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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野麻康看着趾高气扬的陈戈，眼里闪过一丝阴戾，脸上还是蓄满虚伪的假笑。
“陈先生，单独聊聊可以吗？”
陈戈没有拒绝，他倒想看看小鬼子想耍什么花招。
“嗯，可以。”
陈戈转身走进通往主巷道的通道，永野麻康对山田美波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上。
熊大库兹马这两个左右护法都没动，因为他们清楚陈戈的实力有多强，永野麻康这种货色，哪怕给它一挺PKP机枪，陈戈都能随手锤死它。
进入通道，陈戈坐在顺着墙边垒起半米高的空弹药箱上，很多还是乌军和八国联军，也就是猎魔部队遗留的北约弹药箱。
月初的东郊工业区攻防战，游隼缴获大批量北约援乌的武器弹药，足够装备5个营，全被战壕米哈伊尔拿去给K兵换装，合同兵还是使用俄式武器，用着顺手，弹药补给也方便。
永野麻康还是站着，只是没有站在陈戈正对面，仔细观察陈戈几秒，确定陈戈肩膀胸前没有运动相机，它还是不太放心。
刚才大意了，注意力全在陈戈身上，没注意到瓦西里莎胸前夹着个运动相机，他们的谈判过程全被录下来，剪辑发到网上。
“陈先生……我们私底下的交谈，可能不怎么适合录像录音……”
陈戈强忍着笑，抬手拉了拉战术背心肩带上挂着的黑色战术手咪。
“放心，我身上没有摄像录音设备，你可以畅所欲言。”
永野麻康抿了抿嘴，低声道：“陈先生，我们的方案是公开支付5000万美元现金，暗中支付2亿美元黄金。”
陈戈略有些错愕的看着永野麻康，稍加思索就明白小鬼子的心思。
这是典型的强行挽尊，保住面子。
明面上只给5000万美元保释金，岛国对外的官方叙事就是拒绝敲诈，凭借我们的强硬态度，成功迫使陈戈退步，只付出5000万就解救744名国民，我们赢了。
好好好，给你们赢，让你们大赢特赢。
陈戈是个务实的人，不是很在乎面子这种东西，钱到手就行。
还有就是，鬼子这个方案非常好，赎金他能占大头。
赎金他不能独拿的，要分出一部分给莫斯科。
为什么要分呢？
鬼子来巴赫穆特找他谈判，真以为莫斯科不知道？那就太小看俄国的情报系统了。
昨晚谱里戈任就和克宫汇报过这事，答复是你们先谈。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复，让谱里戈任理解为克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永野麻康四人到巴赫穆特谈判，谈成了，你自作主张释放惩戒营的鬼子，我象征性的警告惩罚一下你，把鬼子给的钱分我们一半，皆大欢喜。
怎么惩罚？
对外宣称没收5000万美元保释金，让他戴罪立功，定期拿下巴赫穆特。
他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个绝佳的好主意。
让莫斯科把他的金星奖章收回，严厉警告批评，他从此对俄国从此种下怨恨的种子，拿下巴赫穆特后，国防部下令强制收编瓦格纳，他一怒之下带领瓦格纳老兵离开俄乌战场，成立新的PMC，表面上彻底和俄国分道扬镳，划清界限。
这剧本很不错，等下就和切梅佐夫商量。
小鬼子真是好人，主动上门当冤大头给他敲诈不说，还给他创造一个和莫斯科闹掰的借口。
只不过，岛国真是主动来当冤大头吗？
陈戈觉得鬼子没那么傻，他严重怀疑是故意的。
赎回俘虏这种事，按理来说必须找莫斯科。
哪怕瓦格纳在战区俘获人员，法理上归属瓦格纳掌控，不是莫斯科直接掌握。
可如果瓦格纳绕开莫斯科，单独和鬼子谈判收取巨额赎金，莫斯科完全可以定性，擅自处置战俘，私下牟利，损害俄国外交利益来敲打瓦格纳，那样一来，瓦格纳和莫斯科的关系会更加紧张，鬼子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惜，鬼子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他跟莫斯科已经达成协议，它们这个阴招，反而是帮了他大忙。
至于鬼子会不会背刺他，告诉莫斯科其实是给了2.5亿美元？
不会！
