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开始日夜勤奋修炼《Pro版老头乐》,羽太师也开始消化三年赌斗、七年讲道的收获。
比如,她和东华帝君斗了一千八百多招,比巨鹿之战和王母的大战还要酣畅淋漓。
东华帝君的诸多道果智慧被她窥探、解析,并用天地之景记录下来。
现在得空了,自然要好好研究、彻底消化。
在消化“食大蟠桃者”的道果智慧时,羽太师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对他们的道果进行分类、总结、融合。
比如,东华帝君和王母都有“长生道果”,两人的道果既有相似处,也有不同之处。
无论是盘古世界、盘古世界大道规则,还是盘古仙道,都有一个从草创到逐步完善的过程。
在创世之初,天地规则非常简陋,一条大道规则出现问题,都能对世界造成巨大影响。
当年二代飞廉跟羽太师“吹牛”,说自己代表原始的风之大道,自己死了,世界将彻底失去“风”。
在开天之初的很长时间里,他的话都是事实。
那时,还没有“长生道果”,若谁凝聚了“长生道果”,几乎能代表整个盘古世界所有的长生之路。
后来盘古世界越来越成熟、强大,规则也成熟、完善,一条风之大道再也别想代表整个世界的风。
大道规则如此,代表一条修行道路的“准圣道果”也如此。
即便同样的类别,也能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就像小羽前世,科学发展之初,学问分为文学与自然科学,后来自然科学有了物理、化学、生物的区分;再后来,单单化学就细分为有机化学、无机化学、分析化学、材料学等。
随着科技进一步发展,化学分支下的材料学也会继续划分出很多子类别,一种类别的材料学还能继续往下细分出更具体的门类。
王母和东华的“长生道果”,如同“化学道果”中的“有机化学道果”、“无机化学道果”,属于两条不同的道路(职业)。
王母的长生道果偏向于向外汲取长生精华,达到长生的目的;东华的长生道果偏向于不假外物、开发己身的一口先天纯阳之气。
比如,古仙人吞食云母、松子、黄精等获得长生,一直服用这等灵物,一直活下去,这属于王母的长生之道。
若需要炼化某种轻灵仙气获得长生,也属于王母的长生之道。
若随便寻个山头,只炼气存神、调坎填离、性命双修,就能长生不死,属于东华的长生之道。
二代飞廉曾大声向羽太师抱怨:远古妖神天庭时期,两条道路差异性超过七成,才能避免大道之争,才会被天道认定为两种道果;到了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只要道路差异性达到三成,就能避开大道之争,算是两种道果,很不公平。
他的抱怨其实很没道理。
自然科学时代,物理、化学、生物之间的差异性达到七成,很难吗?
到了人工智能时代,锂电池和氢燃料电池都属于“化学系材料学”,它们同属一个院系,相似性必定很高,但能说“电动汽车”和氢燃料汽车是一条“道路”吗?
随着盘古世界的发展,仙道越来越强大、完善,免不了要对“道路”进行更加详细的划分。
现在羽太师要做的就是把同类的、相似的道果统合起来,最终融合成更加完善的“道果之景”。
比如,王母和东华的长生道果,如同电动车和燃油车,羽太师的“汽车之景”中既有燃油车也有电动车。
将来还可以添加火车、自行车、飞机......凡存在于现实的自然景观,都将成为万景之道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无疑会非常繁杂、十分困难,还永远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可这就是“无限法”。
要享受无限法的强大,就不可能避免无限法的“无限劳心劳力”。
......
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
过去两年羽太师消化了“三年赌斗”的所得,道行又有了巨大提升,万景之道更加完善,万景之道的道果也日渐成熟。
羽太师估摸着,大概五十年内,自己就能成为正儿八经的古代大罗金仙,也即是准圣!
她的日子过得满足又惬意,可曾经日子满足又惬意的胡亥,最近两年却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憋闷、自我怀疑之中。
“亚父,弟子没用,还是没能练成《人皇功》。”他人都瘦了一圈,耷拉着肩膀,双眼无神,满脸沮丧。
羽亚父不是第一次查看他的“成绩”,这两年他们每个月都会见面。
之前羽亚父一直安慰他、鼓励他,耐心又仔细为他讲解《Pro班老头乐》的修炼方法。
两年后的今天,羽亚父也有些不耐烦了,问道:“已经借用了和氏璧内的人王权柄,还是没办法入门?”
胡亥轻轻点头,“哪怕一直使用御玺之法,引动里面的人王、人皇权能加持己身,也依旧和之前一样,没入门,没有找到您说的那种感觉。”
羽亚父皱眉道:“教了你两年,没有和氏璧我都快有感觉了,你可是神州天子,大汉太祖啊!”
胡亥自卑道:“是不是弟子的命格不够高,天生没有当人皇的命?”
羽亚父道:“毫无疑问,修炼《人皇功》最重要的就是命格。
没有天子之命,连入门都做不到。
可问题是,你不需要天子之命啊,你已经是大汉天子。
你就是皇帝本身,还是开国太祖,要什么天子之命?
已成为天子的人修炼《人皇功》,不是向老天爷求取恩赐,是弯腰捡起草丛中属于你的东西,很简单,很理所当然。”
胡亥越发自卑、自怜,弱弱道:“莫非弟子的天子身份全靠亚父力保,并未被真正的老天爷认可?”
羽太师道:“除了极少数对你有偏见的人,如今三界万仙、万神,人间万民,谁不认可你为圣明天子?
