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听说你能搞到推荐?”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院内,本地“小镇做题家”正在跟同学范康居交流医学博士就业“病情”,正常来说能整点儿薯条,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但是突然从太平洋对岸过来的留学生同学似乎能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斯坦福医学院、耶鲁医学院、哥伦比亚大学瓦格洛斯医学院或者纽约大学格罗斯曼医学院“讨口子”,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阿伦,我很穷的。”
“拜托~~”
本地“小镇做题家”阿伦双手一摊,他才是真正的穷逼,“湖人队”的季票也是跟表亲们合伙买的。
谁有没有钱,他这样的本地穷逼能不知道?
尤其是范康居还有在维加斯短期旅游的纪念品,这更加说明PhD医学生还是大有可为的嘛。
不过现在康纳·范疑似有去名校拿MD项目奖学金的嫌疑,这让他很受伤。
非常非常的受伤……
至于导师莱纳德到底发什么疯支持康纳·范,那就更加不得而知。
“阿伦,我真的不是什么富豪,我去维加斯是受同胞的邀请。”
“他一定是个国际大赌客。”
其实阿伦更想说是“肥羊”,因为这年头自费留学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很多都揣着大把现金,“围猎”这些家伙的本地人多如牛毛,骗财骗色不分男女且组团。
在西雅图和纽约算是都比较出名的。
至于德州……
那叼毛地方歧视盎格鲁撒克逊白人之外的所有人,除了拥抱现代文明的城市,有些地方还在流行蓄奴、捕奴。
犹他州在突破下限这一块永远只能争夺第二第三,即便这鬼地方已经邪教满地走了。
范康居是个非常非常谨慎的人,赴美留学也是做足了工作,本来并非是不想直接申请MD项目,也就是临床医学学位,可惜国际生限制极大、名额极低、花费巨高。
同时通过率也就百分之五朝上。
完成学业肯定是爽,毕业就是富豪阶层预备军。
奈何毕业难度那是相当的高。
再者除了格罗斯曼医学院的奖学金好拿,剩下的好去处都难,中国这边能过去的,清一色就那么两三个城市的学生。
很多时候其实是有历史渊源的医院通过大学再推荐,然后就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跨国合作项目。
“协和医院”算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就是“留美预科”这一脉的关系,那叫一个丰厚。
像范康居这种来自中国偏远山区的“小镇做题家”,几十年也没见出一个,最次也是钱塘江两岸的“小镇做题家”。
一般年轻一点的区县高考状元,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傲气的,稍稍不那么有自知之明,也无可厚非。
范康居并非区县高考状元,不过也算是“秀才”,曾经高考排名县前五十,也差不多跟古代的秀才量差不多。
范康居又很有自知之明,于是一个稍纵而逝的机会,被他牢牢地攥在手中。
代价就是给一伙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做事,稍稍地失去了那么一点点主动选择权。
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
“阿伦,你是犹太人吗?”
“不,当然不是,我祖父来自西班牙,祖母是荷兰人。”
“家族中有没有犹太人?”
“你这个问题非常古怪,难道你是反犹分子?”
阿伦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范康居,他也怕是康纳·范故意埋坑给他一个大的。
他父亲支持尼克松,结果尼克松被犹太人坑得不要不要的……
“反犹”成了一个比较诡异的话题。
“我对犹太人没有成见。”
范康居也不是白混的,一脸正色,但嘴上还是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犹太朋友?我是说,真正的朋友。”
“没有,怎么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阿伦你可以等一下我的消息,我去询问一下。”
“关于什么?”
