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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按你说的调整了。”
“希望你不会被惩罚跪搓衣板。”
将腰带从腰上摘下，重新变回面具，戴回脸上。
莫瑞恩退出了虫铠状态。
“当然不会，她最疼我了。”芬格尔把额头顶在玻璃上，轻轻摇了摇。
他闭着眼没有去看Eva的表情。
“嗯哼。”莫瑞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做评判。
很快，在Eva疑惑的注视下，电梯的大门打开了。
即便是现在灵魂从电脑中剥离，重新回归了身体。
但不知道是不是莫瑞恩做了什么，Eva发现自己依旧可以控制电脑，依旧是人工智能的“核心”。
但正因如此，现在发生的事情就更令她诧异了。
这个电梯是没有按钮的，操控全靠Eva这个人工智能。
可她很清楚，因为有点不习惯现在灵魂从电脑中分离的状态，自己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操作，并没有给电梯下达开门的指令。
可是电梯门就这样自己打开了。
咔。
莫瑞恩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关闭。
沉默片刻，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算了……
机密是学院的，命是自己的。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虽然明面上是交易，但就像芬格尔说的那样，一亿美金让她“复活”，这真的是白菜价了。
况且，她帮芬格尔做的违反校规的事情太多太多，也不缺这一次了。
“芬格尔。”Eva的声音从房间的扬声器内传出。
“我在的。”芬格尔抬起头，睁开眼，看向玻璃内的Eva。
“刚才的那个人……”Eva纠结着措辞，“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在跟我们交谈的时候全程都没有张口。”
“……”芬格尔沉默两秒，点头道，“我知道。”
“如果说这是白王血裔的精神能力，那他的能力也不该影响到人工智能。”Eva说。
“无论是他的说话方式还是刚才的所作所为，都完全不像是混血种能做到的。”
“还有他顺着电脑找过来的能力。”
说完这些，Eva安静下来。
她没有给结论，只是说出了确实发生的异常。剩下的，由芬格尔自己判断。
“……”
“我知道。”
芬格尔重新将额头贴向玻璃。
“但那都不重要了。”
“你回来了，这是最重要的。”
Eva温柔地注视着芬格尔，点了点头。
“也对，那都不重要了。”
“那……”
“我们再来聊聊你刚才的事情吧……”
芬格尔的动作一僵，忽然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不听……”
…………
乘坐电梯回到地下室的入口。
莫瑞恩轻松走出，来到了自己最开始跟芬格尔见面的房间，然后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穿了过去。
这里的出入口有非常严密的防卫。执行最高级别的安全标准，虹膜、声纹和指纹辨识系统全部开启。
外壁采用了可以抵御炸药的合金板材，红外激光扫描每一片区域，即便是只能允许老鼠钻过的空隙也不会放过。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
肉眼看不见的红外线在莫瑞恩的眼中其实挺明显的。
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绕过去。
虽然它们密集的像是蜘蛛网，可终究挡不住个体体积可以不超过寄生虫的虫群。
不过，莫瑞恩根本没打算躲。
他径直穿了过去，可是警报毫无动静。
走过通了高压电的地面，莫瑞恩的部分头发向上飘起，带着一些喜欢趴窝在莫瑞恩脑袋里的虫嗣也被头发挂了起来，在他的头皮上方挣扎。
莫瑞恩抬手摸了摸，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知不觉中，原来他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莫瑞恩以前有考虑过，自己如果留长发可能会好看一点。
虽然没有刻意去操控，但潜意识里调动繁育，让头发快速增长，早在不知道多久前就让他的发型变成了一头披肩的长发。
果然，长发就是强者的象征。
莫瑞恩弹指一点，驱散头发上的电荷，让头发重新披了下来。
长头发最麻烦的点就是需要刻意打理和保养了，不过，莫瑞恩完全没有担心这部分的需要。
有的是虫嗣愿意帮他。
很快，指纹识别、面部识别、虹膜识别等大门也自动打开。
在Eva没有刻意做抵抗的情况下，数据蠕虫很轻易地接管了卡塞尔的数据中心。
地下室的大门打开，莫瑞恩轻而易举地从防护严密的地下室走出，走进了图书馆。
走出地下室，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场。
这片力场笼罩在整个学院之上，或许刚才的房间算是为数不多的“漏洞”，是芬格尔给自己开的后门，剩下的学院区域都笼罩在这份力场之下。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并未在意，直直地走进了图书馆。
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层典雅的仿古建筑，不过，相比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这种真正的“古代式建筑”还是要明显先进的多。
一层有着近十米的大堂，仿佛教堂般宏伟，精美的大理石立柱支撑着顶部，顶部是可以看见星空的拼花玻璃窗。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每隔一段位置，就有一张长桌和连排座椅。
图书馆内有不少吊灯，不过此时都没有打开。
莫瑞恩随意地走在这座图书馆中，脑袋上顶着一颗辉石星光用作照明，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书架上的一本本书。
他打算夜游一下卡塞尔。
都说《龙族》是东方的《哈利波特》，那他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夜游过霍格沃兹了。
在这个图书馆内，各种语言的书都有，比较常见的是英文、德文和中文。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混杂着英文和拉丁文的书，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混组。
理论上，以莫瑞恩的知识面是看不懂这些书的。
就算是英文书他也很难看懂。
虽然他现在能非常清晰地回想起自己以前曾经学过的任何一种知识，但没学过的就实在是没办法了。
