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
小天狼星立刻扑到病床边,惊喜地喊道:
“你终于醒了!等等,你先别说话……哈利,去叫康拉德!”
卢平疲惫地眨了眨眼睛,感觉眼皮比平时重了一百倍。
他看到小天狼星手脚麻利地冲到旁边的几台仪器前面,极为熟练地把当下的各项数据记下来,又飞快地倒了一杯清水,插了支吸管放到他嘴边。
卢平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就见小天狼星一脸紧张严肃地对他说:
“别说话!康拉德那家伙说过,如果你醒了,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先喝水!”
卢平其实觉得还好,他完全可以坐起来再喝水,但是见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瓷娃娃似的,只好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水。
紧跟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康拉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后面是同样带着黑眼圈的维德。
邓布利多还有别的紧急事要去处理,昨晚他见卢平状况稳定,半夜就离开了。
当然,他跟维德约好了要随时保持联络,情况不对邓布利多可以随时赶回来。
对于巫师来说,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千里也只需要一瞬。
看到康拉德,卢平缓缓道:
“啊,康拉德……我睡了很久吗?”
“从你第一次注射到现在,已经三十六个小时了。还有,你现在别说话,别乱动,深呼吸。”
康拉德拿起旁边的记录表,这是他们记录的数据,一开始每五分钟记一次,后来延长到十分钟,接下来间隔又延长到二十分钟。
纸上的字迹各不相同,哈利的字清晰但不算特别工整,小天狼星的字流畅有力带着几分潦草,维德的字漂亮得像是电脑打印出来的,甚至连高矮胖瘦都十分一致。
昨天一整晚,三人接力看护。至于康拉德,几人都认为他最重要的是保持良好的状态,因此一直让他去休息,只在出现异常的时候才叫他。
“体温基本保持在三十六度,心率稳定,这个状态很好。我现在需要抽血复查炎症因子。”
康拉德拿出采血管和针头,又问小天狼星:
“你刚才给他喝水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呛咳?”
“没有。”小天狼星连忙道,“他喝了两口,很顺利。”
“两口?”康拉德把水杯拿起来放到一旁,说,“这些就够了,一个小时后再给他五十毫升——你能分清楚五十毫升的剂量吧?”
“我当然能!”小天狼星感到了他对自己智商的鄙夷,带着几分恼火说,“我以前魔药课的成绩很好!”
康拉德点点头:“那就好,注意跟之前一样,还是给温水,不能大口喝。”
“知道了。”小天狼星有些生气地应了一声。
卢平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眨了两下眼睛。
其实他现在还是觉得口干舌燥,但更让卢平觉得有趣的是小天狼星的这副模样——要知道,以前哪怕是麦格教授,也没有这种把小天狼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感觉。
但康拉德明明不会魔法……在他昏迷的时候,这几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拉德把采血管交给维德,说:
“要检查的项目跟之前一样,不过这次不用着急,中午十二点之前给我检测结果就行。”
“我知道了。”
维德接过去,把采血管放进口袋,披上斗篷。
小天狼星站起来说:“维德,我跟你一起去。哈利,别忘了一个小时后给莱姆斯喂水。”
“没问题,交给我吧。”哈利说。
康拉德又对哈利说:
“他现在不能吃固体食物,你去煮点南瓜汁放着,大概两个小时后,把南瓜汁用温水稀释,给他喝上一小碗。”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哈利说着,噔噔噔地跑去了厨房。
卢平忍不住笑了笑,他轻声说:
“康拉德,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狼化症带给我的也不都是痛苦,还有个恢复力很强的体质。”
康拉德拿出听诊器戴上,同时道:
“别那么盲目自信,你之前差点死了,知道吗?”
……
走出布莱克老宅,小天狼星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街道上冷冽的空气,感觉浑浑噩噩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他问维德:“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维德说:“昨天我和邓布利多跑了三个大型医院让他们加急检测。不过我之前查了一下资料,萨里郡的圣卢克医院有台机器,能同时跑多个项目,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可以拿到完整报告。”
“萨里郡是吧?”小天狼星抓住维德的胳膊,“我们走。”
“啪”地一声,转眼间,两人出现在一个稍显拥挤的客厅里,餐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放着游戏机和几张卡带。
这是小天狼星在女贞路买的房子,他并不把这个地方称为家。
每年也只有在哈利返回德思礼家居住的时候,小天狼星才会住过来,像个守在宝藏旁边的恶龙似的,虎视眈眈地盯着邻居,以免他们欺负他的教子。
即使伏地魔已经死了,邓布利多还是让哈利每年至少回到女贞路4号一次,这样才能继续维持魔法的效力,让这个地方成为他的绝对安全的堡垒,直到成年为止。
走出房门,就见隔壁有个瘦削的金发女人伸着长脖子,正朝这边张望。
看到小天狼星和维德以后,女人忙不迭地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抹惊恐,快步走回房子里。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隔壁房子里传来:
“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佩妮?该不会是谁家的汽车爆胎了吧?”
他说话的同时还笑了两声,听上去正在为别人的倒霉事幸灾乐祸。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从鼻子里喷气,咬牙切齿地说:
“哼,德思礼!”
他一挥魔杖,隔壁的水管突然爆了,水花喷射而出,把佩妮精心打理的花园冲得一片狼藉。
隔壁房子里传出惊叫声,但没有人出来查看,那对夫妇从窗帘的缝隙中偷偷往外面张望。
维德挥了挥魔杖,把水管恢复,问他:
“不觉得幼稚吗?”
“你没跟这家人相处过,维德。”小天狼星一脸厌恶地说,“你必须常常保持威慑,否则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尊重,过不了几天就会试着挑战一下你的忍耐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