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要安排在华亭出片的,不过没想到简·库克还是来自“上流社会”,那张大象就跟礼仪部打了声招呼,安排去同里湖拍一套。
主要还是因为这里古建筑比较多,拿来骗人比较方便,稍微修修图就很不错。
再一个就是这里也有点交情,张之虚曾经帮同里湖附近的王家变现过一批丝绸和粮食,丝绸走后来的油墩港从洋人手里换成了“鹰洋”;粮食则是跟江南西道的老表一起,借道巢湖过境淮南道,然后卖给了淮北道的“老乡”手里。
这次不是“捻子”,纯粹是王家这边的事情,还有闽州吴家,就是辛亥年闹革命以后那一段时期的动静。
只是张之虚毕竟是“大盗”,上不得台面,所以也错过了机缘,没赶上好时候。
不过善缘不少就是了,当然张之虚活着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些善缘能有多少增益,基本上都当无事发生。
这次张大象特意写了一封拜帖,相当于是一个预约,拜访的也不是王家的嫡子嫡孙,就是个小堂口的庶出之后。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张大象也就是一番客套话,讲明自己是张虚的曾孙,这次生意上安排一个国际客户前来同里湖,没想到竟然是先祖朋友故乡,所以顺便想要拜访。
也不是去攀扯王家的核心成员,只是拜访一下小堂口的庶出,这就确实是正常叙旧。
于是在同里湖附近当过几年“村小”老师的王建平,经营着一家专门卖小玩意儿还有冷饮的小卖部,这会儿就认认真真地去问了问自留地里耘菜的老娘。
“这个暨阳的张虚,晓得是啥人吧?送来一封信,上面说是老早就有认识的。”
“暨阳的……”
系着围裙戴着袖套干活的老太婆想了想,“听你老子说起过,阿平啊,你去问问你老子,应该是有这个人的。你老子吃老酒也会讲起来。”
“噢,好。”
王建平于是去了一趟“老年活动室”,其实就是抽烟喝酒看电视下棋的地方,本来是没有“老年活动室”的,但因为很多地方被改造成了旅游古镇,于是人只能集中起来,自然就有了“老年活动室”。
拿着信找到了一个看人打牌的老头儿,就穿着一件白衬衫,也能看见里面的背心,王建平把信递给了过去:“爸爸,有个叫啥‘神象国际’的老板,说是暨阳张虚的重孙子,过几天来我们这里出差,顺便拜访拜访家里。”
“暨阳的?噢哟~多少年的关系了啊。”
接过信纸瞄了一眼,老头儿嗯了一声,“是的,是的,是他们家,我老子年纪轻的岁数,是一道押送过稻谷去淮河那边。是他们家,这是要来这里啊,那要准备准备,不能让人没面子。”
小堂口不如主家那么风光,不过胜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搞点甲鱼螃蟹还有银鱼,也是轻轻松松。
再者一般小堂口分出来,那都是有一门手艺傍身,要么是去外地做官落户了,要么就是从事某个行业闯出了名声。
王建平这一支没有做官的,但是糯米糕点做得极好,要不是时代变迁不兴糯米糕点,到处又有新式零食,放以前来算的话,王建平的曾祖那一辈,把小点心卖到了长江以北、浙水以南,还是很有实力的。
像清明节的“青团”,王建平的母亲就能让“青团”吃起来不那么噎人。
多的谋生技艺,那就没有了,跟普通人家也差不了太多。
也就吹牛逼的时候,才会说祖上是明朝辅国大臣之后,但通常小堂口也不爱吹这个。
不能变现就没有吹的必要。
于是送拜帖的张大象成了“小丑”,他以为老太公牛逼到跟王家老本家有啥深厚交情呢,特意整了个拜帖。
王建平直接打电话过来表示随时欢迎张家朋友来王家浜游玩。
王家浜距离同里湖还有不少路呢,跟王家老宅以及陆家古村差了不知道多少去。
不过这样反而让张大象高兴一些,喊上了张气定、张正青,一道去了王家浜。
正好跟“圣母院预科”做了沟通,宝莉·库克也就屁颠屁颠来古镇旅旅游。
到了同里湖就挪不开腿,让安排的摄影师赶紧先给自己拍一些美照纪念一下。
“波妮丝,待会儿见了张象先生,你要保持状态。要优雅,知道吗?”