“关于我们去拿一个MD学士学位。”
“……”
跟普通“小镇做题家”不同,阿伦的本科就用了两年不到,靠着开科技以及精神意志,突破了学习能力的极限。
至于科技是什么……
科技都是狠活儿。
生啃大部头没有毅力、财力,完全没法提前修完。
“牛磺酸”在美国的本地做题家这里,那不过是漱漱口的。
最牛逼的玩扎针,家庭条件好的,人手一套“人类专注力短期特效药”,别管有没有副作用,你说专注不专注就完了。
好使。
阿伦算是此类典型,他其实很想掏四十万美元学费去憋个MD项目,奈何财力不济,卖身也凑不齐。
拉斯维加斯那里有些“兔女郎”直接就是名校大一新生,跟同学的区别就在于家庭条件不一样。
类似情况NBA、NFL也常见,青少年提前嗑药,然后变成“大只佬”,然后就是拼身体抗药性。
挺过去了,那么就是首轮秀、次轮秀,最菜的菜鸟合同也比中产强;挺不过去那么无非是磕死了。
而很多“黑皮体育生”如果接触不到职业联赛,本来就会早死。
反正都是早死,那么为什么不赌一把科技和命运呢?
“白皮文化生”同理。
只不过因为世界上有中国人这个bug,直接导致“白皮文化生”的嗑药性价比越来越低。
没办法,华裔不嗑药一样可以达到“白皮文化生”嗑药的效果,以至于隐形门槛每年都在提升,不可谓不蛋疼。
有时候隐形门槛甚至还会失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同样人口基数,汉族哪怕是一二十万人口的姓氏,在古代都能养蛊个把英杰出来。
当今社会接受教育的渠道多样化之后,五千万人口基数的大姓,基本都是一抓一大把。
降低标准到千万级人口的大姓,依然在国际上不容小觑。
常规竞争都能出现争夺百分之五通过率的千军万马,这是其他种族无法理解的范畴。
“……康纳,你是说你能顺利拿到行医资格证?这不科学。”
“可以先从医疗咨询开始做,阿伦,如果你确定整个家族、朋友里面没有犹太人,那么可以在工作的时候顺便考取一个学士学位。”
“临床医学?”
“临床医学。”
“什么学校?加大?”
“去他妈的加大,莱纳德会拿到一份聘用合同,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斯坦福医学院、耶鲁医学院、哥伦比亚大学瓦格洛斯医学院或者纽约大学格罗斯曼医学院?”
“是的。”
“发Q~康纳,你还说你不是大富豪?”
“听着,阿伦,我真的不是。但是,我们以后可以是。”
在读博之前,两人其实都有行医资格证,只不过阿伦这个本地“小镇做题家”执照已经过期,他原先实习入职的医院涉嫌跟墨西哥有活力社会团体的勾当,包括不限于器官移植、堕胎等等业务。
为什么器官移植跟堕胎一样重要?
因为堕胎是“雅威意志”的宗教领域,社会学、伦理学的关系反而不那么大。
社会学上的人权,和宗教领域的人权,那是两码事。
即便经历了各种神学改革,但怎么定义“人”以及人权的解释权,在欧美是个长期斗争的事情。
基本上泾渭分明地区分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
要不是“东方某大国”有原子弹、氢弹、导弹,早就划入“敌基督”外加“无信者”范畴。
如今全球宗教领袖都绕开中国讨论神学思想,就是因为“两弹一星”确实叼。
更叼的是这几件家什诞生的时间点,距离在“三八线”血拼不过十来年,而“三八线”血拼距离“甲午战争”也不过一甲子不到。
也就是说,当时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在世者多得是。
后来者因为距离某个事件太过遥远,又不是当事人,很难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冲击,自然也不会有那种由内而外的豪情万丈。
不过对于宗教世界而言,群体记忆堪比花岗岩,影响之深远,从“堕胎”这件事情上没有大型组织用任何主流语种来狗叫,就足以说明问题。
当然在基督教世界体系中,依然照旧。
阿伦这个加利福尼亚的“小镇做题家”遭遇些许风霜,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莱纳德拿到了哪所学校的?”
“格罗斯曼。”
“shit!”
