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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快打》的销量爆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尽管林立新已经提前有心理准备，这玩意儿大概会非常合美国佬的胃口。
但以他亚洲的审美来说，的确没有想到这部游戏居然能如此爆。
还是超级大爆！
首日销量仅有千台出头。
对于一台街机游戏来说，这个数字已经非常牛逼了。
但他们是GAMENOVA，只能说勉强合格。
但这个数字却以惊人的速度每天都在疯狂增长。
巅峰时期日销甚至超5000台。
约合下来平均每个州都买了超100台，一天！
即便是在市场逐渐趋于饱和之后，这个数字也在维持着多则一两千少则几百台的速度不断增长着。
作为一台街机，它在商业上无疑是成功的。
只可惜受制于性能问题以及定位的情况，无法登陆GAMENOVA自己的主机平台。
就连几乎放开监管了的世嘉Genesis，也很难容得下这位生存在地下世界的作品。
“就让它继续在街机领域发光发热吧，美式格斗也得有自己的自留地才是。”
林立新将报表丢到一边，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91年，海湾战争刚刚结束，正是黄金时代起飞的前夕。
同时也是霓虹那边经济泡沫时期的尾声。
根据小智回传的数据，地皮价格已经开始出现初步的下降。
股市更是受到连锁反应，光是去年一整年的时间，就暴跌了超40%。
预计最多不超过一年，经济泡沫就彻底结束了。
对于消费电子和半导体来说，这个泡沫崩裂的时间大概要比房地产和金融要晚一些。
估摸着得等到92年到95年左右，才会逐渐扛不住压力出现雪崩。
现在这会儿还在巅峰期徘徊。
老任和索索在这场泡沫里受到的影响有多严重，林立新没有准确的数据。
但至少对GAMENOVA来说，他们几乎是完好无损地扛到了现在。
得益于GAMENOVA几乎克制的地产交易策略，整个GAMENOVA在霓虹的分部其实非常稀少。
除了GameFreak和六本木事务所两个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企业之外，其余所有的部门，要么是直接送去了世嘉那边借宿，要么干脆就打包盘了下来。
GAINAX的房产本身也就是个三层楼的破写字楼，值不了几个钱。
比起霓虹巨头那样动辄兴建自家大厦的大手笔来说，GAMENOVA反倒是显得很低调克制。
至于股票和金融业那就更没问题了。
金融风险最大的世嘉已经提前几年被自己打包拿下，早就跟股市say goodbye了。
GAINAX也已经几乎成了自家的独资企业。
钱都是从GAMENOVA本部划的，资产负债表还算是健康。
一来一回，整场泡沫虽然声势浩大，但除了让市场的消费能力开始出现问题之外，对GAMENOVA的基本盘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自始至终林立新的策略就很明确。
以人为本，绑定人才而非资产。
哪怕是GAINAX倒了，贞本义行、赤井孝美、庵野秀明这些人也会几经辗转回到自己手里。
世嘉的铃木裕、中裕司、佐藤秀树，当然还有深谙帝王御下之术的世嘉黏合剂中山隼雄社长。
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算得上是‘宗门底蕴’级别的储备。
只要他们还在，灵魂就丢不了。
“那么……距离下一世代，还有多远呢？”
林立新看着桌上摆着的那只小型的玻璃摆台。
透明的外壳里头，斜摆着一颗漂亮的芯片。
这是ATHENA的第一批流片。
当初想着很有纪念价值，他便挑了一颗体质好的做成了桌摆。
“一颗还没来得及实装就已经落后于时代了的处理器呐……”
随着摩尔定律的持续发力，当初林立新靠着独步天下的架构抢来的先手优势，也早就已经被时间抹平了。
ATHENA很强，但它强在架构，强在思想，而绝不是工艺和参数。
MIPS已经搞出了自己的1微米制程64位芯片，英特尔更是已经开始尝试突破0.8微米级工艺。
i486DX2，能在CISC复杂指令集的体系下做到50/66MHz的恐怖参数。
搭配英特尔仅此一家的成熟指令集，i486以及即将问世的奔腾注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PC领域的王者。
再有几年，更是能一举踏入0.35微米的深亚微米时代，也就是那颗传奇级别的处理器。
Intel Pentium Pro
奔腾系列！
如果想要让GAMENOVA在接下来的半导体大爆发时代跟上脚步……
不管是ATHENA还是显卡还是内存还是闪存颗粒，都需要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工艺改进！
ATHENA架构并不过时，出了问题的是生产工艺。
超净间必须升级！蚀刻设备也必须升级！
