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小天狼星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哈利,忍不住皱起眉头。
“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小天狼星思索片刻问,“你半夜爬起来偷偷看泳装杂志?”
哈利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变成了咳嗽,他满脸通红地说:
“我没看……不对,我就没有!”
“有也没什么,你马上就十六岁了。”小天狼星无所谓地说,“不过不要晚上趴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地看,对眼睛不好。”
“……都说我没那玩意了。”
哈利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句,懒得再跟小天狼星争辩——
毕竟,他的教父年轻时,能把比基尼女孩的招贴画光明正大贴在墙上,用的还是永久粘贴咒,泳装杂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令人尴尬的话题。
考虑到已经去世的布莱克夫妇是那样极端又偏执的性格,哈利简直不能理解十几岁的小天狼星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当然,如今三十六岁的小天狼星显然已经不太能接受年轻时自己的审美了,哈利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小天狼星正想方设法把那几张画片从墙上弄下去,可惜未能如愿。
因此现在,小天狼星卧室的墙上多了一张巨幅照片,那是在哈利的父母结婚那一天,小天狼星、詹姆、莉莉和卢平凑在一起拍摄的。
小天狼星之前在波特家的废墟里翻了好久,才找到这一张没有彼得·佩迪鲁的,据说那只老鼠当时正忙着吃蛋糕,因此错过了这一次合照的机会。
同样的照片,哈利也有一张小的,就放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上。
回想着照片上父母幸福的笑容,哈利心头的那一点抱怨很快散开,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餐桌上,拿起一片面包,却没有多少食欲。
哈利瞥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维德,说:
“都是因为昨天你给我讲了那个恐怖故事,所以我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到天亮才睡了一会儿……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受影响?”
同样捧着咖啡,看流镜新闻的维德转过头来,诧异地说:
“你都跟伏地魔碰过好几次面了,还为一个模糊不清的预言烦恼到睡不着?”
哈利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说:“这不是一回事……伏地魔每次都是突然出现的,也没给过我准备的时间啊!”
更何况,伏地魔每次都是冲着他来的,而维德昨晚说的话,似乎预示着他们身边的这些人会遭遇不幸,这种情形让哈利更加寝食难安。
小天狼星懒得问他们什么预言,他完全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安排。
等哈利吃完饭后,他敲了敲桌子说:
“莱姆斯去奥地利找康拉德,我也有事要去魔法部一趟,你们自己去陋居,晚饭之前回来。”
“如果想住在韦斯莱家也行,记得给我发消息说一声。”
“尤其是你,维德,不管去哪儿都把魔偶带上,别因为明面上的那些敌人都被解决了,就放松警惕。”
“知道了。”两人一起应道。
……
七点半,维德和哈利通过壁炉来到韦斯莱家。
金妮正穿着睡衣、坐在桌边吃早餐,绿光乍现的一瞬间,她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没吃完的煎蛋全都塞进嘴里,捂着鼓起来的嘴巴就往楼上跑。
哈利跌出壁炉,扶了下眼镜,只看到一抹影子从视线余光中闪了过去,惊讶地说:
“什么?”
紧跟着维德也走出了壁炉,他看到坐在餐桌边的亚瑟·韦斯莱,点点头说:
“早上好,韦斯莱先生。”
“早,哈利,维德。”韦斯莱先生把报纸收起来,头上还戴着三角形的睡帽,他问道,“昨晚没睡好?”
“有点儿,”哈利浑身颤抖着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角,“韦斯莱先生,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不需要去部里。”
韦斯莱先生说:
“有个白痴给一户麻瓜的茶壶施了咬人咒,那个疯狂的玩意把全家人的屁股都咬了一遍,血流不止……”
“总而言之,我们昨天把所有伤者都送到了圣芒戈,治好后又施了遗忘咒送回去。”
“在我们忙着给麻瓜们的屁股止血的时候,那个惹祸的茶壶从窗户跳了出去,幸好没钻进社区,只是跑进了森林。”
“所以今天我们要把那家伙找回来……真够呛,我们就两个人,在那么大的一片森林里找一只巴掌大的茶壶,珀金斯那老东西还完全不中用……”
韦斯莱先生抱怨着,领着两人往楼上走去。
韦斯莱家的人几乎都在珀西的卧室,就连芙蓉也靠着比尔的肩膀坐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着,显然也是没睡醒。
一进门,罗恩就把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把两人拉到衣柜旁边。
“再等两分钟。”罗恩说,“马上就好了。”
只见昨晚还只有一小截的袖子已经彻底完工了,韦斯莱夫人捏着一根粗大的针,针孔里穿着一根细长的荨麻线,她正一针一线地把这只袖子接上去。
书桌上方,三只灰鹅神情严肃地站成了一排,让哈利一时分不清它们中哪只才是珀西。
不远处的房门吱呀一声,快速换了件针织衫和旧牛仔裤的金妮从门口挤进来,深红色的卷发顺着肩膀垂下来,还有几缕发丝倔强地翘着。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进门以后就盯着母亲手中快要成形的衣服,紧张地捏着双手,无声祈祷。
哈利不经意地转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种陌生感。过了两秒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一个熟悉的小妹妹忽然间就长大了。
真奇怪,昨晚坐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感觉。
哈利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听到罗恩嗓子发紧地说:
“完成了!”
哈利连忙转过视线,就见韦斯莱夫人刚刚剪断了线,把荨麻衣服举起来,看向桌子上的三只鹅。
灰鹅们立刻全都做出了反应,左边那一个脖子挺得笔直,目光追着那件绿色的衣服移动;中间的鹅忍不住发出短促的叫声;而右边的鹅第一个凑到母亲身边,伸长脖子发出“哈”的一声鸣叫。
韦斯莱夫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眼丈夫,随后缓缓把荨麻衣服套到了右边那只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