“简妮,放心吧,我会像个淑女。”
“这里跟阿巴拉契亚山还真不一样。”
简·库克对于古镇的古建筑十分喜欢,甚至有点儿痴迷,扑面而来的神秘、古老还有她一直强调的优雅。
张大善人对于这种“古镇风”倒是没啥感觉,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听说这个家伙才二十岁?”
“不用管他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记住,大合同,大合同,大合同……”
“OK,我明白。”
宝莉举手投降,十六岁的她因为阿巴拉契亚山的贫穷,让她看上去的确是像十六岁。
这很不简单,因为正常的北美饮食,会将十四岁催熟到看上去像二十四岁。
比黑人家庭收入还要低的库克家族边角料们,没有赶上城里贫困人口的高热量大剂量的“饲料”,反倒是像个人了。
用宝莉的姑妈简·库克的话来说,她看上去像新鲜无比的浆果。
在库克姑侄两人又是穿汉服又是撑伞又是坐船的时候,张大象跟张气定、张正青,去王家浜搓了一顿农家饭。
王建平老子王胜林喊来了女儿女婿帮忙,又弄了白鱼、黄鳝还有螺蛳,当然还有招牌红烧肉。
一桌饭满满当当,算是标准的接待客人的配置。
“没想到啊没想到,张家老伯还记得我们啊。”
王胜林不胜唏嘘,以前日子苦的时候,他们这种帮太湖、长江游击队的人家,动不动就会有壮丁被拉去打靶,能活下来多少,一看天意二看家里还有子孙。
听说张之虚送走九个儿子之后,王胜林目瞪口呆。
“那待遇还好吧?”
“倒是蛮好的,逢年过节都有慰问,米面粮油从来不缺。家里人上班也多有照顾。”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张气定这么回答,王胜林松了口气,又道,“大哥你也可以了,孙子有出息,享福的。”
“哈哈哈哈哈哈……”
张气定顿时大笑,然后跟王胜林解释了一下张大象不是他的亲孙子,是小老弟张气恢的。
一旁张正青只是埋头吃银鱼炒蛋以及韭菜炒螺蛳,根本无所谓侄儿张大象是谁的孙子。
王胜林听说了“一人十二香火”的播种奇迹之后,对张大象肃然起敬。
有实力啊,后生。
再听说已经弄了三个老婆,并且已经生了两个,肚子里还有两个,更是让王胜林连连给张大象敬酒。
这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纯粹是男人间的崇高敬意。
有这样的好身体,如何不让人肃然起敬。
王建平听他们说话都听傻了,跟张正青也稍微攀谈了一下,张正青话不多,但问的话,他也答。
对张大象的离谱,还在认知范围内,毕竟多的是这样有权有势的人。
但对张大象的爷爷张气恢……
王建平寻思着这个当爷爷的,多少有点坑。
想什么来什么,跟侯向前讨论老年创业计划的二化厂老厂长,回家没看到儿子之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儿子。
“青佬,你跑哪里去了?”
“王家浜吃饭。”
“王家浜?哪个王家浜?”
“距离同里湖不远,也不算近。”
“哪会跑到那里去?张象呢?”
“就是张象要过来的,安排了那个美国小细娘(姑娘)拍照。噢,老伯也在,我们一道过来拜访阿公的朋友。”
“……”
电话那头二化厂老厂长沉默了一下,酝酿了一团怒火正要发泄出来的时候,大儿子把电话挂了。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的张气恢直接掏出电话簿,然后打给了老哥张气定。
“寻我做啥?”
