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尽管小天狼星的混淆咒不像邓布利多那样近乎毫无痕迹,但效果一样很不错。
机器连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小天狼星很感兴趣地靠在旁边围观,被混淆咒控制的技术员以一种格外高亢的声音对他说:
“看看这个,先生!多么美妙的声音,多么神奇的场景!我们现在的技术已经完全脱离了离心机,靠着磁性微粒吸附免疫复合物就可以处理样本,一次可以装载七十八个样本,这是多么巨大的技术突破!”
“是的,是的,真了不起。”小天狼星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继续努力!我很看好你!”
“好的,先生!”技术员振奋地喊道。
小天狼星揉了揉耳朵,走到维德身边坐下,嘀咕道:
“千万别让亚瑟看见这个东西,他会发疯的!”
维德笑道:
“我听说,不久前有好几个食死徒都栽在韦斯莱先生他们手里。之前珀西不过是抓住了一个彼得·佩迪鲁,就拿到了勋章和升职。韦斯莱先生这次没有获得表彰吗?他还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
小天狼星没问维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维德总有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信息渠道——他只是为那个热心的朋友叹了口气。
“别提了,珀西那次其实算是个特例,辛克尼斯拿他当典型例子宣传自己的治理而已。”
“要论抓住的罪犯,谁能比老疯眼汉更多?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获得过梅林勋章。”
“更何况,亚瑟他们打算抓捕的那几个食死徒全都死了,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身份不明、使用麻瓜枪械的狙击手……”
小天狼星微微摇了摇头。
“总而言之,魔法部把那件事压了下去,没表彰也没惩处,算是好坏参半吧。”
“死了的那几个家伙,就把他们塞进莱斯特兰奇庄园事件的死者名单里,遮掩过去了。”
“不过我听说,博恩斯部长倒是私下里问过亚瑟,打算把他调到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任副司长——正好那个部门一直都缺人,薪水也能涨两倍左右,但是亚瑟拒绝了。”
“拒绝?”维德诧异地问,“为什么?”
他知道韦斯莱家一直处于贫穷状态,而亚瑟·韦斯莱虽然是个小部门的司长,但月薪才只有五十加隆,这个薪酬基本处于魔法部职员的底层水平。
而且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就是个被边缘化的小办公室,根本不被上面重视;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重要程度却能列入第二梯队,在它之上的就只有法律执行司了。
小天狼星望着分析仪,轻声说:
“因为亚瑟真心痴迷这些麻瓜的东西,对薪水和前程都不怎么关注。而且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一直都很忙,韦斯莱家又……亚瑟不忍心把家里的事都扔给莫丽。”
维德沉默了一下,说:
“过两天,我打算去探望一下弗雷德和乔治,哈利要一起去吗?”
“我帮你问问他。”小天狼星笑道,“不过我猜哈利肯定会答应——他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推迟几天再去德思礼家。”
维德不由得说:“何必呢?既然迟早要去,还不如早点做完,免得它一直挂在那里,时不时就冒出来惹人烦心。”
……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两人忽然听到“咔哒”一声,就见仪器侧面的一台小型打印机开始吐纸,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技术员撕下那张纸,把它夹在一个空文件夹里,端详着上面的数据,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嗯……皮质醇偏低一点,还不算太离谱,记下来……哦,这项正常……这个也在范围内……这里有点高啊,我再看一眼怎么回事……再等等甲状腺激素的结果……”
过了半个多小时,打印机又陆续吐出第二张、第三张检测结果。
这次技术员却没细看,他匆匆把一沓纸都夹好,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走向小天狼星,热情地说:
“报告全都出来了,布莱克先生,我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完成了!我跟你说,这种事你找我就对了,全英国都没有比我更快、更熟练的了!”
小天狼星翻了翻报告,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晃了晃,说:
“谢谢,非常感谢,那我们这就告辞了,你也把这件事忘掉吧!”
“……忘掉?”技术员糊里糊涂地看着他。
小天狼星挥了下魔杖,轻声道:
“一忘皆空!”
刹那间,技术员往后仰了下脑袋,眼神涣散,眉头松开,一副恍惚的神情。
维德和小天狼星趁机快步走出病理科,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传出惊叫声:
“天哪,已经到这个时间了!我得快点儿把卡特先生要的数据给他送过去!”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技术员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从两人身边飞奔而过,完全顾不上看他们一眼。
而维德和小天狼星穿过这条走廊,转进楼梯间,随后他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瞬间又出现在几十公里外,格里莫广场的一条偏僻小巷里。
小天狼星看向远处的一栋钟楼,说:
“比我预计的还快……”
话没说完,他脚步突然停住,伸手拉住了将要穿出小巷的维德。
“怎么了?”维德奇怪地问。
小天狼星吞吞吐吐、又神色严肃地说:
“维德……五十毫升……究竟是多少吉尔?”
维德:“……”
小天狼星被他看得恼羞成怒,大声辩解道:
“我不是分不清!魔法界谁用麻瓜药剂师使用的单位?我买的黄油啤酒上面都写着两吉尔!”
维德道:“好吧,我完全理解。不过五十毫升大约只有两盎司。”
小天狼星皱眉:“……大约?”
维德:“……精确来说,一点七六盎司。”
小天狼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他的手臂,信心满满地走向布莱克老宅。结果一打开门,他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中午好,小天狼星。”脸上带着愁容的唐克斯捧着茶杯,挤出了一个笑容,“最近这段时间……你知道莱姆斯在做什么吗?我很担心他。”
唐克斯对面,坐立不安的哈利一看到小天狼星,就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朝他投来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