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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星期五。
对于老美利坚正星条旗来说，就像是国人的春假开始那天。
从这一天开始，狂欢的圣诞购物季就正式开始了。
在这一天，各路超商会选择掏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一点点的折扣力度。
以此来迎接那些准备好血拼的家庭主妇们。
为了购物专门出动家里的皮卡车来，也算是美国独有的一番奇景了。
“第82空降师已于本日抵达沙特，总统先生将在随后的记者发布会上……”
“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黑色星期五特价狂欢！现在续费哥伦比亚付费电视网，即可获赠1个月的会员时长……”
电视机上的节目混作一团。
在消费主义的浪潮之下，海湾战争的新闻都被淹没在了海量的广告中。
已经持续了数个月的兵力投送还在继续。
数十万的军队正在不断通过美利坚引以为傲的全球部署能力迅速投送至中东地区。
林立新默默听着电视台上主持人的播报。
一连换了几个台，内容都是大差不差的东西。
全球部署的战略方针，为美国佬打造了一支强大的军队。
现在可是1990年底，正是冷战的最后时期，也是美国佬这一辈子最巅峰的时刻。
“你怎么有空看新闻了？”
薇薇安捧着咖啡杯走近，随手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呢。”
“嘿，这话说得，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多少还是对时政有点兴趣的。”
林立新笑了笑，眼底划过一抹严肃。
现在这个时间点……非常暧昧。
如果自己的出现没有对时间线造成太严重的破坏的话，按照时间轴来推算……
明年那个红色巨人就要倒下了，很彻底的那种。
老大哥的解体和海湾战争几乎是并行的。
今年柏林墙倒了，明年上半年，整个东欧也要发生剧变。
等到开年一月份，海湾战争又会正式爆发。
不到三月，整场战争就会以美国佬的全面胜利告终。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信息化战争，也是冷战结束的号角。
美国佬花了仅仅五个月，就把数十万的美军，以及不计其数的军事装备跨越整个大洋，投送到了沙特。
然后用了一个半月，将对手整个完成了去武装化。
又花了仅仅100小时，彻彻底底地结束了战役。
经此一役，让全球资本都看清了美元的含金量，开启了美国经济真正的黄金时代。
高新科技、半导体、工程机械、金融、消费电子、军工、文娱、民族自信……
全方位无死角的遍地开花。
一切都将在明年到达顶点。
而那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大哥，也被迫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彻底暴露了出来。
本就被帝国坟场快要拖垮了的老大哥，又被石油暴跌狠狠捅了一刀，东欧的剧变又在本就血流不止的伤口上猛地泼了一桶硫酸。
1991年3月，公投再次给全球演了出笑话。
6月，俄罗斯启动民选。
8月，保守派打算恢复强硬路线。
12月，《别洛韦日协议》签署。
那晚，戈尔巴乔夫发表电视讲话。
那晚，克里姆林宫上空的旗帜缓缓降下。
69年的梦，一夜惊醒。
“真热闹啊……”
林立新低声呢喃道。
1991年，不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整个1990，更像是在为真正的90年代打基础，真正的黄金时代，现在才刚刚要开始。
“是呀，真不知道我们到底还要派多少军队过去，圣诞节可都要到了。”
薇薇安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眼子，她只当林立新说的是海湾战争的事。
那么多的士兵，的确*热闹*的要命。
“我反倒是很意外这黑色星期五居然一点儿都没受影响。”
林立新笑着轻哼一声。
别看外面搞得这么热闹，一副马上要开三周目的意思。
但在美国境内，却依旧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接着奏乐接着舞。
消费主义早就已经把美国佬腌入味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电话。
“山姆，情况怎么样？”
山姆今天没有放假，作为‘大内总管’，黑五这天他不但放不了假，还得加个大班。
这会儿的他正在NEXUS那边。
因为这次《QUAKE2》的销售模式比较特殊的关系，实体销量的情况比起往常来说有不小的波动。
‘只要拥有《雷神之锤1》，就可以免费升级《雷神之锤2》’
这句口号一出，简直是让全国上下的粉丝们都沸腾了。
这意味着这个圣诞节，他们不需要花一毛钱，就能够玩到GAMENOVA倾情巨献的年终大作！
