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普担心他自己会死在监狱里,只能向泰伦和马丁求救,同时他也愿意向法庭和法官承认他是因为收了好处,才会为里昂做那些事情,驾驶推土机撞向了路边的建筑,造成了有人意外死亡的结局。
这可能会对他形成新的指控,可他已经没办法在乎这些了,他现在只想活着。
在泰伦的干预下,很快内普就换到了单人监舍,并且可以不参加集体活动。
内普对家人现在的境遇并不关心,他只想自己活着。
这不是说泰伦有多大的面子,而是舒曼集团有面子,他们通过了一些方法,让内普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同时,也让舒曼集团得到了他们自己想要得到的。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吉迪恩”在哪?
就是推土机事件中那栋房子房主的儿子,他的父亲因为“意外”死在了那栋房子里,他的母亲因为不配合卡尔那些人的胁迫失踪了,到现在没找到。
吉迪恩在被威胁等一系列手段处置之后,拿着一大笔钱现在也失踪了,有人说他辜负了泰伦的帮助和信任,所以没脸面继续留在这里。
也有人说他拿着十几万的补偿,已经去了其他城市生活,远离这里的人和事以及一切。
总之,现在吉迪恩失踪了,
不过没关系,在舒曼集团的操作下,吉迪恩的堂弟去报了警,吉迪恩被怀疑已经死亡,列入失踪案。
两周后如果还找不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终那栋房子和产权,会落在他的堂弟手中。
这种天降财富的奇妙体验让那个年轻人十分的配合,几乎他们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几天时间后,泰伦收到了市议会那边的电话通知,他需要正式履职了。
“我有点紧张,亲爱的。”,珍妮弗紧紧的挽着泰伦的胳膊,作为泰伦的妻子,她今天也有资格到市议会现场参与泰伦的履职仪式。
这是非常庄严神圣的一幕,只有受邀请的媒体,以及胜选市议员及其家属和少部分拥有特权的人士可以参加其中。
市议会外已经停靠了不少车辆,现场还有很多没有得到邀请的媒体只能在市议会外进行拍摄和采访。
像那些经常刊登揭露社会底层真实现状,把那些衣服都穿不起的女孩刊登在报纸上或杂志上,刺痛了一些人的媒体,他们就得不到进入市议会采访的许可,只能在外面。
他们也为此抗议过,不过没有什么用,除非他们不刊登那些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女孩,但这不太可能。
因为他们的读者群体主要就是那些拥有慈爱心的绅士们,失去了这些内容他们就无法生存。
“看这里,史密斯先生和夫人!”,有记者举着照相机喊了一句,这是一个典型的移动抓拍。
泰伦侧身看向了那里,举起了手臂,“放轻松,没有那么吓人。”
珍妮弗挤出了一点笑容,“我会努力适应。”
上午的安排比较紧张,所以泰伦没有接受采访,直接进了市议会的会议大厅,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的会议厅。
在一张巨幅油画下,是高高在上的主席位,然后向外扩散。
就像是……掀起的涟漪。
议会的工作人员穿插其中来回走动传送文件,还有些市议员坐在他们的位置上查看着一些文件,在更外围的地方,是媒体席和旁听席。
一些议员在这里接受采访,他们的决定将会推动这座城市在未来的几年里发生巨大的改变!
“史密斯议员,能接受一下简单的采访吗?”,几名记者主动凑了过来。
泰伦点了点头,珍妮弗很识趣的把“焦点”让给了泰伦,她松开手,站在了一边。
“史密斯先生,听说你有一些大计划,会在议会上提起吗?”
这里的记者比外面的记者更有秩序,这里禁止喧哗,如果有人乱来,他们会被列入黑名单,以后都不允许他们进入这里,每个人都很讲礼貌,也很讲秩序。
泰伦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一些计划,这些计划会陆续的提出来,不是一次性的,你们应该有听说过,我想要推动维基纽斯区的大发展。”
“但不会在今天,这是后续的工作,今天我的主要工作是宣誓履职。”
记者又问道,“把它建设成为副中心,我知道这个,但是其他区也有类似的想法,你们会成为竞争关系吗?”
