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苟南光现在都是趁着早上,先骑摩托去接女朋友吃早饭。
然后看大一女生逃不逃课,再开停在校区充电桩的纯电车去水门街刷存在感,处理工作事务。
毕竟上午八九点,从马老板到关婷婷她们都不可能安排跳舞。
还能顺便带几个兼职员工过去上班。
可真天天跑通勤就会发现,电车费用大约是油车的五六分之一,尤其他持有的这些油车普遍都是油老虎,油价还这么高。
如果申请了私家电桩,按照峰谷电价甚至能压到十分之一。
搭车的员工都说潘店长算算每个月要花五六百的油费,幸好有猫咖公益补贴,她也每天带满了人当班车,不然以目前她的店长工资,还是蛮肉疼这点油钱。
天天跑苟南光都心疼。
所以也抛开对这辆车的机械素质驾驶嫌弃,专心体验新能源车。
鬼妹大概率都逃,专心跟男朋友做买卖:“上学期就挂了两门专业课,这学期肯定也要挂,毕业证指定拿不到,能读就读,要提前让我退学还省学费了。”
一旦摆烂,谁都拿她没办法。
所以兼职员工都景仰大一老板娘。
许芸思还蹲在副驾得意:“人这辈子最最最重要的决定,是找到那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所有一切事情都没这事儿重要,一旦错了,整个人生都会从彩色变成黑白,我已经找到了,所以其他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边说还边指着司机,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帅哥。
后面坐着钟sir跟冯景峰,外加俩女生,一起热烈鼓掌。
苟南光现在已经没两个月前那么容易感激涕零,甚至会冷嘲热讽了:“你也就是乌鸦不在,才敢这么放大话。”
鬼妹马上笑得在座位上蜷成团。
钟泓博叹气评价:“还是恋爱锻炼人啊,南瓜这学期突飞猛进的变化,我们这些就惨咯。”
话音刚落,坐在后面的女生马上跳起来锤他。
苟南光才发现兜兜转转,居然还是那个当初建议他搞猫咖的经管院女生,动不动就爆锤钟sir的跟他一起出没。
当初这个女生也一直在野猪林猫咖兼职。
难不成钟sir其实是奔着她去的,现在跟关婷婷她们分开就暴露出来。
没敢问,只提醒开车时候还是要系好安全带。
才让那女生骂骂咧咧的坐回去:“你还不坐过来迈?!”
最后排的另个女生马上大笑着让出座位,跟鬼妹一起看钟sir坐到后面系上安全带被锤。
然后这女生又主动跟冯景峰交流,隔阻老板娘的视线。
直到停地下车库出来,才分成三路走。
俩女生都是去猫咖,冯景峰已经来汽车吧实习了几回,钟sir说是跟着他来考察个自己的新想法,苟南光现在觉得他多半是跟爆锤姐来的。
小两口在汽车吧检索下昨晚的账本,才从街对面的巷道钻自家独栋楼背后去。
许芸思对这俩室友有评价:“钟哥想法活络得多,以后也多半不会跟着我们做事,小峰哥内向些,我觉得他参与汽车吧的活儿,比都交给波哥好,波哥人是不错,但也不能啥都交给他,总要有点防备。”
苟南光纳闷:“那你刚开始对我有什么防备?”
鬼妹得意:“我看人准呀,你是最好最好的就不用防备!”
苟南光不继续这么傻的对话。
作为三十年前的小区,还夹杂了大量单位宿舍的地段,这里地势窄、山坡陡,建筑之间也乱七八糟的挤靠。
真就是城中村握手楼的感觉。
只是建筑本身都是标准的公房商品房,连整个区域的房管所、街委会加警署都在这几栋间。
所以几步钻到自家楼梯走道的环境都相当规范整洁。
这一点楼外占地面积,也属于苟南光。
算是按照套内面积购买的附带建筑面积。
许芸思忍不住拿手机拍张照:“昨天我问了下学校保安,就我们家对面那几套烂别墅,套内面积300多平方,喊价280万,你看看这里,实际上是占地一百平米左右的独栋400平米,137万,不管怎么这里房价地段也比我们那山上更繁华值钱吧,怎么都不亏,地价都不止这点!”
苟南光嗯嗯嗯:“所以这还是波哥花心思找到的捡漏,不要亏待人家。”
说着摸出钥匙开后面的防盗门。
从后面走,“之”形的楼梯每层防盗门都有点锈了。
十多年前据说做过幼儿园,等整个片区的居民都减少到不足两万人,这么个市区街道居然连幼儿园都办不下去。
就因为没人愿意整租,整条街也租不起价格,这楼空置了好几年,连几番努力的那些艺术化改造都没能拉动这里的商业价值。
楼上听见嘎吱的开门声,传来刘成波提高嗓门问:“苟总吗?”
