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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守夜人虽然不着调，但他终究是全世界最擅长炼金术的人类，是称为“恐怖的弗拉梅尔”的炼金术师。
就算是四大君王来到这里，顶多也只是不受影响。
要在一瞬之间戳破整个领域，那恐怕是要四大君王中最擅长炼金术的青铜与火之王亲自动手。
也不怪那个老牛仔哈气了。
只是不到十秒，莫瑞恩的位置一下就暴露了。
对于莫瑞恩的行为，Eva算是有心无力了。
如果他安分点，Eva大可当做看不见，她是学院的眼睛，只要她装瞎，整个学校都会变成瞎子。
但龙飨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大。
直接戳破了守夜人的炼金领域。
所以，既然莫瑞恩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Eva感觉自己可能也没必要帮他掩饰什么了。
她感觉莫瑞恩似乎在向学校宣战。
而且从他的行为来看，他好像也完全没想过要掩饰自己。
既然如此，Eva也不打算多此一举帮他隐藏什么了。
刺耳的警报声在学院内回响，只是几分钟，图书馆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们穿着作战服，手上端着各种武器。
最开始是手枪，然后是包括手雷、掷弹筒、肩扛式火箭炮在内的各种武器。
不远处的大楼上，连狙击手都已经完成了布置。
在听到了警报声后，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展现了相当不错的素质。
“看上去，他们不是很欢迎我们。”莫瑞恩对肩上的龙飨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龙飨抖了抖翅膀，“是跟他们打一架，还是直接离开？”
“这件事情是你搞出来的，怎么收场自然也看你自己喽。”莫瑞恩笑着说。
“如果你希望跟他们打一架，那我就陪着你，如果你希望离开，我也能直接带你走。”
“唔……”龙飨想了想，“哪有‘王’灰溜溜败走的道理。”
“虽然这件事情是我搞出来的，但我不可能让父亲夹着尾巴逃走。”龙飨说。
“我可没有尾巴。”莫瑞恩在他的脑袋上戳了一下。
“让我来解决吧。”龙飨看向莫瑞恩，认真地说。
“也好。”莫瑞恩点头，“我有信心能庇护你们一辈子，但你如果真的想要让自己有点成长，那自然也是好的。”
虫群网络已经大范围地覆盖了这片星球，莫瑞恩现在如果想走，只需要开个门就好了。
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未免有些过于无趣。
这个世界能有资格让他忌惮的东西不多，既然如此，他总得给自己的生活找点趣味。
但这就会引来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人是傲慢的，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们。
比如加图索家族。
他们大概会将莫瑞恩当成怪物，当成不可控因素。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但如果不稍微展现点手段，他们大概认不清自己跟莫瑞恩之间的差距，那么未来不免出现一些无趣的、三流的装逼打脸剧情。
那着实是没有必要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图书馆中的扬声器内传出声音。
…………
图书馆二层是学院的中央控制室。
控制室内有几十台大大小小的电脑和监控，数百名监控人员，戴着耳机在电脑前忙碌。
监控室的中央是一台巨型3D投影，5米高的虚拟地球悬浮在投影中央，只要指挥者轻轻挥手，地球就会迅速地转到他要看的位置。
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在摆弄自己的造物，令人有纵横挥斥的快感、权力在握的喜悦。
政治家们如果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先进的投影系统，一定会争相购买，满足自己指点江山的欲望，想cos希特勒就cos希特勒，想cos成吉思汗就cos成吉思汗，想cos蒋……。
可今天的值班者曼施坦因一点都不享受，曼施坦因很想死。
“我不明白！”曼施坦因拍了一下桌子。
剧烈的警报同样在指挥室内响起。
原本监视着学院各处、并可以骇入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监控的一个个监控画面全部被关闭，变成了学校图书馆的监控。
这些监控从各个角度看向了一个人。
在警报响起之前，针对着莫瑞恩的监控就已经投屏到了指挥室里。