接通电话的张气定不耐烦道,“跟朋友吃饭呢,不要来炒卵蛋,有屁快放。”
“……”
“不说话拉倒,十三点。”
“……”
嘟……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忙音,二中老校长直接挂断电话加关机,跟小老弟没必要沟通太多。
无能狂怒的张气恢狠狠地打开电视机看电视生闷气。
他怀疑老哥还有长子在瞒着他做什么事情,但他没有证据。
而他老哥还跟王胜林推杯换盏,喝得挺高兴:“就是家里一个没出息的瞎打电话,关机就好了。来,再吃一杯,也不多喝,意思到了就好,稍后再去街上转转……”
至于家里没出息的是谁,二中老校长也不想提。
提起来就生气。
不提也罢。
其实张气恢特别想要打电话给张大象,但一想到嘴淬了毒的全家就亲孙子一个,他还想要多活几年,于是始终没有打电话给张大象。
直到吃饱喝足一起去镇上顺便跟洋妞碰头,张气定这才打了个电话给小老弟。
主要是卡着张气恢睡午觉的时间……
迷迷糊糊的二化厂老厂长那“起床气”无比澎湃,可惜被老哥给压了下去。
“恢佬,你说你差点就坏了张象的好事,下次不要没事做就打电话过来。有正事再打,没事情做就去茶馆里听荤段子。”
“……”
张气恢一时沉默,但又怀疑老哥在唬他,于是憋闷说道,“你最好是真有好事。”
“你当老子跟你一样是废物?”
张气定一开口就挺伤人,小老弟在电话那头差点儿把听筒给捏爆。
“今天有个美国小丫头家过来拍照,我看过了,人长得体面,学历是低了一些,但是可以谈一谈,看能不能让她过来帮忙烧烧香。”
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张口就来是基本操作。
再者不管是真是假,事关“一人十二香火”的大事,张气恢无论如何都是要小心应对的。
毕竟这事儿是他先挑的头。
结果至今张大象的三个老婆,能够进来填房,跟他没一个有关系的。
人家侯师傅都比他能耐。
现如今自家老哥已经开始布局“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这香火横跨太平洋似乎指日可待。
两相比较,二化厂老厂长稍稍琢磨了一下,就不敢作声。
太卑微了一些。
嘟……
二化厂老厂长选择了挂断电话,并且拔掉了电话线。
这种事情,还是要果断一些。
就是“起床气”加倍,无能狂怒超级加倍。
“废物。”
张气定挂断电话,将“摩托罗拉”揣好,然后问张大象,“你阿公就没说打你一个电话?”
“他怕我说话太伤人。”
“……”
“……”
张气定和张正青肃然起敬。
还得是嫡亲孙子,说话就是真诚。
车子找了个“客栈”停下,其实就是“民宿”,只不过可以安排地方停大巴车,所以就办了一个入住。
住是不会真住的,就是临时歇会儿,权当钟点房。
库克家的姑侄两人也是这么安排,让她们泡个脚歇一会儿,然后再约个路边餐厅喝个咖啡也好,吃个花茶也罢,全看需要。
王胜林对古镇街路也不熟,他岁数太大了,除非逢年过节来这里卖点王家浜的特产,平常是不会过来的。
而且现在过来卖东西也容易被景区的管理人员轰走,终究是时代有些区别。
倒是儿子王建平时常来这里揽客,偶尔也会卖一些时令鲜花,通常就是折枝桃花、梨花、海棠花,偶尔流苏树繁盛,也会小赚一笔。
不过卖花主要还是茉莉花最赚钱,老婆子手上只要不是太笨,编个手环轻轻松松。
这会儿张大象也是让人陪着王胜林、王建平父子两个,还有个小伙子在平江老城上班,是一所中学的保安。
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保安境界后期大圆满,张大象听王建平聊起来的时候,也觉得挺震惊的。
主要是王建平并没有在孩子的工作上有什么不好意思,没有职业羞涩,没有学历羞涩,这个家庭的教养和氛围,确实不错。
“当初是王家阿公的老子,跟太公有来有往的?”
