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意念一动,紧急私信发送而出:
「沧州赵玖」:“摆渡姑娘!中山国的张纯、张举很可能已经起兵谋反!
目标极有可能是涿郡!
速速率你部整军备战!死守南境隘口!等待我方支援!”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光幕闪烁了一下。
没出三秒钟。
私聊框竟然真的剧烈闪烁起来!
「摆渡人」:“?”
「摆渡人」:“哥?什么情况?不是全区域战时屏蔽了吗?”
「摆渡人」:“你现在怎么还能越过屏蔽,给我发私信??”
「摆渡人」:“......”
「摆渡人」:“开了?”
看到回复,陈默长出了一口气。
赌对了!
没时间再去管摆渡人话里的惊讶了,
都只剩下最后的一分半钟了,他紧接着就连发了一整串的指令:
「沧州赵玖」:“时间紧迫!情况极度凶险,摆渡姑娘务必信我这一次!
还请你速速联络褚燕,一并收拢北太行诸部,并立刻停下手中的所有春耕!
将防线全面收缩至拒马河南岸,以及飞狐陉外围的几处险要!
扼死遒县通往涿郡的要冲!
若遇打着黄巾或中山国旗号的兵马,无须通报交涉,
直接把能堵路的滚木礌石全部推下去!
将贼军北上的路径全数封死!一步不退!”
倒计时进入最后的十秒。
「摆渡人」:“收到。”
就在摆渡人的回复亮起的一刹那。
「00:00:03」
「00:00:02」
「00:00:01……底层逻辑修复成功。」
「玩家“沧州赵玖”重新进入战时屏蔽状态。」
“唰——”
眼前的私聊光幕骤然崩碎,彻底归于灰暗。
一切跨区通讯,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陈默立于内堂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杀机冷厉。
能提前做的部署,已经在这五分钟内全部完成。
接下来,
就是真刀真枪,血肉相搏!
陈默霍然转身,大步跨出正堂。
料峭春寒夹杂着冷风倒灌而入,吹得玄色大氅陡然翻飞。
“谭青!”
“卑职在!”
堂下谭青闻声,急令亲卫牵过坐骑,旋即按刀上前,
“敢问郡丞,可是要去往何处?”
陈默大步走下台阶,翻身跨上亲卫牵来的战马,
“带一队人,跟我去紧急赶赴涿县城!面见玄德公!
再传我军令!全军即刻结束一切春耕事宜!
立刻开始披甲整军!”
战马扬蹄昂首,一声穿云长嘶。
陈默两腿猛的一夹马腹,箭一般冲出了府衙大门。
朔风之中,仅只剩了他一道厉喝:
“幽州......要开战了!”
……
幽州北境,燕山以东,卢龙塞。
这座天下雄关,自大汉立国起,就楔在辽西走廊的咽喉之处,
当下,正笼罩在一场白毛风雪之中。
“呜——呜——”
塞外狂风凄厉嘶嚎,卷动着大团大团鹅毛般的雪片,拍打在城墙之上。
城头,一杆以白旄缀旒、上绣银白骏马图腾的汉军大纛,
正于凛冽的朔风中呼呼翻卷着,似要在风雪中挣脱旗杆,就此腾空而去。
一旗威震塞外,叫无数乌桓、鲜卑胡人闻风丧胆,
辽西,白马!
卢龙塞,中军大营。
牛皮帐帘厚重低垂,将帐外足以将人骨髓冻僵的严寒隔绝开来。
军帐中央,两盆炭火烧得通红,散发着融融暖意。
公孙瓒身披白狐大裘,端坐在主位帅榻之上。
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眸底幽冷难当。
“啪!”
一声闷响。
公孙瓒将一面刚送到的,插着残破鸟羽的木牍羽檄,随手掷在了面前帅案之上。
木牍在光滑的案面上滑出老远,露出上面的凌乱墨迹。
此物,乃是从数百里外的渔阳郡平谷县,
由一名公綦稠麾下所部的信使,拼死送来的“求援木牍”。
其上,加盖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的大印。
站在帅案下首的心腹将领严纲,目光落在那块木牍之上。
扫过其上内容,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眼神中更是压抑不住的涌出了狂喜。
“明公!”
严纲猛的一抱拳,甲片碰撞间,响声清脆,
“公綦稠这尸位素餐之辈,平日里空耗朝廷钱粮,据守州内富庶之地作威作福。
如今区区几部蟊贼与胡人叩关,竟吓得他胆破心惊,连夜发羽檄向我军求援!
其间言辞可谓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几欲摇尾乞怜!
他竟舍得......将其在平谷周边私占的那几处最富庶之铁山,
连同其间累年掳掠而来的数以千计之矿徒,
悉数作为酬资,献于明公座前!”
严纲越说越激动,大步走到帅案前,指着那木牍羽檄道:
“明公,此真乃天授之良机也!
他公綦稠既守不住昌平与平谷的关隘,
这渔阳一线的北境防务,自当由我军顺势接管!
朝廷与左中郎将皇甫义真屡下严令,
催逼我幽州出兵,往冀州去填那黄巾贼子的尸山血海。
明公为保全吾白马义从百战之精锐,方才借着御胡防备雪患之大义,北上卢龙。
今若能打着‘救援同僚’的旗号南下,
非但可乘势纳此数处铁山大矿,凭空得无数打造兵革之精铁,
届时更可名正言顺,将其私养之矿徒尽数籍没,编入行伍!
以彼等形如枯鬼、死不足惜之徒,
充作填沟壑之先登死士,槛送冀州以解军令。
如此,既全了朝廷明诏,又塞了天下悠悠众口,更保全吾军鼎盛之军容!
此乃一举数得,百利而无一害之绝妙良策啊!”
严纲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缨道:
“末将不才,愿请命亲统一千精锐,星夜踏雪南下,代明公往平谷走这一遭。
定叫那群不知死活的叩关胡虏化作齑粉,
顺道再将那几处矿山与数千矿徒悉数接收,即刻押解送往冀州!
说罢,严纲又似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道:
“明公,思及至此,在下却是有一事不明。
想那公綦稠素来一毛不拔,今骤然献媚,
莫非南面张纯、张举那二厮,暗中欲结好我军?
彼等妄图于中山、渔阳二郡煽动弥天之教,
强占涿郡之心,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