真正的老天爷就是众生之集体意志。
他们都认可你,真·老天爷、代理老天爷都认可你。”
胡亥喃喃道:“那弟子为何始终无法入门?”
羽太师沉吟良久,道:“应该是受到刘季斩人皇之道的影响。他只是没能彻底斩断人皇之道,并非没斩人皇之道。
在刘季泰山祭天之前,人皇之路犹如长安城朱雀大街,宽敞平坦。只要资格足够,很容易走。
现在被斩断的人皇之路犹如蜀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你虽资格足够,却终究缺少了攀爬蜀道的天赋。”
“那咋办?弟子还要继续攀爬吗?”胡亥问道。
羽太师叹了口气,道:“苦练两年,连一步都没踏出去,再折腾二十年、两百年,大概也没什么效果。
算了,你继续修炼《天子神功》去吧!”
......
胡亥无法修炼《人皇功》、苦修两年一事无成的消息传出,嬴氏先王、朝堂上的诸王和大臣,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放下了担忧,却没感到特别意外。
“我早就说了,胡亥那厮全靠羽太师辅佐才有今日,他的本质和命格,是嬴氏商纣,压根没有人皇命。”大秦举重冠军嬴荡笑着对穆王道。
穆王不悦道:“别管他本质如何,现在他是大汉天子、秦氏宗长,你们不可对他无礼。”
可接着他又慨叹道:“话又说回来,以羽太师的耐心和能力,手把手教了两年,胡亥甚至无法入门,这也太......唉,他是个好命的,今生拜了羽太师为亚父。”
同一时间,天庭灵霄宝殿。
萨守坚递上奏折,道:“陛下,大汉羽太师同意让汉皇放弃《人皇功》,但她有一个要求,要陛下发下天誓——赐予所有德行合格的天子完整的天子权能。”
玉帝笑道:“羽凤仙莫非欺负朕眼昏耳聋?胡亥修炼了两年,连半点感觉都没有,如今熬不下去了,才停止无用功,凭什么跟朕提条件?”
瑶姬心中一动,问道:“萨真人,羽太师说的是胡亥,还是所有汉皇都承诺不修炼《人皇功》?”
萨守坚沉吟道:“听羽太师的意思,是大汉皇朝的天子都放弃《人皇功》,而陛下的誓言不限于大汉天子。
将来大汉覆灭、新朝建立,一旦新朝天子祭天,陛下也得按照旧例赐予其完整的天子权能。”
瑶姬看着玉帝道:“似乎可以谈。反正天子权能本就该赐予人间天子,陛下不亏。”
玉帝道:“连胡亥都无法练成人皇功,你们觉得胡亥的子孙有机会成为人皇?”
瑶姬道:“胡亥被羽太师改写了命格,以他的本性,练不成人皇功不让人意外。但他的儿子、孙子,必然是真正的天子命格。”
玉帝摇头道:“你也说了,胡亥被改写了命格。无论他之前是什么命格,现在他已是连朕都必须认可的大汉天子。
他修炼人皇功,不需要考虑命格的问题。
他无法入门,别人只会更加困难,这是因为刘季虽没兑现自己的命数,却帮三界兑现了斩人皇之道的天命。”
“可陛下不是心血来潮,掐算到‘新人皇’即将出世吗?儿臣继承母后之位格已有数十日(天界时间),如今已能像陛下和母后一样体察天心、感悟天道意志。
和陛下一样,儿臣也冥冥中感应到人皇权柄即将出现在人间。”瑶姬道。
玉帝笑道:“‘新人皇’可能再次出现在人间的命数,和羽凤仙提出的交易并无关系。
她是明显看出胡亥没了希望,才向朕索要更多的天子权柄。
朕若答应她,胡亥和将来的天子白赚了大量天子权柄。
朕若拒绝她,胡亥和将来的大汉天子努力修炼人皇功,依旧无法成功,对天庭没任何威胁。”
瑶姬道:“不答应羽太师,羽太师肯定不会放弃,这才是最重要的。答应她,不过交出本来就属于人间天子的东西,天庭不亏。”
玉帝摇头道:“她不放弃又如何?胡亥修炼了两年,一事无成,她难道会为了人皇权柄废掉胡亥,让其他皇子登基称帝?
羽凤仙绝对不会如此疯狂,你放心吧!”
“至于天子权柄......”玉帝神色莫测,轻声道:“朕的确不稀罕,可以赐予人间天子。但赐予人间天子权柄的权柄,必须在朕手上。
朕给他们,他们才有;他们不能让朕满意,哪怕他们真的是圣君也没用。
这才是最重要的。”
瑶姬担忧道:“羽太师既然提出要求,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玉帝哈哈笑道:“别的东西她可以凭盖世神通去争取,可天子权柄只有朕能赐予。朕不同意,她——”
话音未落,一道紫霄神雷穿透天庭,跨越中界,猛地轰击在人间长安城的太师府。
“轰,咔嚓~~~”
连玉帝都被吓了一大跳,“天谴?咋回事,谁干了什么违逆天命的大恶,竟引来紫霄神雷,还这般突然?”
“昂~~~”一声嘹亮又威严的龙吟从下界传来,几乎传遍三界。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神圣威压冲天而起,甚至在天界弥漫开,所有道法神通立即出现故障。
“人皇领域?这不可能,哪来的人皇领域?!”玉帝霍然起身,面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