“你不要看现在开汽车就能来这边,当时从暨阳出发,东南方向无好路。长江的江堤,还要往南七八公里,现在的长江是比较靠北面的。所以过江是走东边的河头,当时还没有现在的干河……”
在民宿内,喝着一壶“碧螺春”,张气定给张大象稍微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地理环境,让张大象先有一个概念,“要说用脚走路,淮南道、淮北道都要比暨阳这里要便当,朝南运货最好还是用船,因此行船过路,关卡全部是定死的,没有关卡附近的朋友帮忙,不要想办成大事。”
“当时鬼子扶持了几个维持会的会长,其中一个也是老关系了,姓周,是卧底。我老子呢,毕竟也担惊受怕的次数多了,也信不过他,所以全是夜里过现在阳澄湖。然后转道王家这里进太湖,就这样也没太平两年,当时还有一个维持会的会长,姓陈。”
“噢?”
张大象听到姓陈,就起了疑心。
“就是你想的一模一样,不过陈家嫁出来的丫头,不止蔡老太婆一个,几乎是沿江每一个县,当时都有陈家的亲家。你不要看蔡家现在不像样子了,放在大城市也不算个啥,但是在当时的暨阳,那还是有实力的,出过好几个政府的专员。”
“那也不说联姻一下我们张家门堂的?”
“……”
二中老校长脸皮一抖,十分的无语,横了一眼侄孙,“我们张家是做贼的,别人家能看得上啊?开啥玩笑。”
“……”
做贼的?
你怎么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二中老校长抿了一口茶,然后接着道,“还有你没发现蔡家人的名字里面,带着金木水火土吗?”
“嗯?这是为啥?学朱皇帝一家?”
“这是陈家做的法事,把朱家皇帝的运气吸收过来。”
“神经病吧?蔡家人真相信这个?”
“蔡伯澜原先叫蔡伯览,就是博览群书的那个览,是他娘子嫁过来之后的第二年,才改了现在这个名字。蔡家晓得这件事情的人,现在估计只有蔡老太婆一个人,蔡家子孙全都以为祖上就是这样排的。”
“神神叨叨的,这不是十三点吗?”
“那你看,人家就是信这样的迷信啊,你当全都啥神仙菩萨也不信的?”
张气定也不信神仙菩萨,他老子连祠堂都打算拆掉,那更不信了。
至于跑路来暨阳苟活的老祖宗张浩中,那更离谱,祖坟外面一排“雷击木”也不知道算不算遭报应。
当然迷信一点来说,献祭祖先挡灾也不是不行……
“那另外一个姓陈的维持会会长,是做啥了?”
“我老子差点就被他打死在同里湖边上,跟我老子一道的,就是王胜林的老子还有两个阿叔,还有太湖对面那个徐家的两个老伯,剩下的全死了。我老子的磕头弟兄,老早是我阿公的长工,八个全死了;王胜林的一个老伯,还有两个娘姨夫;徐家的那边过来帮忙的死了五个。逃到现在的太湖大堤,是船上人家帮忙藏起来的,不然全都要死。”
“……”
“我老子后来就发了狠,经常帮这边销粮,跑江北的门路就是这样越做越大,反倒是生意变得特别好。我老子也说运气这种事情,来了也挡不住,老早也就是跟‘捻子’有点生意,后来生意特别好做,也算是招牌了暗。”
“姓陈的为啥要杀人?”