虽然莱纳德先生是两个“小镇做题家”的导师,但莱纳德先生德高望重,在学术上颇有成果,成为格罗斯曼医学院的特聘专家,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这跟莱纳德先生有可能开通东方某大国“富豪医疗业务”关系……并不是很大。
至于说莱纳德先生怎么搞到的业务关系,并且在格罗斯曼医学院成立了一个特别项目小组,那不过是具备了一颗金子般的国际主义者之心。
阿门。
范康居主动帮忙发展“下线”这个行为,得到了“太平道”的赏识,以及五千美元的奖励。
这笔钱能让他爽上很久,不过范康居没有急着爽,而是马不停蹄前往耶鲁医学院请朋友吃饭。
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老家是关中道的,老爸“煤老板”,老妈“面老板”,堪称“黑白双煞”,但受一个“窝案”牵连,老爸被判了十来年,老妈也被判了十来年。
好在爹妈给他攒了几千万花差花差,所以在美国还是挺逍遥的,只不过想要在国内东山再起,得想办法。
算是袖珍版“老刘家崩溃记”。
本来已经是打算凭借万贯家财就在美国弄了绿卡弄国籍得了,陡然发现大学同学兼朋友范康居有比较野的路子,顿时来了兴致。
“我日,老范你他妈这是找着包养你的干爹了?居然穿上定制西装了都。”
“别几把扯淡,信不信我锤死你。”
范康居找到朋友就是直奔主题,“我遇到一个大金主,不差钱的那种。”
“有多不差钱?”
“国内国外都不差。”
“我日,不会是哪个大院儿的吧?”
“那不能,我找大院儿的,我还活不活了?”
“那你这个推荐怎么来了的?你老板老莱怎么还去格罗斯曼了?他啥实力啊就去格罗斯曼?他一个爱尔兰裔。”
“老莱也入伙儿了,拿了大金主的钱,去格罗斯曼……这个数。”
竖起一根手指头,范康居表示这就是实力。
“一百万能让老莱进格罗斯曼?格罗斯曼落魄了?”
“一千万。”
“沃日!!哥,哥,范哥,你看我这屁股翘不翘?要不今天趁热搅合两下子,谷道热肠完全没问题。”
“我可去你妈的。”
“我妈判了十一年呢,而且减刑机会不大。”
“……”
手中攥着诸多筹码的范康居也是觉得择友不慎真心蛋疼,不过他还是说了说自己的情况:“我这边到手的好处先跟你说一下。首先我爷爷奶奶养老的事情解决;其次我爸妈有了在蓉城的工作,一年大概十万吧;再次我大姐二姐那边各有一个工作名额,中层管理待遇;最后就是全额奖学金,一年四十万美元。”
“这是遇上你老家的大熊猫了?”
“你干不干吧?干的话老板解决你在国内发展条件。”
“我这个情况,还能进大医院吗?”
“民营医院要不要?老板手头已经有了一所高标准医院,就是缺人。目前代理总院长叫张气赋,另外还有两个叫张赑和张赅。”
“怎么都一个姓?”
“老板也姓张。”
“我日,真不是哪个大院儿姓张的?”
“真不是。”
“那我再确认一下,老莱这个爱尔兰裔的废物,真拿了一千万去格罗斯曼?我说的可是美元。”
“我说的是英镑。”
“英……英镑?”
“老板有些关系,可以在英国和欧盟的外交单位那里用一用,华亭震旦大学的医学院,跟伦敦的几个医学院、医疗机构有合作项目。老莱去格罗斯曼,就是代表格罗斯曼做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委托任务。”
“怎么又变成是一千五百万美元了?”
“项目五百万,一千万是格罗斯曼的友谊。”
“我可去他妈的……”
实际上张大象在国内目前能找到的资源,除了哈佛,佩雷尔曼、瓦格罗斯等几个医学院都谈了,当然也包括了耶鲁和斯坦福。
路子都是国内的名校校友,基本都是江南东道的,所以花销虽说也不算小,可还是那个道理,在能用钱解决问题的时候,绝对算得上轻松。
一旦出现遭遇封锁、禁运这种情况,那是有钱也只能干瞪眼。
只不过对于当前国内土生土长的乡土资本来说,直接去国外撒币这种操作,多少还是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