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门这人......天生反骨。
陈默回忆了一下,历史上的王门这哥们,一开始还真的就是公孙瓒的部将。
后来他就背叛公孙瓒投靠了袁绍,甚至还曾率兵反攻过一次公孙瓒。
那时候公孙瓒手下的东州县令正好就是田豫,给王门一通连骂带羞辱,生生给他骂的退了兵马。
“至于第二种可能……”陈默想了想,终是又道,
“那就是公孙瓒和张氏兄弟,他们暂且放下了不睦,正在暗通款曲!”
周围更安静了些。
“如果张家真要造反,他们肯定就缺马缺铁,还缺边军的硬铠。
公孙瓒也想扩军,想对付咱们白地坞,他正好也缺张家在中山国搜刮的天量钱粮。”
陈默顿了顿,“就怕是他们两边一拍即合,做了这方面的交易。”
众人皆是面色更肃然了些。
如果真的如此,他们涿郡可是夹在这两家的中间,无论怎样都讨不了好。
陈默看向田豫:“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的底细摸查清楚?”
“难。”田豫叹了声,面带难色,
“公孙瓒在右北平布有重兵,围的铁桶一般,
张纯在中山国更是遍地的耳目,我们的暗哨根本摸不进去。”
角落的阴影处,谭青却是突然跨前半步:
“郡丞,正规军进不去,可要是草莽之人呢?”
他顿了顿,试探着道:
“能不能联系北太行山那边,请白雀、褚燕两位当家调山里的手下出来。
化整为零,扮作流民脚夫之类的模样。
真要有什么动静,几万石粮草,成千上万匹战马的调动,还有车辙印和马粪这些都是抹不掉的。
他们真敢暗中勾结,调运这等大宗物什的话,太行众那边多半能摸出些端倪来?”
“此计甚妥!”陈默点了点头,当即拍板道,
“国让,带上这份情报,快马去见一下大哥,务必请他收缩起涿郡边境的防线。
咱们外松内紧,早做防备!”
“喏!”田豫大步而出,冲入风雪。
……
正月初三,下了一整夜的暴雪终于停了些。
白地坞,郡丞府邸。
陈默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湛蓝色的光流在面前展开着。
抬手,点开了和“摆渡人”的私聊窗口,几行字发了过去。
「沧州赵玖」:“摆渡……姑娘,新年快乐。”
「沧州赵玖」:“幽州局势或将生变,十万火急,想借你太行山麾下的暗线一用。
公孙瓒和张纯兄弟可能在倒卖战备,所以想找你帮我挑些最懂隐匿伪装的弟兄,盯死渔阳与右北平交界的关卡。”
陈默想了想,紧接着又迅速地补充了一句,
「沧州赵玖」:“别让弟兄们太冒险了,只盯大宗物资就行。
右北平南下的马,中山国北上的铁与粮这些。
比如看车辙深浅,马粪数量之类的......反正你们那边是专业的,我这儿就不多赘述了。
有异常随时私聊。
如果遇到战时屏蔽了,就放飞鸽传书,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报给我知道。
大恩不言谢,这次算我欠摆渡姑娘你一个人情了。”
发送,蓝光微闪。
界面另一端,暂时没有回复。
陈默朝着软垫里一靠,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
他摇了摇头,游戏里现在正汉末年关的时候,山林里的绿林可能也得走盘口,拜山头之类的?
又或者现实里有事没上线?
倒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也是冬天,路都被雪封了,公孙瓒和张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将网先给撒下去就行。
正事搞定了,陈默索性抬手一划,点向了无名群的群聊。
最近群里的消息提示也多了不少。
毕竟现在也冬天了,还是大过年的,
大雪一下,各个州郡的军队调动也都已经停下来了。
而这各地的战事一暂缓,游戏里的战时通讯屏蔽也在大汉境内,全线解除了。
平日里没几个人说话的群聊,这几天还挺难能可贵的,也多出了过年时候的那种热闹氛围。
陈默打开群聊界面,见几名活跃群友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篇,便顺手敲了一句:
「沧州赵玖」:“大家新年快乐。”
消息一出,立刻又炸出了几个潜水的,
「烽火残阳」:“哟!赵兄冒泡了?可是我新年不快乐怎么办?”
「颍川书生」:“那你退群。”
「烽火残阳」:“......你个赛博男鬼,怎么哪都有你?”
随后跟了个“锤地大哭”的表情,
「秋水清酿」:“赵兄新年好,祝来年诸事顺遂。”
「中原老白」:“新晋大佬新年好!蹭蹭大佬的欧气,保佑我明年能在朝廷里混个好差事,最好能捞个大官当当!”
几个没在潜水的老群友纷纷冒泡回应,互相道了新年快乐,
不过显然,群友们在游戏里也都有各自的“土著身份”需要应付,
闲扯寒暄了几句后,
烽火残阳嚷嚷着要去营里给手下的大头兵发赏钱了,
清酒姑娘似乎也被洛阳朝堂里的新年祭祀给绊住了,一个个的相互告别之后,开启了隐身模式。
群里刚安静没一会儿,画风就慢慢变了,
彻底成了话痨“中原老白”和新人“偷吃小鱼干”的斗图现场,
在群里混迹了一段时日,“偷吃小鱼干”显然已经摸熟了群里这帮人的脾性,
早卸下了刚进群时那副谨小慎微的萌新伪装,
从一开始的唯唯诺诺,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甚至还显露出那么一丝带点娇憨,且还有着点傲气的大小姐本色。
「偷吃小鱼干」发了一个叉腰大笑的表情包:
「偷吃小鱼干」:“哈哈哈!@中原老白,老白前辈!
你之前不是吓唬我说,这破游戏有什么‘科技锁’,造不出炒菜铁锅吗?
本小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