在图书馆的一楼，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奇怪的魔法师长袍，侧脸挂着一张面具，脸上身上有一道道荧光色的纹路，肩膀上停着一只怪异的飞蛾。
在他手里端着一本大头书，听见警报，微微抬头，随手将书放回了书架原本的位置
还挺有礼貌的。
这只飞蛾有着一对黄金瞳。
今天的值班教师是曼施坦因，但没想到今天只是例行值班，就会遇到这种事情。
警报还在响，这是龙族入侵的警报。
曼施坦因同样感受到了戒律领域的溃散，因为他原本被压制无法使用的言灵重新活跃了起来。
但这根本就不是好事。
学院的秘书诺玛在第一时间锁定了入侵者。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周围是大大小小的监控画面，有些远距离拍摄，有些将画面放大，近距离拍摄细节。
其中一个画面对准着莫瑞恩肩头的龙飨，对准着他的眼睛。
哪怕只是透过监控，指挥室内的研究员们在注视那对黄金瞳时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这是龙族中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血脉压制。
血统高贵的龙族只凭眼神就能压迫着地位者跪下，让龙血不够强大的混血种失去反抗能力。
“这……这难道是一尊次代种吗？”一位研究员瘫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的说。
他没有猜测这是一位龙王，因为龙飨很明显地位低于莫瑞恩。
所以他们猜测，那这飞蛾是次代种，而莫瑞恩是龙王。
不过他们猜错了，龙飨不是他们的老祖宗，不是高位龙族。
但他以龙为食。
“该死的，他现在就在我们的脚底下！”一位研究员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嘘！小声点！”另一位研究员，立刻出言制止，并竖起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万一他听到了怎么办？”
“哦哦哦！”刚才拍桌子的研究员立刻把嘴巴捂了起来。
是啊，万一他听到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但纯血的龙类是可以掌握好几种言灵的，万一这只龙王恰好掌握着可以加强听力的“镰鼬”呢？
作为总指挥的曼施坦因教授还算冷静。
他站在指挥台前，一边死死地注视着监控内的画面，一边要求诺玛将莫瑞恩的位置发送到了每一个学生的终端上。
然后曼施坦因教授才拉响了警报。
是的，龙王入侵的警报是他拉响的。
守夜人最开始只是给昂热打了电话，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
然后昂热立刻朝着目的地赶去，并在半途中联系了诺玛，让她将莫瑞恩的监控画面投屏到指挥室，让今天的值班者曼施坦因教授做决定。
昂热现在不在学校，不过距离学校的位置不算远。于是他果断地开车掉头朝学院赶去。
他身下那辆被他暴力改装过的玛莎拉蒂，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另一端。
昂热的言灵是“时间零”。
被称为刺客的言灵，言灵中的悖论。加持了这个言灵的人是穿梭在时间缝隙中的阴影。
本身具备两种效果。
第一种效果是可以减缓领域内的时间，第二种效果是可以加速自身和被自身许可之物的时间。（注1）
在它的领域内，他可以加速任何一个事物的时间。
包括他自己和他身下这辆被改装后的玛莎拉蒂。
昂热不断的开、关言灵，展开一个又一个领域。
在外人眼中，他和他身下的那辆玛莎拉蒂一次又一次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像是这辆车行驶途中的时间被强硬的切掉了一样。
最后，才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警报声响起，监控内的莫瑞恩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担心的样子。
他闲庭信步的走向图书馆的大门。
然后在大门口缓步停下，看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曼施坦因站在指挥台前，将嘴巴凑到话筒边。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然后他看见莫瑞恩缓缓抬起双手。
是要投降了吗？
好像……不太像……
…………
图书馆一楼。
莫瑞恩侧着脑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扬声器，很快收回视线，缓缓的抬起双手，举在身前。
然后，他在面前轻轻拍了一下。
“在这里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吧，也避免未来出现一些麻烦。”
