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第一个发下天誓:若“大汉羽太师”未来有事相求,他将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全力相助。
他开了头,其余大能也一个接一个地发誓,并送上一缕纯阳仙源。
此时聚集秦岭的这群大能,有很多人羽太师都不认识,更不晓得他们的家庭住址、活动范围。
一旦有事儿找他们,连人在哪都寻不到,故而索要一缕纯阳仙源。既是天誓和承诺的证明,也是将来唤人的手段。
将太师印重新收好,羽太师心满意足,笑容更加柔和,道:“好了,现在关于人间盘龙势的赌斗彻底结束。
接下来诸位可以自由活动。
不过,我马上要在这儿讲‘虚空印记之道’、‘万景之道’、‘现代大罗道’、‘羽氏修行心得’。
若诸位不嫌我辈分低、道行浅薄,可以留下来听一听。”
东华帝君精神一振,问道:“虚空印记之道莫非是历劫修劫之法?你现在已经开始历劫修劫了?”
羽太师道:“还没正式开始,只是最近几年有了点感觉。
不过,今日的虚空印记之道,主要讲述如何养护、保护、隐藏自己的虚空印记。如何历劫修劫,只稍微论述一二,不是重点。”
本来已有立即离开之意的大能,都像是把屁股焊在蒲团上,一动也不动了。
若羽凤仙开讲如何历劫修劫,估计还有不少大能嗤之以鼻,并不感兴趣。
可如何保护虚空印记,她绝对是专家啊!
盘古世界唯一彻底摧毁虚空印记的案例,就是她制造的。
懂得如何摧毁,肯定也懂如何保护。
羽太师没有闲扯,等他们安静下来,立即开讲“虚空大道”。
仅仅片刻功夫,已有祥瑞之气弥漫开,所有大能听得如痴如醉、面露欢喜之色。
又过去盏茶功夫,天上悄悄落下来一个个大仙、大神,静静寻个距离羽太师最近的空位摆下蒲团,坐在那儿如痴如醉,甚至手舞足蹈。
羽太师肯定有私心,还是大大的私心,但她一丁点藏私都没有。
她将自己击碎虚空印记的过程,也即是“帝陨剑“的原理,十分详细地讲了出来。
听完今日的虚空大道,他们也能使用“帝陨剑”,一剑破碎别人的“旧虚空印记”。
不过,今日之后,大概所有大能的虚空印记都要完成一次大版本迭代。
羽太师把旧虚空印记的所有缺陷、破绽,全讲了出来,又讲了如何弥补破绽和缺陷,让印记更加完美的修行之法。
不只是道理,还有具体的修行之法。
从天上、地下(冥界鬼仙)悄悄过来的大仙大神更多了。
连玉帝都安排了一个化身,换了个马甲,悄悄进入道场。
讲完“虚空印记”之道,已经是半年后。
羽太师继续讲述“万景之道”。
到了此时,现场已有上万大仙。
境界最低的都是金仙大能。
而羽太师在万景之道上也坦诚到极点,几乎手把手教别人如何完美复刻她自己的万景之道。
真的是听了就能学,学了就能练。
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聚精会神,听得十分认真,并暗中琢磨万景之道的破绽和弱点。
不少大能还立即有了心得,觉得若再次进入天地之景,一定不会如之前那样狼狈......甚至有可能战而胜之。
他们心中跃跃欲试,精神越发集中,听得更加认真。
讲完万景之道,已经是一年后。羽太师又开讲“现代大罗道”。
起初很多玄门老仙还不以为然,觉得她一介散仙,懂什么大罗道。
可听了不过半日,所有现代大罗都悚然惊惧。
连大罗天的两位道祖,都面色数变、心中震撼。
因为羽太师讲的都是现代大罗道的破绽!
让她讲“羽氏大罗道法”,她能讲,但必定惹得不少顶级大能嘲讽、鄙夷。
可若是讲如何破解现代大罗道、怎么斩杀当代大罗仙人,羽太师又成了这一行业的顶级专家。
比如,把“以身合道”大罗打回现实的“虚空震”。之前她已经公开了虚空震的技巧,现在把原理、缺陷、修补之法深入浅出地讲了一遍。
保证所有听众都能使用“虚空震”,也能避免被虚空震打断以身化道的状态。
又比如,针对天心意志的攻击,以及增强天心意志的法门。
连道祖都认认真真听羽太师讲了一年半。
所有听众都异常满足,收获巨大,十分知足了,可羽太师的讲道还没停止。
她又开始讲“羽凤仙修炼心得”。
若只听这个名字,没听过前面的讲道,很多大能都会怀疑她能讲出什么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有了前几场讲道的收获,现在所有大能都对羽太师的修炼心得充满期待。
羽太师也没让他们失望。
她之前讲“万景之道”,只是万景之道的修炼内容,现在她将所有景观的奥义也全部公开了。
比如,根据玄女战兵之道修炼出来的“战兵之景”。
她将自己修炼战兵之景的全过程、全感悟,和盘托出。
又比如万妖之景、人之景、长安之景、山水之景......
