活下来,再做工作么?
但是转念一想。
老阿公许也不会想到,许峰第一次破坟,还没有破坟的意思,只是给人破了个土。
还是四个人一起。
结果第二次。
二话不说,就是锄旱龙。
且这旱龙,还明显出现了差错,许峰人没学第二声的庇护,自己就活了下来。
也是罕见。
孤例不证。
许峰这样的罕见情形,并不足以放入广而告之的通俗例子之间。
……
第二日,许峰背了一兜子的干粮,独自出发,不过去之前,许峰又去找了蝶妹子。
压榨!狠狠地压榨蝶妹子的劳动力,叫她为自己砂锅熬药。
回来就喝。
顺手带走了【塘飘子】。
许峰估摸着,自己这一下出去,剩下来的三位师兄,应该也会有一场议论,决定去留,二师兄不一定走,但是四师兄很可能不留。
不过许峰不理。
骑在了驮马上,许峰摸了摸自己身上这新来的褡裢。
这新来的褡裢,位列【中九流】。
整个褡裢,看上去和许峰当时缝尸针的针囊,有些仿佛。
虽然看起来朴素。
但是实则,在这褡裢内衬之上,特意绣上了许多禾苗水稻。
甚至于,上面还有密讳。
还有夹层。
背在身上,许峰将五谷罐中的种子,都放入其中,徐徐温养,按照这褡裢上面所说,像是不入流的稷种,放在了这褡裢之中,是可以渐渐温养,再生灵性。
但实际上。
这褡裢的作用,是叫已经有灵性——也就是许峰称之为道具的稷种,不失灵性。
相当于一个冰箱保鲜。
由小见大。
许峰从这简单的褡裢之中看出来。
褡裢有上下有别。
那这存放温养稷种的五谷罐,自然也一样。
五谷罐,自然也有道具和非道具之分别!
骑着驮马,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岭下,许峰下马,牵着驮马上山,往常时候,这样人烟稀少之地,都要小心野兽。
但是在此处,防备的却是妖邪,许峰上山之后,来到了锄掉了旱龙的地方,看到大端公留下来的道场仪式痕迹。
将马拴在了一边。
这马儿,也能做一个示警作用。
许峰将准备好的刀子,挂在了一边,做破煞的作用。
随后开始在此地,继续借来搬运的手段,将“社庙”,搬运在了此处,剩下来的活计,和在罗阴县社庙,一模一样,烧一烧纸钱,告一告神灵。
这样那样之后。
许峰将驮马上的高香,拿了出来,敬告神灵之后,插在了一边!
这一下,香烟袅袅。
许峰将土地神供起,将【塘飘子】平铺在地。
拿出来了绣花针。
祷祝,引入了香火线。
最后,从这破开的旱龙地脉上,开始尝试勾动起来了逸散出来的殃气,缝合到了【塘飘子】之上。
许峰缝合过好几次的小缝凶。
所以业已有了经验。
正所谓,地脉重,神韵轻,瘴气大而空,宛若棉花球。
总结起来,是各有各的难。
许峰凝神静气,开始尝试在此间寻找到了虚无缥缈的殃气,找到之后,扎入载体之中!
但这一次,许峰也是开眼,此物比地脉轻,比神韵清晰,比瘴气来的更加幽长绵软,但是和这三者相比。
此殃气,更接近于瘴气之属,相比于瘴气,此物就是主多。
一针之后,还有绵绵无尽长的“后韵”,“后尾”。
这就导致了许峰缝合此物的时候,手中的缝合针被线掣肘了起来,怎么做都不对。
好几次,差点就针直接被后头压的跳起来了!
不过也好在,许峰这一次亦是不贪心,他所缝合的,不是地下的,而是被锄掉之后,逸散在了空中的。
就算如此,等到将这绵绵无尽长一般的殃气缝合完毕,许峰也是大汗淋漓!夕阳都有些西下之意思,山中地脉蓬勃而涌动,许峰感觉到山上那阴森的鬼气,也已经到了自己身边。
于是乎,许峰拜完了神祇之后,将这在破坟匠人世界,第一个小缝凶术的作品拿了起来。
一边下山,一边观看。
就此看到,在这【塘飘子】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宛若是蛇一般的无头之物。
无头之处。
还有鲜血淋漓。
许峰看着这缝凶的作品。
再看着游戏给出来的道具提示。
顿感不妙。
徐徐说道:“坏了,这殃气,到底是旱龙,亦或是大师兄说过的,安通山,被杀死的黑公公?
这黑公公,卷土重来!
不管当年那位大英雄杀的那位黑公公如何,这是这黑公公,又死而复生,借尸还魂了?”
……
安平寨之中。
锄旱龙、送火神之后,还有一灾三难要过。
其中这三难,就是要建了三层法坛,处置妖魔。
做完了这一场法事,方才是社日结束。
下一次这么热闹,怕是要除夕新年的时候了!
不过这里,许峰不看了,许峰相信端公,这些事情,先就由端公来作罢!
许峰先做些“小”的事端。
蝶妹子今天,追前追后,热的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都无比的开心,打算明天再找阿哥玩。
她为阿哥熬煮好了药,就自己坐在了门槛上,等待阿哥。
小脑袋一丢,一丢,整个人都有些瞌睡了。
顺便听着外面社日的热闹,她又给自己买了一串糖吃。
当然,社日热闹,中街也热闹。
几个白阿爷手下的打手都聚在一起,谈论社日的事端。
只不过很可惜。
他们今天也走不出去,只能留在赌坊这里,所以恨不得将脖子伸长了,去看外头的事端。
而在村寨之中。
这些白阿爷的赌坊里头的打手,他们可没有甚么好名声。
而越过了这些人,来到白阿爷的赌场。
大门进去之后。
就是赌坊的热闹大堂了。
上下都是桌子,烂赌甚么的都有。
再往后,就是二层小楼,还有一个大灶台,在白阿爷这地方,不止是能赌,还能吃喝睡觉。
后头的几个大灶台,你若是舍得银钱,那自然有人为你做饭。
舍不得大钱,花些小钱自己做吃喝,也没人说话。
在这大灶台的楼上,许峰所见的那一行“风水匠人”,此刻都坐在了一起。
无旁人,他们也就不装了。
这一行人,哪里是风水匠人?
这一行人,是捞偏门的钓鳖道人。
许峰的缝尸人,乃至于现在的破坟匠人,都算是广义上,吃死人饭的。
也可以叫做捞阴门。
但是这钓鳖道人,属于倒斗之中的一种,但是比广义上的倒斗,更加邪门。
具体而言,是和“土火教”有些相似,但是所求不同。
钓鳖,主要在于钓,他们是会流落江湖,利用了种种手段,钓出来天生地养的地宝,一枪一个地方。
将白阿爷的兄弟活葬,就是钓鳖放肉。
现在他们所等,就是大鳖上钩。
这些道人,各有手艺。
就像是他们听到三师兄的话,就是“耳报神”。
此刻,他们坐在了一起,谈论的却并非只是这一次的手艺,还有许峰。
这群钓鳖道人,走南闯北,甚么没有见过。
但是对于许峰。
这一行人却在琢磨。
这玩意儿,的确有些怪,事出反常必为妖,他们在琢磨这个“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