在莫瑞恩拍下双手的瞬间，图书馆在一瞬间被大量的虫群填满，周围所有玻璃在一瞬间炸开，密集的虫群像是洪水一样，从图书馆内向外涌出。
虫群的中央莫瑞恩放松地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立刻响起。
门外手持枪械的学生们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紧随其后的是喷火枪的呼呼声。
“反应挺快啊。”莫瑞恩赞叹一声。
不过，用处大概不大。
因为这些虫子不是莫瑞恩召唤来的，是龙飨在刚才“繁育”出的。
莫瑞恩刚才使用“族群的加护”，将自己的部分力量借给了龙飨。
然后，龙飨利用空气中游离的地水风火四大元素，在莫瑞恩借给他力量的帮助下创造了大量的虫群。
大量的元素虫。
有趣的是，“风元素”不是仅仅代表“风”，还代表时间。
比如时间零就属于风元素的言灵。
因此，虽然莫瑞恩只是拍了一下手。
但龙飨却有足够的时间，创造出足够数量的虫群。
而每一只虫子都相当于一个掌握了言灵的混血种。
在喷火枪开启的一瞬间，图书馆外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些喷火枪还没来得及烧死多少只虫子，枪管内部就因为低温而卡壳。
很快，图书馆外各种乱七八糟的光效出现。
学生们也发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戒律消失了，一个接着一个的使用起言灵。
学校内顿时变得一团乱麻。
莫瑞恩摊着双手，毫不设防的站在原地，注视着玻璃外的厮杀。
说是厮杀也不准确，这些虫群终究是刚诞生的虫嗣，没什么战斗经验，很轻易的就会被杀死。
不过还好，这些刚诞生的虫子都没什么智力，也不会感觉到疼痛。死后灵魂会回归莫瑞恩的领域，也不必担心死亡。
至于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龙飨还是有点分寸的，没有指挥虫群下死手，打晕就了事了。
就像莫瑞恩说的那样，他们今天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毕竟他们无冤无仇的现在需要做的只是“避免以后有路边一条来挑衅”，没必要下杀手。
自从数据蠕虫诞生、虫群网络接入地球网络以后，龙飨也有在虫群网络上找小说看。
开着时间零看小说让他的阅读速度很快，所以他在莫瑞恩跟芬格尔他们交谈的这段时间，在莫瑞恩的口袋里看了好几本小说。
虽然大部分都能理解，但其中一个分类让他总有些疑惑。
他感觉这个分类中描述的人类奇奇怪怪的，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然后美名其曰“黑暗流”。
就算他是只中二小虫，看的时候也会看的有点莫名其妙。
光杀不吃，那不浪费吗？
还一次就浪费这么多。
人类真奢侈。
观战间，莫瑞恩手忽然一动，以常人肉眼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向侧后方猛地一抓。
刹那间，他捏住了一柄刺向自己的折刀。
昂热出现在莫瑞恩侧后方，眼神稍显不可思议的看着莫瑞恩。
他没想到自己被言灵加速过的速度居然能被反应。
更没想到对方用两只手指就捏住了自己的刀。
难道面前的是天空与风之王？！
昂热的表情一下变得更加阴沉了。
另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抽出，对着莫瑞恩开了一枪。
不过这一枪，他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如果对方真的是掌握了时间的风王，那么自己这一枪不会有任何作用。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莫瑞恩手指一弹，就将飞向自己的子弹给弹了开来。
昂热猛地从没怎么使劲的莫瑞恩手里抽出折刀，再一次加速自身，打算继续对莫瑞恩发动攻击。
但是下一秒，无形的力场再次降临。
包括昂热在内，学生们发现自己的言灵再一次失去了效果。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守夜人重新开启了戒律。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守夜人没有重新开启炼金领域。
因为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便算上炼金术，他的戒律也只能压制比自己略强一点的存在。
就算现在再次开启戒律，被压制的也只能是己方战力而已。
开启戒律的，是龙飨。
在感受到了那股令他不快的力场后，他很快解析，并将其学了过去。
他针对所有卡塞尔的师生下达了戒律，但却保留了虫嗣们对元素的调动。
…………
PS：
注1：关于时间零，请看本章说。