不知何时,瑶姬出现在秦岭“讲道广场”的角落,听得满脸狂喜、神色近乎癫狂。
呃,相比别人,她收获最大,感触最深,表情包也最为丰富。
......
食大蟠桃者前往长安,是大汉二十年,等羽太师彻底结束讲道,已经来到大汉三十年秋。
讲道的羽太师异常满足,听她讲道的神仙也异常满足。
当羽太师宣布散场,人群中的瑶姬、玉帝化身,都认认真真给她鞠了一躬,拜了三拜。
离开秦岭后,食大蟠桃者们还在感慨。
“羽太师奸诈狡猾是真的。之前那场赌斗,我们都被她耍得团团转。可她的才华智慧,也完全配得上她人道太师、大劫逆天改命者的身份。
关键是她的气量与豁达,贫道五体投地,无话可说,只能礼敬再礼敬。”容成公慨叹道。
哪怕对羽太师有敌意的那群大能,此时也只能沉默点头。
即便东华帝君猜测羽太师能利用“敬语诅咒”从公开讲道中获得大好处,也觉得她这次有大功于三界。
事实上,不需要他觉得。羽太师讲道结束后,有海量天道功德降临,所有人亲眼所见。
这是来自“老天爷”的认可,谁都没资格质疑。
“这次秦岭讲道,贫道收获之大,远超前半生所有论道大会之总和,可见羽太师自身道行是多么高深。
可她终究只是个修炼不到百年的小辈,还是个没有玄门传承的散修。
她能有今日成就,主要靠刚过去的‘秦汉大劫’吧?”地肺山的谢真人神色莫名道。
东华帝君感慨道:“当年她去咸阳接下大秦太师之位,所有人都觉得她愚蠢无知,必定不得好死。
现在看来,她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若她避开了秦汉大劫,若在秦汉大劫中没有扶嬴氏龙庭,她依旧是当代第一仙,但绝对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谢真人眼中闪烁异样之色,道:“贫道从来不晓得主导天地大劫竟有这么大的好处。
或许,下次再有天地大劫,咱们也该下场试一试,不能将引导大劫的好处全送给准大罗们。”
此言一出,很多没经历过“人道大劫”的大能,都眼睛一亮,心中蠢蠢欲动。
赤脚大仙劝道:“没有秦汉大劫,羽凤仙不会取得今日的成就,这是事实。
但并非参与了天地大劫,就能取得和羽凤仙一样的成就。
事实上,她能爬得这么高,是因为她脚下的神仙尸体堆得足够高。
若没有她的机敏和运道,入了大劫,也只是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是尸堆中的一员而已。”
容成公赞同道:“贫道算是见证了人道发展的全过程,整个人道史上英杰无数,可如羽太师这般的人物,贫道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来将来有人重复走她的道路,也千难万难,无法成功。”
有人听进去了,脸上的狂热和兴奋消失一空。
也有人听了却不以为然,只暂时压下冲动,并没打消“下次大劫也当一回人道太师”的打算。
不能怪他们愚昧,实在是羽太师这个榜样太耀眼。
先是凭一己之力压服他们一群“食大蟠桃之大能”,又讲述了无数让他们目酣神醉的道法。
“人道太师”被羽太师拔升到了不属于它、也从未有过的高度。
即便不如羽凤仙,只要能有她两三成的成就,也足以让所有修行者心潮澎湃、向往不已了。
......
另一边,羽太师结束讲道后,燃灯老佛就来向她告辞。
“老衲本打算用半个月的时间为赤鸠罗灌顶,没想到一口气在长安逗留了十年。他已证得罗汉果位,老衲也在长安公开讲经数百场,该回去了。”老佛同样一脸满足。
羽太师和“食大蟠桃者”斗法时,他在“燃灯古寺”讲经。当时三界所有玄门大能都在关注秦岭赌斗,没注意到有个狡猾的老和尚在“悄悄传道”。
之后羽太师讲道七年,燃灯老佛也曾去旁听过,同样收获巨大。
但他还是强忍着高深道法的诱惑,主要听了虚空印记的部分,此后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燃灯古寺。
十年时间,他和胡亥、李斯等达官贵人都混熟了。
如今燃灯佛祖在神州的威望,对其他灵山佛陀都是碾压级的。
灵山总瓢把子如来,在神州百姓眼里,连给燃灯提鞋都不配。
在灵山,如来的大乘佛法为主流;在神州,燃灯的古佛法才是唯一正道。
羽太师道:“老师不如再住两年,弟子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老师。”
她是真心的。
过去十年,燃灯在长安城潇洒又满足了,可她一直在秦岭折腾,没空听他讲经,也没机会向他请教。
燃灯道:“十年已经太久,不能再留了。”
燃灯还想一直住在长安呢!可他能在长安逗留十年,都是钻了羽太师吸引走玄门所有注意力的空子。
若没有秦岭赌斗、秦岭讲道,燃灯在长安待个十天半个月,他的燃灯古寺就会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