原因很简单，你能背刺我，我也可以啊。
一旦这笔黄金交易外泄，自民党政府会面临比全额公开付款更严重的政治灾难。
隐瞒巨额秘密交易，属于欺骗国会和民众，在野党会猛烈发难。
这属于是互相伤害了。
“签协议？”
永野麻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点头说道：“确实需要签署协议。”
“只不过，在签署协议前，我们要先确定我方投降的744名志愿兵如何释放，陈先生您必须保证不会……嗯，陈先生光明磊落，高风亮节，是真正的仁人君子，绝不可能出尔反尔！”
永野麻康一口气把陈戈的优点全部说出来，整得陈戈都有点害羞。
这家伙净说些大实话！
“正规途径释放是不可能的，你们也清楚，惩戒营的744名岛国雇佣兵可以交给乌军，我保证不会开炮。”
“乌军那边你们自己去沟通协调，他们同意接收，钱和黄金到位，立刻就放人。”
永野麻康又不傻，万一陈戈违反承诺，拿到钱就翻脸不认人，那它们就是人财两失。
“先支付一半，待我方人员安全后，再支付剩下的一半，可以吗？”
陈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怕鬼子赖账。
“成交。”
随后两人又商议了黄金怎么支付的问题。
岛国官方肯定是不可能直接支付黄金的，必须规避国会审查，把资金主体剥离给民间财团，资金路径和官方切割，形式上隔开责任。
陈戈接收黄金，同样是用林曦月注册的多层嵌套式离岸空壳公司来收。
达成共识，永野麻康从皮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对照东京发来的电子版协议抄写两份，和陈戈签署协议，签字按手印。
永野麻康折起协议放包里，说道：“陈先生，乌军那边我们最迟今天晚上就能沟通协商好，麻烦您给我们安排住处。”
“没问题。”
陈戈把协议揣兜里，起身往主车间走，叫库兹马给四人在一层找个仓库住下，带着瓦西里莎回中间层宿舍。
门关上，熊大在门口站岗，瓦西里莎满脸期待的问道：“亲爱的，鬼子答应了吗？”
陈戈把协议拿出来给瓦西里莎看。
瓦西里莎伸手接过去，纸上字迹工整的汉字看得她一脸懵逼。
她抬起头看着陈戈，眨巴眨巴眼睛。
“我好像不懂中文！”
低头给厨子，切梅佐夫发信息的陈戈怔了一下，把谈判结果口述给瓦西里莎听。
瓦西里莎双眼放光，这可是2亿美元的黄金啊！
“等我算算。”
她兴高采烈的从棉服兜里掏出手机，搜当前国际金价，打开计算器开始算。
1815.10美元1盎司，1吨黄金等于 32151金衡盎司。
2亿美元÷ 1815.1≈ 110186盎司。
110186÷ 32151≈ 3.43吨。
“亲爱的，2亿美元的黄金是3.43吨，我们的创业资金很充足了。”
瓦西里莎先是兴奋，想到这批黄金是陈戈绕开莫斯科和岛国达成协议，如果被查出来，风险有点大。
陈戈把编辑好的信息通过加密链路发出去，侧头看她皱起眉头的样子，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不用担心，相信曦月的能力！”
“林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陈戈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林曦月，瓦西里莎就不装了，先和这个姐妹聊聊天。
她还是从列娜口中得知林曦月，娜塔莎的存在，也知道林曦月很早之前就成为陈戈的左膀右臂，替陈戈组建了一个名叫月球的情报组织。
月球的规模虽然小，可全员都是计算机高手，情报搜集侦查能力很强。
“我事先要提醒你，曦月发给你的链接，或者什么软件程序之类的你最好不要点开。”
陈戈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句，把林曦月的社交账号推给瓦西里莎。
瓦西里莎半信半疑，添加林曦月。
嗡嗡——陈戈的手机震动，切梅佐夫打来电话。
“你别说话！”
陈戈晃了晃手机，接通电话。
“陈，你确定岛国只愿意给5000万美元？”
切梅佐夫疑惑的问道。
“老哥，这是最大限度了，岛国隐晦的威胁我，如果不答应这个价格，它们宁愿给投降的岛国士兵家属一笔钱，也坚决不接受我的敲诈。”