检测设备、工程师团队、离子注入机、气相沉积、Mask光罩、光刻机……
全都要升级！
“嘶……”
林立新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成本，便是一阵头痛。
半导体真是个无底洞啊……
别看NEXUS几乎每天都在疯狂的烧钱铺量。
但美光这边才是真正的烧钱大户，要么不花，一花就是几亿美元打底。
总而言之一句话……还是得搞钱！
不仅要搞钱，还要搞很多很多的钱！
街机来钱稳定，但是就爆发那么一口气，后面的细水长流长尾期比不过卖半导体和主机游戏。
还是得搞主机游戏。
或者……掌机游戏？
从保有量来看，印钞最快的手段大概就是给NP和NPC继续开发新作了。
但是在这样有限的机能下，实在是很难搞出什么花样。
“麻烦呐……显卡和宽带已经把市场消费能力透支了，现在再想推广什么新硬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立新揉了揉眉心，
“难道就没有什么又能卖硬件又能卖软件又廉价的路子吗？”
半导体和电子游戏结合在一起，这才是来钱最快的路数。
最好还能把现有的绝大部分产线都给调度在一起。
处理器产线、屏幕产线、内存颗粒、闪存颗粒、锂离子电池……
要是能把这些所有东西都串在一起，以NP掌机现在的存世量，不敢想象得是多庞大的市场……
“哎？”
想到这儿，林立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这儿还真有一个合适的选择。
能够结合目前的所有硬件、软件、IP、用户生态，甚至是战略盟友和旗下工作室的产品……
“山姆，备车！我要去找薇薇安！”
……
“宠物？你是说像格洛丽亚·艾丽莎·米娅·伊娃·林·六世这样的？”
薇薇安打开小笼子的门，将里面那团肉球摸出来在手上搓了搓。
这玩意儿是一只宠物鼠鼠。
正如它的名字那样，已经是第六代了。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溯源起来，初代其实是当初做《仓鼠球》时搞来取材的那只小鼠。
某种意义上来说，格洛丽亚……林·一世，其实就是ZhuZhuPets的原型。
当初项目结束后，薇薇安对这小家伙很上心，干脆就留在了MicroNova这边当吉祥物。
只可惜鼠鼠的寿命比较短，加上各种意外情况，以及薇薇安本质糊涂车子并不擅长带娃的原因。
眼前这一只其实是宠物店里淘换的代餐。
“对，不过是电子的，完全数码化的‘电子宠物’。”
林立新点了点头。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把现在绝大部分的软硬件产业链串联在一起，那个选择一定会是它。
《拓麻歌子》！
万代于1996年底推出的第一世代电子宠物机。
也是‘电子宠物’这个概念的元祖机，开创了一条全新的赛道。
在那个财团B业绩低迷，眼瞧快要完蛋了的时代。
拓麻歌子一经诞生，便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内狂卖了超4000万台。
4000！万！
在它的巅峰时期，只要是个女高，手里就绝对会至少有一台。
甚至这种热潮还在疯狂向着整个年轻群体高速扩张。
经此一役，原本还奄奄一息的万代直接成功翻身，财务危机彻底扭转。
甚至还直接导致了万代与世嘉的合并计划直接取消。
绝对可以说是改变了时间线的存在。
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不管是因为过度的热情导致的社会负面反响，还是极低的制造门槛导致的大量山寨仿品冲击市场。
拓麻歌子的热潮在短短几年间便迅速消退。
最终让万代重走了一波雅达利的老路。
对市场过度乐观而生产过剩。
98年，拓麻歌子项目直接让万代爆亏45亿円，给笔挺的脊梁骨直接抡断了。
选择《拓麻歌子》，对GAMENOVA来说简直是个完美的产品。
它所需要的一切，在GAMENOVA这里都能得到解决。
《宝可梦》IP坐镇，加上《宝可梦金/银》新增的孵蛋系统带来的热潮，天然适配《拓麻歌子》这样的电子宠物机。
TFT-LCD液晶屏的自主产线，搭配虽然良品率低，但已经逐步迈入正轨的蓝光LED。
理论上来说他们可以搓出功耗低得吓人的液晶屏。
在小尺寸环境下，良品率带来的成本问题也能得到极大的缓解，不会有商业化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在去年刚刚落地，仍在不断迭代成熟的……锂离子电池。
NAND闪存颗粒用来存电子宠物，容量已经完全够用了。
SDRAM高速内存颗粒，也可以让它支持更多更现代的花样。
微米级的晶圆厂，更能直接一步到位设计一颗专用的SoC。
它甚至还可以搭配起宝可梦中心和ADSL的基建生态，进一步扩展花样。
加上一点简单的红外通信功能，还能一步到位兼容NP和NPC的通信……
一切的拼图，GAMENOVA早就已经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