这个问题有点水平,泰伦笑说道,“艾佩克斯是一个大城市,也许以后整个城区都会是市中心也说不定,朝哪边发展,怎么发展,速度有多快,市场会告诉我们答案。”
他的意思是说“资本家会作出对他们有利的选择”,只是表达得比较含蓄。
随后记者们又问了一些关于他今天履职的心情之类的,很快就结束了采访,整个过程也就三四分钟。
随着时间来到九点钟,有工作人员过来邀请泰伦前往他的席位,珍妮弗坐在了家属席,这里全都是女士,还有孩子。
泰伦的席位相对靠后,坐在了四排。
市议会的席位是根据“县”来划分,顶城有五个县,每个县都有属于自己的席位区,第一排有两个席位,然后三个席位和三个席位,第四排时有四个席位。
皇堡县拥有九个席位,泰伦是今年唯一的“新议员”,按照资历作为顺序,他排在最后,所以坐在了第四排。
如果再有人告诉他联邦不看资历,他一定一拳打在那个人的鼻子上!
在联邦政坛,资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元素,老资历的政客也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和尊重,哪怕你不是真的尊重他,也要表现出对他的尊重,这就是规矩。
工作人员将誓言词文件送到了他的面前,并弯着腰小声说道,“史密斯议员,稍后宣誓结束后,你需要在这两处签上你的名字,这些是要存档的,尽量别写错。”
他笑了笑,“虽然我们印了很多,但最好别签错,因为有媒体和记者,他们可能会挑你的错。”
随后他又介绍了一些后续会发生的事情,然后才离开。
随着议会主席从侧门进来,履职仪式正式开始。
泰伦注意到有工作人员开始维持现场的秩序,他们正在向媒体席和家属席宣布大厅规则。
不允许喧哗,不允许随意的走动,否则会被驱逐。
当市议会主席坐下之后,现场的主持人宣布今天的会议正式开始,并开始点名。
“……格雷戈里议员?”
“到!”
“……泰伦·史密斯议员?”
泰伦站了起来,“到。”
“请坐。”
“……议员?”
在确认每个人都到齐之后,主持人把点名结果告诉了议会主席,同时宣布今天的议员人数到齐,符合议会议事条件,本次议会正式生效。
而下一个环节,就是宣誓。
议会主席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手按在了宪法上,泰伦他们也都纷纷站起来。
之前工作人员已经把宪法送了过来,举起右手,左手按着宪法,现场格外的庄严肃穆。
“我在这郑重宣誓,我将遵守联邦宪法,科伦纳州宪法和艾佩克斯法律及规章,尽我一切所能忠诚的履行我身为艾佩克斯市议员所应承担的职责,”
在泰伦他们跟读之后,主持人还补充了一句,“并遵守《艾佩克斯市宪章》。”
宣誓是制式内容,而这个不属于制式内容,算是“地方特色”,由主持人来补充,这样既不违反规章制度,没有擅自修改制式内容,又把他们想要表达的都表达了。
“请坐,先生们,你们可以在誓言词上签字了。”
“请签完字的先生们依次依序,将誓言词送到我这里来,我们将最终归档。”
他们从不同的县开始上缴,这个是有流程的,工作人员告诉泰伦,如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那就盯着他前面的那个人。
如果他前面的人拿着誓言词上去了,等他回来之后,他就能过去了。
这个流程并不长,速度很快,泰伦见前面的人回来后,他也起身将誓言词送到公证官那边。
在确认是泰伦的签名后,对方戳了自己的印章,并把泰伦的誓言词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到这一刻,他已经算是真正被法律接受的市议员了。
从任何角度,无死角的能证明他的身份。
履职流程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但是整个流程才刚开始。
接下来是议会主席致辞,也可以说是“闲聊”。
“我注意到今年增加了一些新面孔,这对市议会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我一直在反思,我们是否也需要更多的新鲜活力。”
“时代总是不断在进步的,我们以前在求学时学习的东西,比如说做算式的方法,可能在这个时代已经落后了,淘汰了。”
“我们的目光局限于过去,但时代却是不断向前,引入更多新鲜的血液,才能让我们对新时代有更多的了解。”
“我希望能够在这里看到更多的新面孔,让市议会变得更充满活力!”
人们开始鼓掌,泰伦愣了一下,也开始鼓掌,这只是阶段性的发言鼓掌,就差有人提示他“你应该鼓掌了”。
如果有人告诉他联邦不搞形式主义,那么他一样会再给对方鼻子一拳!
“我们的国家正面临一些新的麻烦和新的挑战,我们的城市和街道也是一样,我呼吁我们多党派更多紧密的合作,而不是对立,才能共同度过我们所面对的困难。”
“从前些年开始,市财政的赤字正在不断的增加,目前一些公共设施和公共事业发展缓慢,甚至是完全停滞……”
议会主席的发言持续了二十分钟,如果有人说联邦官员发言简洁,那么他还会朝着对方的鼻子来一拳。
这期间泰伦还是不断的鼓掌,恍惚中给了他一种错觉,好像他从来都没离开过!