许芸思马上不顾墙面干不干净,倒上去笑得无声歪扭,还捶墙。
实在是上了快整年班,中介小哥对职务和上下层级关系非常注意。
哪怕他还大两岁,自从确定了公司关系,他都认真的喊苟总。
狗太太很难适应啊,一共才三个人,总什么肿。
苟南光也忍笑,但赶紧回应是。
刘成波小跑下来,已经标准的短袖白衬衫打领带配西裤,皮鞋擦得干干净净。
苟南光总觉得文创社区好像不应该这么一板一眼,但又说不出道理。
九项全能的技能包也没企业管理或者经营手法,先这么着吧:“我们只是照例过来看看,具体要怎么做有头绪了吗。”
从买下楼,办完手续三人合计就只剩那十来万块。
兜里有三五万零花钱的鬼妹当然说可以回去找爹妈支援,或者拿自己的压岁钱投资。
苟南光觉得不能全力倚妇,还是要自己打拼努力。
所以打听了下报价要六七万起步的室内电梯先缓缓,楼板打洞装楼梯也省省。
起码先把怎么做搞清楚再说。
刘成波已经把自己手里的那几套沙发、家具配套全部搬运过来,自己也住在楼上:
“二楼、三楼布置成家具展厅,四楼有几个原本的隔间是幼儿园办公室,所以我们可以把办公室、财务室等放在四楼,一楼还是应该做营业部、展示厅,初期我先一个人熟悉市场,跑周围房源,有需要再从兼职人员到全职员工来招聘,主要是我们的线上宣传要全部重新拍摄整理……”
因为刘成波前几天辞职过来就决定住在办公室。
苟南光顺便把汽车吧跟猫咖的晚间情况都托付给他,每个月算三千块钱的基本费用。
于是自购房产的中介服务公司除了月供,没什么运营压力,可以摸索尝试方向。
这四方的楼不知道当初作为小区配套设计,是不是就考虑的是幼儿园。
每层四个角都是罕见的圆弧,圆弧边角还各有一扇圆形窗。
颇具童趣。
然后靠内的墙角和外面折返楼梯契合了每层卫生间。
于是每层水电是有的,气就别想,扯宽带线也是刚搞定。
对应每层朝街都有扇窗,一楼面街有个正中的卷帘门,现在室内没准备好里面就没打开,朝街面的俩圆窗也跟外墙、卷帘门一起涂满颜色不透光,全靠后方照亮水磨石地面。
简单清洁过的空荡荡。
苟南光估摸:“最简单的当然是停辆车进来吸引眼球,营业部还要做柜台吗,我觉得也不用太照搬地产中介那套办公展示台啥的,最好是有点我们特色,汽车、电子、动物……”
这墙上就画了些幼稚的儿童画,十多二十年前的遗留还有剥落痕迹。
刘成波马上想到:“哎哟,你说汽车柜台,我突然想起那片汽车4S店展厅不是撤了嘛,剩下不少他们的柜台,我待会儿过去看看,争取能拖些过来,他们做这些东西很舍得花钱,都是高级货。”
苟南光也赞同这种思路,该省省,该花花:“主要是在这条文创产业的街上,我始终觉得我们这店面也应该有文创气质,具体怎么搞我也不懂,你观察下这开业的十多家店,总结下需要怎么搞,节省点开支该用就用。”
刘成波明显也是个不懂的,但嗯嗯记下来。
他也有苟南光这种习惯。
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大一生才应该懂这,可惜她是换专业的学渣。
在边上旁听,还提意见:“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个会议室,起码可以坐下来谈。”
俩菜鸟老总经理才哦哦哦,那就到楼上去谈。
然后更显然刘成波也没什么审美,几套沙发靠墙,跟五斗柜、书柜、餐边柜一起摆得像病房里分列两边的病床。
三楼是卧室类的家具,那就更像是病房排列,而且只有一张床摆了床垫,刘成波就应该睡这里。
但收拾得很干净,连床单被套啥的都没有。
最近好歹住了几次不同档次酒店的苟南光就觉得这房间应该是最便宜那档。
尤其墙面窗户哪怕都做了清洁,陈旧痕迹没法改。
要怎么才能提升档次他也不懂。
“可能还是要做点装饰……服装公司那边不是有陈列师、灯光师吗,他们说这种主要得把灯光做到位,之前关婷婷她们店里挂帘子的做法,我觉得比墙绘还有品位点。”
墙绘主导者马上撇嘴,但当着外人她从来要把男人面子给够:“找服装公司说这个不好,马老板想主控整条街,我们不可能就这么当他的兵,所以还是我回学校招人吧,艺术学院有些专业起码看了街上那么多酒吧、咖啡店也知道这种感觉怎么回事。”
所以有意无意的,从一开始这栋整条街上其实最靓的崽,做了整栋楼墙绘被当成当年艺术化街区中心的这栋物业被苟南光买下。
对马老板夫妇隐瞒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