陈戈说完，电话那头的切梅佐夫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岛国能干出来的事。
“好吧，你的方案我已经转达给乌季普季，他批准了，3000万美元。”
妈的，心真黑，只给我留2000万。
这2000万还得给兄弟们分一点，不能吃独食，剩下的还有多少？
只剩下冰冷的2亿美元黄金，1000万美元现金！
“可以，我晚上就把详细方案制定完善，发给老哥。”
又聊了几句，切梅佐夫挂断电话。
陈戈正打算喝口水，厨子发来信息，询问他和岛国的谈判情况怎么样了。
要不要告诉厨子？
陈戈思索片刻，把手机递给瓦西里莎看。
瓦西里莎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她的心态已经发生很大转变，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从父亲去莫斯科找陈戈密谈结束，正式确定要把瓦格纳股份给她当嫁妆那一刻开始，陈戈和谱里戈任家族就是合作关系，互相成就。
出嫁从夫，她不能吃里扒外，只有全心全意的当好陈戈妻子，她的地位才会稳固。
陈戈实力越强，对他们谱里戈任家族的好处越大，这是她作为一个女儿，能给家族最大的贡献了。
“我们家的事，不用告诉爸爸！”
陈戈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没有说话，抬手把她光洁额头上散落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低头给厨子回信息。
……
基辅。
总统府地下堡垒，一号会议室内，司机和扎鲁日内两个小时开会讨论顿巴斯前线的防御部署，北约援助分配，俄军和瓦格纳的冬季攻势等问题。
会议桌两侧分别坐着国防部长列尼科夫，GUR局长布达诺夫，总参谋长亚普塔拉，新任陆军司令帕夫柳克等军政高层。
“根据情报汇总分析，可以确定陈戈会在12月30～1月5区间对巴赫穆特发起全面进攻，最迟不会超过10号。”
布达诺夫汇报完毕，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另一个文件夹，继续汇报道：“莫斯科国防部已经在秘密讨论是否强制收编瓦格纳，以绍以古，格拉希莫夫为首的大部分军方高层支持收编，不允许瓦格纳落入陈戈手中，苏洛维金反对，谱里戈任的态度很诡异，似乎真的决定把瓦格纳给小女儿瓦西里莎。”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国防部下令收编瓦格纳是时间早晚的事，谱里戈任和陈戈武装叛乱的可能性不大，他们的应对方式可能是宣布解散瓦格纳，带领一部分精锐老兵去海外发展。”
司机听完布达诺夫的汇报，莫名的松了口气。
陈戈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别回来！
亚普塔拉若有所思的说道：“陈戈敲诈岛国2.5亿美元，应该就是为脱离俄国做准备了吧？”
说到这事，众人的神情就变得怪异起来。
因为刚才岛国派驻乌大使佐藤宫口打电话来商议接收陈戈释放的岛国志愿兵，明显是已经和陈戈达成协议。
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岛国前天宣布追加2.5亿美元现金援助，佐藤宫口又暗示后续会继续增加援助力度，司机果断就答应了。
至于岛国究竟给了陈戈多少赎金，佐藤宫口没有明说，他们也懒得问。
新一轮的扩军已经开始，他们急需军费物资，接收几百名岛国俘虏，转手移交给岛国算什么大事？
布达诺夫说道：“岛国挺阴险的，绕开莫斯科找陈戈谈判赎人，陈戈不和他们谈还好，只要和他们谈，并且谈成了，莫斯科和谱里戈任陈戈的关系会加速恶化，岛国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话音落下，司机眼睛一亮。
“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激化谱里戈任陈戈和莫斯科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