好在,今天的时间有限,没那么多时间全让他一个人说话。
泰伦注意到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还想说一会。
接下来就是多数党领袖致辞,也就是民主自由意志党在市议会的领袖,大致都是相同的内容,谈到财政的赤字问题,城市发展的问题,未来经济发展方向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媒体在这,他们谈的都是很大方向,很宏观的一些事情,没有具体到某个步骤,比如说“怎么有效解决地面公共交通完全停顿”这件事。
从去年他们就开始反映甚至是闹,到现在还是没解决,也没有人试图去谈或者解决,大家都在说假大空的漂亮话。
如果有人……
好吧,如果真的有人,那么他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多数党领袖发言结束之后,就是新议员代表发言。
这个流程让泰伦……有点意外,没有人和他谈到这个。
发言的是一名二十九岁的男性议员,他说的那些东西一看就是专门有人为他准备的,作为本届市议会最大的“亮点”,泰伦没有获得发言的机会他本人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不满,但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因为“如果有个人”的鼻子又要遭殃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更形式化的东西,确认程序和流程,他们需要表决一部分,但这些都是提前设定好的,他们只能投赞同票,而不是反对,这也是工作人员之前告诉他的。
“如果有个人”已经挨了第七拳。
当这一切都结束了,今天的履职和本届议会第一次会议才算结束……了一半。
议会主席刚宣布今天的议事结束后,格雷戈里议员就走了过来,“中午我们要坐下来聊一会,让你妻子先回去,她会开车吗?”
“如果不会我让司机送她回去。”
“她会,我得和她说一下。”
格雷戈里议员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在门口等你。”
泰伦走到家属席那边,珍妮弗已经在等他了。
她小声地说道,“有点无聊,我快睡着了,以后你得经常参加这个吗?”
泰伦点了点头,“是的,经常参加。”
珍妮弗小心的问道,“那我可以不来吗?”
泰伦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又不是议员,你当然可以不来!”
这个回答让珍妮弗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家属也要来参加,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想,我情愿怀孕都不想来,你不知道那有多无聊!”
“每个人都板着脸,我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得太快,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
泰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只是观礼,有需要家属出席的必要,以后你完全不需要来这里,甚至你想来也未必能来。”
他停顿了一下,把车钥匙给了珍妮弗,“中午有个应酬,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回去,路上小心点。”
珍妮弗接住钥匙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了,注意安全,亲爱的。”
看着珍妮弗离开后,泰伦来到外面看到了正在和别人聊天的格雷戈里议员,后者结束了谈话,与他一起从侧门朝着停车场走去。
“中午我们约了几个关系非常好的议员,也算是为你今天就职庆祝一下,另外我们需要统一一下后续的工作内容。”
“你听到今天主席说的那些话了吗?”
“他一直在强调市政财政赤字,今年的预算可能会比去年还要少,我们得团结起来,才能拿到更多的预算。”
泰伦紧跟着他的步伐,“团结?”,他重复了这句话,这个词让他感觉到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通过“团结”,今天站在了这里。
而他还需要通过“团结”去往更高的地方,“团结”贯穿了一切!
格雷戈里议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推开门,屋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形成了一道像瀑布一样的光幕,“是的,团结。”
“只有团结,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本。”
两人离开了议会大厅,走向停车场,“别以为我们和他们都是民主自由的人,他们就会支持我们。”
“在必要的时候,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明白了吗?”
“我们的朋友,只有我们自己,而不是所有人!”
中午的聚会在艾佩克斯广场的一个高级俱乐部里,一样是会员制,车子从地下车库进入了专门的停车场后,通过电梯来到了上面的隐蔽空间里。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房间里的先生们都拿着雪茄或者香烟,还有端着酒杯的,正在聊天,空气似乎都变热了起来。
那不是简单的烟味和酒味,是权力的香味!
见到格雷戈里议员和泰伦进来,这些议员们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着看着他。
“你也许认识他们,但我还是得给你正式的介绍一下。”,格雷戈里议员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就从理查德开始!”
“康忙,理查德,到我这边来!”
一个五十五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了,并且有些自然卷曲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伸出手,笑说道,“理查德·斯隆,叫我理查就行!”
在这里泰伦见到了他们这个团体的成员,加上他自己,一共有八个人。
这比他想象的要少了不少,他有一句话想问——
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
团结到了一个少数派,这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