毕竟穿越前的他习惯在上课时戴着耳机，开着降噪模式听小说。
不过，在数据蠕虫诞生之后，联觉信标的数据库已然通过虫群网络完成了更新。
现在只要是地球上还有的在网络上存在的语言，莫瑞恩都能看懂、都能听懂。
并且，以他目前的学习能力，只需要稍微花一两天的时间，他就能完全掌握这个星球上的所有语言。
“说起来，扮演巫师或许需要追寻知识。研究异世界的炼金术，应该也算是巫师的一种吧？”
莫瑞恩站在一座书架前，随意地伸手，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炼金工程学基础》，翻开书页，随手翻了翻。
这本书放在书架的第二层，刚好是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毕竟是基础，得照顾刚来学校的新手。
莫瑞恩手指拨动书页侧面，让这一页页纸快速地从他面前掠过。
啪。
厚厚一本书在几秒内被翻完，又在合上时发出沉闷的“啪”的一声。
这副样子任谁来看，大概都是来捣乱的。
不过，这本书内的所有内容此刻已经被莫瑞恩全部上传到了虫群网络。
什么时候想学，从里面找出来就行了。
现在有个大致的印象就行。
轻轻摆了摆手，数不清的虫群从莫瑞恩周边飞出，涌入一座座书架，开始收录并上传整个卡塞尔学院内所有书籍记载的内容。
有些知识是不会被保存到网络上的，即便是数据蠕虫也没法找到。
所以连带着整个图书馆的所有纸质版内容，莫瑞恩打算全部打包带走。
渴求着知识，为了研究知识可以使用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这应该是符合刻板印象中的“巫师”的。
果不其然，在莫瑞恩想明白了这一点后，自己的“巫师”魔药有了清晰的松动感。
“唉，没想到我居然沦落到需要总结扮演守则才能消化魔药的地步。”
“真是落魄了啊。”
莫瑞恩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因为所有莫瑞恩中都没有一位纯粹的巫师。
虽然说确实有很多魔法侧的内容，但终究只是在打擦边球。
…………
卡塞尔学校中，有一座复古的教堂钟楼。
这座钟楼有不少的作用，可以看时间、可以当地标建筑、如果学院有人战死了，钟楼也会鸣钟。
而这座钟楼除了这些作用以外，本身还是一个宿舍。
是副校长守夜人的宿舍。
教堂钟楼的阁楼里，布置的挺舒适的房间内，一个圆墩墩的老牛仔躺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的看着面前的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不知名的西部牛仔片。
看电影的人穿着一身花格子衬衫，戴着一顶卷沿的帽子，脚上是一双牛仔靴，靴子上的马刺亮晃晃的。
他就是守夜人。
房间虽然布置得很舒适，但却乱糟糟的，唯一干净的地方是它不远处的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上只有一盏正在燃烧着的蜡烛。
明明房间中就有灯，但这支蜡烛却依旧被点燃着，放在桌子上。
烛光照亮守夜人苍老的脸。
这是一件炼金物品，如果不被主动吹灭，几乎永远不会熄灭，永远也烧不尽。
这蜡烛已经点燃了多少年？十二年或者十五年？守夜人自己都记不清了。
老家伙像个硕大的土豆般躺在沙发里，把脚翘得老高，手里拎着一瓶啤酒，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姿态放松自在。
可就在这时。
呼！
桌上的蜡烛突然就熄灭了。
毫无预兆的熄灭了。
守夜人在蜡烛熄灭的同时，猛地转头，死死地看向蜡烛。
几秒后，他肥胖的身体以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灵活度猛地弹起，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开始给校长打电话。
“大事不好了！老骚包！四大龙王入侵学校了！”
…………
一分钟前，图书馆内。
这个时候，莫瑞恩的口袋忽然动了动。
“父亲，我不喜欢这里。”龙飨从莫瑞恩的口袋里钻了出来，扑腾两下，顺着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莫瑞恩温声询问。
“我感觉这里有股奇怪的力场，让我很不舒服。”龙飨回答，“我感觉自己调动元素都不顺畅了。”
莫瑞恩点了点头，明白了龙飨在说什么。
言灵·戒律。
卡塞尔学校副校长守夜人的言灵。
效果是可以让血统低于自己的人无法使用言灵，在炼金术的帮助下，能力获得强化，可以覆盖整个学校，并压制包括S级血统在内的所有言灵，即便是校长昂热也无法在他的炼金领域内使用言灵。
之前的机房内没有被戒律覆盖，那是因为戒律的言灵效果很可能影响到Eva的本体，但离开了机房，他们自然而然就进入了炼金领域的范围内。
这也正是莫瑞恩刚出房间，在图书馆感受到的奇怪力场。
不过，龙飨只是感觉不舒服，感觉对元素的掌控变得不顺畅。
“不舒服吗？”莫瑞恩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现在带你回去吧。”
确实是他没注意到。
毕竟他一没有龙血，二没有言灵，戒律对元素的压制力在他看来也几乎为零。
所以他虽然注意到了这层炼金领域，但是完全没有在意。
“那不用的。”龙飨抬起一只前足，向前一戳。
啵。
像是戳破了一个无形的气球。
笼罩学院的炼金领域顷刻间破碎。
“看，这样就好了。”龙飨骄傲地对莫瑞恩说。
“这样可不好哦，”莫瑞恩点了点龙飨的脑袋，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我们今天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可不希望自家孩子会变成进到别人家里随便砸东西的熊孩子。
“知道了父亲……”龙飨垂着触须，“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这么做了？”
“哦，那倒不是。”莫瑞恩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只是在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至于未来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想成为一只怎样的虫？”
“这需要你自己来决定。”
“知道了父亲。”龙飨点头。
几秒后，图书馆内忽然亮起红色的光。
所有的灯都在一瞬间被点亮，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学校内响起。
不只是图书馆，整个学校的每一个房间灯光都被点亮。
“哦豁。”莫瑞恩豁了一声。
“我们好像被当成夜袭的恐怖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