“杀了给人看的啊,说是捉到土匪多少多少。我老子恨死他了,到后来只要有人逃到张市村,管你哪里人,有吃有住再加五个银元路费,‘油坊头’当时也有狗腿子来寻人的,寻着了就当着张家人的面,用铁丝勒死在磨坊。也是恐吓张家门堂的人,直接捉我老子是不敢的,显示一下态度,经常会这样做。”
二中老校长说罢,笑着道,“后来游击队到张家附近捉狗腿子,全部拿去打靶,看得人还是蛮多的。我也在里面混了一段时间,后来县里办扫盲班,还有后来的扫盲学堂,我就是这样吃上公家饭的。”
“哈哈。”
张气定说得轻飘飘,张大象也听得有趣,可细细深究的话,便发现像张家这样具备一定抗风险能力的泥腿子家族,也在时代的浪潮中死伤惨重。
也就是人多、血厚,这才不至于被人忘记。
人多力量大,还真不是说说的。
搞清楚了跟王胜林家里的交情之后,张大象这才重新捋顺了一些关节:“我本来还以为,会是平江这里的头面人物、本地大户,设计把接头人做掉,所以我之前的猜想,是太公这边有人跟蔡家配合,甚至我还猜测是太公的两个亲弟兄。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还蛮复杂的。不过基本可以肯定,是蔡老太婆娘家有帮忙。”
“毕竟是真正的大户,当时陈家长枪短炮全有的,还有从鬼子那里买来的炮艇,反正很不简单,不是你想的那种书香门第。”
“我有数。”
至少当今社会,家族和家族、集团和集团之间的竞争,不会是美式杜邦家族的玩法。
在国内,尤其是江南东道,那是没有这样玩的空间。
山区矿场那另说,毕竟年年死几十个人都可以毫无波澜的环境,讨论什么制度都是扯淡。
“这样吧,跟王家的朋友再约个时间吃饭,去‘嘉福楼’,到时候我跟我丈母谈一谈开二号店的事情,既然是朋友,带着一道吃肉总归是道理。”
“我来跟王胜林说说吧,他一家的家风确实可以。”
“好了,我去见见这个美国来的洋丫头。”
说着将剩下的一点茶一口嗦了,张大象起身打个电话给侯凌霜,也在休息的侯凌霜这会儿躺沙发上发懒劲,边上库克家的两个女人正在往脸上糊面膜,华亭过来的翻译则是坐着看电视。
听说张大象要过来,简·库克将脸上的面膜一把扯下,然后拉着侄女宝莉就是要补妆。
地址就在“民宿”边上的咖啡屋,其实也是“民宿”的一部分,带个楼顶露台,能看到不少白墙黛瓦、红花绿叶。
江南东道的古镇基本都是这种配置,建筑形式也是大同小异。
“一杯黑咖啡就行。”
侯凌霜给张大象点了一杯黑咖啡,啥也不用加,张大象喝咖啡从来不加糖不加奶,越苦越精神。
“很高兴见到你,库克小姐。”
真正见到大金主的时候,简·库克愣了一下,侄女宝莉·库克也是好奇地打量着。
主要是张大象瞧着不像是个生意人,没有商务感。
华亭过来的翻译和律师也是头一次见“神象国际”的老板,本来还挺奇怪为啥叫“神象”,现在一看,那确实是有原因的。
老板叫张象,合理。
“叫我简就行。”
“贝瑞,我叫贝瑞。”
宝莉·库克那副阿巴拉契亚山村姑的气质挡也挡不住,农场女牛仔是不可能的,撑死了就是帮家里摘苹果摘葡萄的程度。
头发是棕色的,但显然染了金发,双眼有点儿像哈士奇……
个子一米六五上下,反正到不了一米七,挺匀称,适合穿盛装。
唯一弊端还是气质上,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
这就得发挥“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能力。
张大象早早准备的美妆服饰团队,总算是有用武之地。
否则就这种紧身T恤加牛仔裤的形象,那不可能是“锡金王室”的成员或者前成员。
“贝瑞?”
张大象收到宝莉·库克的中文简历时,上面说的是宝莉·库克,他以为是叫Pony呢。
哦,卖力偷破泥~~
合着是Berry?
这干人事的到底干没干人事?
不过稍微聊了一下才知道,是宝莉·库克自己取的中文名,她中文名叫“库宝莉”。
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