省下来的钱不管是全都拿去买零食，还是预备着来年的新作，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情况？你说怎样？当然是爆啦！备用机房已经全部启用了，但还是爆满，我们刚刚从《Screeps》那边拉了一部分带宽过来应急……”
山姆嚷嚷着，似乎是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似的，声音又拔高了几个分贝，
“康纳！带班去赶快搞几个新的根服务器，对，文件转发服务器……不用，有《雷神之锤2》的增量包就行，剩下的慢慢来……”
“听起来你那边也挺热闹？”
“Fuck U，Bro.有功夫说风凉话还不如来帮帮忙。”
闻言，林立新哈哈一笑。
“抱歉呐，我这边也忙得很，你还是自己加油吧。”
“FUC……”
‘嘟——嘟——嘟——’
林立新随手将大哥大放回原处。
才刚刚升级过的‘二代主干网’直接就被挤爆了。
现在这般盛况，怕是当年电话刚刚普及的时候都比不过。
“免费更新，但是不升级订阅ADSL网络就下不动是吧。”
薇薇安撇撇嘴，看看这丑陋的促销手段！
免费升级《雷神之锤2》，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车稻草。
那些原本就抱怨着网络速度慢，无法好好享受游戏和万维网的用户们，一定无法忍得了这种诱惑。
尽管月租费用翻了近一倍，8Mbps专线的价格更是只有企业才玩得起。
但即便是这样，订单量仍然已经排到了年后不知道多久。
“可惜对显卡销量的带动还是有限。”
林立新啧啧嘴。
卖显卡是真的难啊！
现在他理解为什么当初英伟达在90年代末才搞出真正的通用3D加速卡了。
不是大家不愿意做。
而是在PC普及度尚不理想的时期，搞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全球最火爆的PC游戏《雷神之锤》，销量撑死也就在千万套级别上下徘徊。
加上《雷神之锤》和《极品飞车》的玩家群体本就高度重合。
真实的持有量其实还得再打个折扣。
连电子游戏的销量都才这点儿，显卡又能卖出去多少张呢？
事实证明提前找到通用汽车和好莱坞这些金主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不然就靠现在的销售情况来看，显卡的整条产线居然是亏钱的。
这还真是倒反天罡。
“起码网吧计划是成功的不是吗？最近有不少经销商的大批量订单。”
薇薇安劝慰了一句。
作为MicroNova的首席执行官，她对显卡情况的了解比山姆要仔细得多。
林立新大力推行的网吧计划在那天的电视直播结束后，便出现了井喷式的发展。
先是当地几家合作的大型街机厅被疯狂的玩家们挤爆。
排队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郊区。
原本还在担忧着花了大价钱投资基础建设会不会亏本的店家，在当天就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不说别的，就吃喝玩乐的开销，便已经让他们赚回前期成本了。
这还不算电脑的时长费呢。
连带着店面附近的餐厅都跟着整晚爆单，原本还到点下班的餐厅直接大手一挥，挂上了24小时营业的牌子。
没办法，每到后半夜，订单量就会诡异地激增。
各种零食饮料，尤其是薯条炸鸡这些，都会爆单。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把一大筐美钞直接拍在了脸上。
根本没有不做的道理。
瞧见这般盛况，不少其他没跟上节奏的店家也都动了心思。
打听打听怎么加盟GAMENOVA的网吧方案，或是干脆直接绿皮科技，学着GAMENOVA的方案复刻一份自己的出来。
这么一来一回，各地的商业区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建起了自己的‘网吧’。
尤其是加州、新墨西哥州、亚利桑那州这些本就地大物博的西部地区。
廉价的土地+网吧方案+GAMENOVA文化圈的辐射=天上掉钞票！
本就昌盛的美国街机文化，这下子算是被一口气续了一波大的。
PC游戏能不能上桌？
我说它就能上桌。
不但能上桌，还得是跟街机游戏摆在一起的级别。
而对GAMENOVA来说，除了加盟费和卖物料的流水之外，成批量的显卡采购订单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开网吧的，没有显卡你让玩家玩啥去？
各州甚至是各市的分销商闻到了血腥味一拥而上，疯狂地采购着NovaRadeon9000。
“我猜也是，玩家们玩不起显卡，商人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某种意义上，自己这也算是把玩游戏的成本给摊销了。
也算是一种……慈善？
“不管了，吾心吾行澄如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